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莉真的要分不清他们了!
“父亲。”炼狱杏寿郎主动走向外貌与他极为相似的男人,那人却看也不看他一眼,昂头喝着酒与他错身而过。
他静静看着男人的背影远去。
“猫头鹰,你和猫头鹰爸爸关系不好吗?”奥莉有点担心他会难过。
但炼狱杏寿郎面上的表情,更近似于已经习惯了。
他收回视线,道:“父亲在母亲死后,性格变了很多。”
整日酗酒。
连杀鬼都不忘带着酒壶。
“猫头鹰的妈妈?”奥莉晃着尾巴,试图去想象一下道:“也是猫头鹰吗?”
他笑起来,道:“不是,母亲和我们不一样,她很漂亮。”
奥莉看看他的头发,稚声稚气道:“猫头鹰也很漂亮!”
火焰一样的头发,很有特色,很漂亮。
他笑着接下奥莉的表扬,回到自己的房间,脱下代表历代炎柱的披风。
“新的榻榻米!”
奥莉后腿一蹬,跳到地上,翘着尾巴开始巡视新的地盘。
她在左右嗅嗅闻闻,趁着人不注意,跑到挂披风的木架旁,歪着身体左右蹭一蹭,覆上自己的气味。
标记成功。
奥莉心满意足地竖着尾巴跑去别的地方。
这一点小动作,自然是瞒不过身为柱的炼狱杏寿郎。
他假装没看见,走出和室,抬手接住飞下来的鎹鸦,道:“与上弦战斗的情报,传递回去给主公大人了?”
“主公大人已经清楚了。”
要活动一下翅膀,看看和室的方向,道:“主公大人想见一见她。”
见谁?
奥莉吗?
炼狱杏寿郎思索片刻,道:“她似乎有点特殊的能力,要是她不愿意的话……”
可能会跑。
“没关系,杏寿郎只要向她,转达我的意思就好。”
鎹鸦复述一下鬼杀队主公的原话。
他颔首,道:“我明白了。”
“猫头鹰!猫头鹰!”
奥莉从远处飞奔而来,声音由远及近。
鎹鸦要想也不想,直接张开翅膀飞向屋顶。
不能在下面待了。
虽然奥莉看起来不是普通的猫猫,但难保她不会想抓自己。
“猫头鹰!”她冲进和室跑得太快,脚下一绊翻滚两圈,晕晕乎乎地撞到炼狱杏寿郎脚边,嘴里含糊不清道:“你家的……你家的……”
他配合着蹲下,耐心地等奥莉缓过来。
“你家的稻草堆堆,可以给奥莉抓抓吗?”她四肢摊开,平躺在榻榻米,举起猫爪,张合一下肉垫道:“不会给你抓坏的!只是磨磨爪子!”
但炼狱杏寿郎却道:“我家没有什么稻草堆。”
“有!”
奥莉坚持。
她翻身跳起来,跑到和室门口,回头等一等他。
青年起身,迈步跟上去。
他们一路走到庭院,看见外面立着几个练刀用的草席,奥莉翅膀一扇飞起来扑过去,用爪子勾住,喵喵道:“稻草堆堆!”
“你要这个吗?”
他见奥莉爪子勾着不放,爽快一笑道:“这是我和千寿郎平日练习用的草席,你想要就拿去吧。”
他一开始没懂奥莉想要什么,还在疑惑家里什么时候有稻草堆了。
“给奥莉了?”
他点头。
奥莉低垂的尾巴一下支棱起来,扒住卷缚在一起的草席“喀啦喀啦”地抓起来,道:“奥莉第一次见到这个就觉得它很适合磨爪子!”
果然不出猫所想。
草堆堆就是很适合磨爪!
“人类也需要草堆堆磨爪吗?”她舒舒服服地挠一阵,爽快以后,尾巴一甩跳到草席的最高点,看向炼狱杏寿郎的手,道:“你的指甲不长哦。”
他看一眼磨损约等于零的草席,回道:“练剑的话,有指甲不方便。”
就算是鬼杀队中,最好华丽的人也不过是给指甲染色。
“猫头鹰的剑?”
