“彩色眼睛不准说话！”
奥莉有点不高兴。
她一爪子拍向童磨的额头，道：“你现在不也是什么能力都没有的人类吗？”
孩童的额头落下一抹红印。
他浑然不在意地笑道：“可小奥莉不是恶魔吗？你有魔法啊。”
奥莉烦躁地甩起尾巴。
“恶魔和人类不一样！”
她感觉和童磨说不清楚，只道：“恶魔没有魔法是不能生活在魔界的。”
齐木楠雄侧头看过来。
奥莉从趴下揣爪的动作，改为起身，坐在童磨头顶，尾巴半环住自己。
“为什么？”
年龄早过百，但还是一点眼色都没有童磨，笑着问：“魔界的环境很恶劣吗？是不是会有很多恶魔一起厮杀，相互吞噬？”
奥莉给他惊到了。
她脱口而出：“吃猫猫是犯法的！！”
鬼不准吃猫猫！
人类也不能！
“犯法？”童磨歪头，可爱的小脸上有种天真到残忍的懵懂。
他笑着反问：“我不是恶魔，你们的律法也可以管我吗？”
奥莉警惕。
她一甩尾巴，抽在猫猫爪拍过的额头，后腿一蹬跳向齐木楠雄道：“你少打奥莉的主意！奥莉后面硬硬的，你肯定咬不动！”
童磨一眨眼，目光落在半压尾巴的猫猫屁股，诚实道：“硬吗？我感觉小奥莉只是毛多哦。”
“你真的想吃猫猫！”
奥莉炸毛。
警惕超级加倍。
齐木楠雄接着猫，神色冷淡，不多看童磨一眼转身就走。
他耸一耸肩，无所谓地落后几步跟上去。
“彩色眼睛坏！”
奥莉警觉着转一下耳朵，留意童磨的动静，昂头道：“我们不和彩色眼睛说话。”
魔界环境特殊。
魔法不只是恶魔保护自己的手段，更是生存下去的必备“器官”。
“魔界和天界都充斥着大量的魔法因子，诞生恶魔的魔界树和魔界河会为孕育期的恶魔过滤去大部分魔力因子，留下适合我们感悟魔法的量。”
一旦灵魂修补完成，感悟出适合本身的魔法，恶魔就能脱离出生地。
但……
“魔界树和魔界河以外的地方，魔力因子都很凶！”奥莉舔一舔鼻子，压着声音，小声说：“没有魔法就相当于没有过滤魔力因子的肺部。”
人类失去肺部，不能呼吸就会死。
恶魔也一样。
魔法就是他们的“肺”。
“不同的恶魔能感悟出的魔法不同，”奥莉小小地骄傲一下，昂头翘尾巴，得意道：“时空恶魔就是魔界铁肺中的铁肺，等同于人类可以徒步爬富士山的肺坚强！”
齐木楠雄摸摸小猫头，以资鼓励。
奥莉得意加倍。
她摇着尾巴，毛茸茸的前爪一搭少年的手臂，左看右看，深受不同世界的百年前银座吸引。
衣着打扮。
街道布置。
各式各样的混搭风，给猫独特的新鲜感。
她翘一翘尾巴，好奇不已道：“为什么要把贴身的衣服和宽松的衣服穿到一起？”
西装与羽织。
好神奇。
好朋友从不这么穿。
“因为时尚哦！”
童磨也不管奥莉是问他还是齐木楠雄，自顾自回答：“小奥莉不觉得这样的打扮很有趣吗？”
有趣？
她转一转耳朵，再次认真地观察起城内的人类。
看不太懂。
果然猫与人类的审美不能达成一致。
她看完新鲜，收回视线，道：“我们要去什么地方买地图？”
“书店、报亭……”
齐木楠雄一顿。
奥莉疑惑地看他一眼，顺着人类的视线看过去，道：“那边有一个眼睛白白的人类在哭哭，他怎么啦？”
齐木楠雄站在原地，看着身量高挑却极为单薄的少年护着怀中的药包，小心避开行人，眼睛受到电灯的刺激，不住落下生理性的泪水。
一个盲人。
奥莉歪一歪头，不太懂那个人类为什么要哭哭。
“他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她浅浅地思考一下，眼看着人要和他们擦肩而过，果断伸出猫爪爪勾住行冥的衣服，稚声问道：“你为什么哭哭？”
行冥迷茫地停下。
他眼睛不好。
看不清是什么拽住自己不放，只听见一个小女孩的声音。
“你是不是被欺负啦？”
他恍然明白为什么自己被拽住了。
行冥温声回答：“没有人欺负我，只是这里的电灯太亮了，我的眼睛受不住刺激。”
“喵？”
奥莉疑惑。
她抬头看一看亮着昏黄光芒，远不止白炽灯刺眼的旧电灯，道：“很亮吗？”
行冥轻点头。
他面上带着一点柔和的笑意，对待奥莉耐心极了，道：“我习惯夜里的昏暗，突然到城内走一走，一时间适应不住。”
“你不是住银座的人？”奥莉惊叹一声，奇怪道：“那你为什么要晚上跑出来？晚上好危险的哦。”
她耸动两下小鼻子，嗅到行冥怀中的药包，舔舔鼻子道：“苦苦的味道……你生病了？”
“不是我。”
行冥摇头。
他眼中只有明暗的区别，看不见月亮落到什么位置，只能依照经验判断当下的时间，道：“是我收留的一个孩子，他染上风寒了。”
原本只是一点点的小问题，不算严重。
可那个孩子怕他担心和其他的孩子一起瞒着他，拖到今天，已经有些严重了。
“风寒是什么？”
她昂头问齐木楠雄。
【就是感冒。】
奥莉懂了。
她后背的小翅膀不自觉活动两下，探着头嗅闻几下行冥的气息，意外闻到一股似曾相识的花香，道：“喵？”
“怎么了？”行冥看不见周围的人。
他只是顺着声音“看”向奥莉，感觉有什么东西碰到自己的外袍。
猫胡须一抖一抖。
奥莉支棱起尾巴，笃定道：“你身上有紫藤花的味道！”
行冥一愣。
“奥莉没说错吧？”她得意洋洋地求证起来。
光听声音就能想象出她骄傲的小表情。
应该是个年纪不大的孩子。
行冥笑着应下。
他今年不过十三，却已然长出大人的身量，只留眉眼间的一点青涩。常年生活在寺庙，使得他心性平和宽厚，待人友善，遇见莫名其妙拦住自己的奥莉也不生气。
“我生活的寺庙一直有一种说法……”行冥摸索一下找出一个自制的粗糙香包，眼睛无意识地落着泪，神情却异常平和，缓缓开口：“夜里要点燃紫藤花制出的香，用以驱赶恶鬼。”
他不知道恶鬼是否真的存在。
但最初收留他的方丈一直这么做，待他去世以后，行冥也随着他的习惯，夜夜点燃紫藤花香炉。
“这里面的是烧过香以后留下的香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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