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国缘一那个怪物,明明已经死了!
“无惨的身体没有立刻恢复?为什么?”蝴蝶香奈惠散着头发,发饰早就不知掉落在何处,秀美的右侧脸颊落下深可见骨的伤疤。
那只是一下器肢挥动带起的擦伤,甚至不是真正碰到蝴蝶香奈惠。
“只有一个理由可以解释,”悲鸣屿行冥目不能视,却能感受到鬼与人偶的战况,低声道:“那具人偶有着比我们更强大的力量。”
太阳一样的气息。
炽烈。
耀眼。
“所有人——”
悲鸣屿行冥甩动流星锤,高声喊道:“掩护人偶的行动!!”
不管人偶是何方神圣。
只要是能彻底杀死鬼舞辻无惨的力量。
他们都应帮上一把。
“是!!”
众人齐声应下。
不同的呼吸法与剑技一同奔赴向鬼舞辻无惨挥动的器肢,全力挡住从各个方向抽向人偶的攻击,为它开拓出一条直奔鬼舞辻无惨的道路。
他们嘶吼着:“无惨!!”
将全部的身心与力量,奉献出来,众志一心,合力斩向鬼舞辻无惨。
赫刀的攻击灼伤着伤口。
鬼舞辻无惨惊怒地发现——
他抵挡不住赫刀的攻击了。
鬼的恢复速度,不及劈砍过来的赫刀。
他死死地瞪向人偶,质问道:“你到底是谁?”
为什么一具人偶会有着那个怪物一样的力量?
明明继国缘一早就死了。
他四百年前就死了!
区区一具人偶,竟然还妄想像那个怪物一样杀死他!!
“无惨。”
人偶开口了。
它平静的双目,映出狂舞的赫刀与器肢,步步逼向鬼舞辻无惨:“你把生命当成什么了?”
与四百年前一模一样的问题。
灶门炭治郎以及许许多多其他的鬼杀队剑士也曾问过他。
鬼舞辻无惨不屑一顾。
他从不觉得这是什么值得思考的问题。
“……!!”
只有这一刻,他想起四百年前狼狈不已的自己,面对继国缘一毫无招架之力,孱弱无能的自己。
鬼舞辻无惨由衷地感到愤怒。
他额头青筋都要爆出,怒声道:“你这个令人恶心的怪物!”
这个问题,四百年前的鬼舞辻无惨没有回答。
四百年后的鬼舞辻无惨也不会把它当作一回事。
他只是愤怒。
愤怒如继国缘一的存在,为什么又出现了!
他们就不能乖乖去死吗?
明明是如此脆弱卑贱的生命,天生就该成为他的食物,竟然还要说什么要为家人朋友复仇。
面对天灾,人类只能低头。
鬼对人类而言,何尝不是另一种“天灾”?
为什么这个时候,他们就不能乖乖低头认命呢?
鬼舞辻无惨烦躁不已。
“……我真正明白了,”人偶静静望着他,那双愤怒不已的梅红色眼眸与惊怒交加的面容,清晰地倒映眼中,向它阐明鬼舞辻无惨到底是怎么样的存在。
赫刀斩下他的头颅。
人偶说:“你是不该存在于世的怪物。”
反卷的小猫耳朵一抖。
奥莉听见刀刃挥舞的声音,看见鬼舞辻无惨错愕地捂住脖颈,惊怒于自己无法接上去的脑袋与狼狈。
“砍下来了!”
不死川实弥大笑出声。
即便清楚地知道,鬼舞辻无惨不会轻易地死去。
但看见那只不可一世的恶鬼,如此弱小无措的一幕,他心中止不住地生出快意。
多么可笑。
多么难看。
原来鬼舞辻无惨也怕死啊。
“你是……继国缘一,”鬼舞辻无惨不敢置信地看着人偶,失控到差点尖叫出声:“为什么你还活着?你不是早就死了吗?你这个该死的怪物!!”
同样的日之呼吸。
同样的赫刀。
唯有继国缘一曾给予鬼舞辻无惨如此强烈的危机感。
他会死。
他真的会死。
即便过去四百年,他依旧不是继国缘一的对手。
可恨。
这个怪物为什么还不去死!
早该死的家伙,为什么又出现了!!
鬼舞辻无惨迈开腿,以九柱都意想不到的方式,转头要跑。
“?!”
富冈义勇错愕一瞬,想都不想就追过去,喊道:“他要逃跑!!”
不能让鬼舞辻无惨跑了。
他们只有这一个机会。
错过这一次,怕是一生都再难有此机会。
“该死!”不死川实弥握着刀,冲过去,骂道:“他要不要脸啊!居然还跑!”
他们原以为鬼王不到天亮,不会有逃跑的想法。
谁知道这家伙遇见【缘一零式】喵喵号,连犹豫都没有就要逃。
“拦住他!不能让他跑了!”
悲鸣屿行冥甩出流星锤,锁链长长延展出去,如钩锁一样蜿蜒着拦下鬼舞辻无惨的去路。
他怒极了。
不过是一个有点力量的人类,竟敢妄想阻拦他。
鬼舞辻无惨的身体鼓动出一个个肉包,毒素流动,准备在爆开的一刹那将剧毒,尽数注入剑士们的身体。
“喵哩喵哩轰!”
奥莉衔着一张符纸,爪爪抬起,尾巴指向鬼舞辻无惨前进的方向,含糊道:“空间锁定!区域循环!”
银白色的魔力快速流动延展,以极其隐晦且快速的方式,接驳困住鬼舞辻无惨的空间。
锁定。
循环。
奥莉蓬着毛毛,圈起鬼舞辻无惨与众人所在的空间,不允许他有一点逃跑的机会。
“鸣女!”
无惨愤怒地召唤起手下的恶鬼。
却得不到一点回应。
明明在他的感知中,鸣女还没有被鬼杀队消灭。
为什么不将他传送走?
“喵喵号!”
奥莉高高竖起尾巴,好似一只猫猫蝎指向鬼舞辻无惨,大声喊道:“冲锋!!”
人偶脚下的草履一蹬地。
六条手臂挥舞着赫刀,收割鬼舞辻无惨炸开的身体,快速灭杀,不留一点余地。
他恨极了。
该死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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