奥莉左右看一看他,腰间连刀鞘都没有。
她奇怪道:“你的武器呢?”
“我的日轮刀和上弦战斗的时候断了,”炼狱杏寿郎面容平和,目光有神,拿起一旁的木刀,道:“只能等铁岛先生把新的刀送过来再出门。”
他一挥手劈砍下去,木刀的速度快到出现残影,砰砰砰几声闷响击打在草席上。
奥莉下意识“立”起来。
她踮着猫猫爪,眼睛瞪得溜溜圆,努力去看炼狱杏寿郎的动态轨迹道:“你没有备用的武器吗?”
“有,只是不如习惯的日轮刀顺手。”
炼狱杏寿郎吐一口气,起手施展出炎之呼吸的壹之型——不知火。
他再一挥木刀,由下至上地劈砍而出,光是挥舞木刀带起的风声都声势骇人。
“柱的武器不容易损坏,刀匠师锻造出备用武器也是留在身边保养,有需要的时候再送过来。”以免武器长期无人使用,生锈变钝。
他从炎之呼吸的第一式到最后一式,不停歇地挥舞着木刀,脚步在庭院内腾挪活动,每一下都精准落在目标。
奥莉只有第一下给他“敲”得一震。
后面,炼狱杏寿郎没再动她站的草席。
“猫头鹰好努力哦。”
奥莉团成一颗猫猫球趴下,转着耳朵,视线追逐着挥刀的人类,好奇道:“你和鬼之始祖有仇吗?”
他收刀停下,点头道:“恶鬼食人,他们不止杀害平民,手下更有鬼杀队同僚的性命。”
只要鬼舞辻无惨一天不死,食人鬼造成的悲剧就不会终止。
“猫头鹰是加入鬼杀队以后才和鬼杀队的朋友好的吧?”奥莉低头,用爪爪垫着脑袋,尾巴垂落,问道:“你和鬼之始祖有这么大的仇恨要赌上性命吗?”
他连上弦都杀不掉,遇到鬼之始祖,肯定是要死的。
即便如此,炼狱杏寿郎也不见退却。
奥莉不太明白人类的想法。
她稚声稚气道:“你应该知道,现在的你遇见鬼之始祖会死吧?”
“我知道,”炼狱杏寿郎的声音极为坦然,道:“但强者生来就是要保护弱者的,既然我有这样天赐的才能,我就应该去保护那些人。”
奥莉歪头。
她不太懂地问:“这是你的责任吗?”
有什么人给猫头鹰颁发任务吗?
除了鬼杀队。
“这是我的责任。”
他的声音坚定而从容,目光清亮有神,说道:“我的父亲是上一任的炎柱,炼狱家的先祖也是每一代都加入鬼杀队,成为炎柱去斩杀恶鬼。”
代代相传的责任。
即便父亲已经放弃,他也不会放弃。
“喵……这样也可以吗?”奥莉有点迷惑,小声说道:“你确定想杀鬼,不是因为从小到大受到的教育,而是出自自己的想法?”
炼狱杏寿郎点头,道:“我确定。”
或许曾经的炼狱迷茫过。
但现在的炼狱不会再迷茫。
“你确定个屁!”
随着恼怒的声音一同砸过来的是一个酒壶。
透明的酒液飞洒,大半落到地上,还有小半溅上炼狱杏寿郎的队服。
他侧过头,轻声唤道:“父亲。”
与炼狱杏寿郎极为相似的男人,穿着松散的和服,脸上带着胡茬,整个人看起来邋里邋遢。
但他生起气的模样十分可怖,眉头紧皱,怒声呵斥:“没有才能的家伙却妄想自己能杀掉鬼舞辻无惨,你应该早日认清自己!根本不是这方面的料子!”
奥莉给他吓得微微炸毛,尾巴都绷紧成一线。
炼狱杏寿郎却似习惯了一样。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炼狱槙寿郎,道:“我不会放弃的。”
作为人子,他不应该反抗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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