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记事薄/慢穿记事簿 第185章

谢宁听了一耳朵,手上的动作微顿,“大舅舅,女子也能干活啊,舅母就管着酒楼不是吗?”

陈寅一愣,继而笑道,“宝儿年纪还小,不懂这些也是正常,便是舅舅愿意收留她们,手上也没活派给她们啊。

且不说那些女子愿不愿意出来做活还不一定呢。”

“是不是因为大舅舅是男的?”

啊?

谢宁擦了擦嘴巴,继续道,“阿爹说男女有别,若是换成舅母和阿娘来,那些女子是不是就愿意出来做工了?毕竟可以赚钱呢!”

陈氏没好气的点了点谢宁的脑袋,“你这个机灵鬼,还攀上你舅母和阿娘了,你倒是说说,我们俩能给她们什么活干?难不成请回来给你这个小馋鬼做饭吃?”

“织布做衣裳啊!阿娘就会织布做衣裳,您不是说但凡女子,大多都会纺线织布制衣吗?”

谢宁用孩童般的言语逐步引导她们,现在她选了“医”,这个效益是长期的,在她的年纪还不够的时候她并不能做些什么。

但是她可以引导周围的大人。

庆幸的是无论是谢家还是陈家,对待女子出门做生意都不排斥,谢望之是受谢祖母影响,而陈氏在以前也是做过小商贩的。

至于大舅母霍氏,她曾经还走过镖呢。

与陈寅结缘也是因为走镖,当时陈寅只不过是大商队里最不起眼的小商队头头,属于蹭镖,路遇劫匪,陈寅被霍氏所救,便动心了。

死皮赖脸的每次跑商都找霍氏的镖局护送,这才慢慢取得霍氏的喜欢。

“我也觉得这个好!”说话的是陈云盛,他年纪虽小,但思想比陈寅要更开明一些。

“爹,您之前不是说以后开布庄吗?若是到处去收,成本会更高,不若我们自己招人织布......”越说,陈云盛眼睛越亮,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白花花的银子往自己砸来。

“可是......”霍氏有些尴尬的清咳一声,“应该不是所有女子都会织布的吧。”

她就不会,织布绣花之类的她一概不会,只会舞刀弄枪,嗯,劈柴也劈的好。

“那就学呀。”

谢宁眨着眼睛,笑的极为乖巧,“就像我不识字,是阿爹教的,不会写字,也是阿爹教的。

阿娘也可以像阿爹教我那般教那些女工,到时候教了一个又一个!阿娘也是夫子了呢。”

陈氏被谢宁说的心怦怦乱跳,在嫁人之后她就围绕着丈夫儿子转,是个严格意义上相夫教子的贤妻良母,至多认了些字,能够读书看话本了,日常出门逛街也不受到拘束。

她觉得这样已经很完美了,现在随着谢宁话中的场景一想,不可否认,她有些心动了。

不由得看向谢望之,眼底含着期待。

陈寅哈哈大笑,刚想说谢宁小孩子在做梦呢,谢望之却是放下了手中的酒杯,肯定的点了点头。

“我觉得此法甚好。”

他隐隐窥到了什么,但脑中的灵光一闪而逝,快的让人抓不住。

谢望之对上陈氏的目光,宽大的掌心附在她的手背上,“晚娘会是一位好先生。”

陈氏脸羞的通红,眼睛还有些发烫。

谢宁夹在俩人中间,脑袋晕晕的,只觉得粉红泡泡要把自己给淹了。

第520章 一梦华年52

想法是有了,但是具体如何实施还有待商议,谢宁只牵引她们往这个方向走而已。

她自然可以悠闲的过一世,但她现在的所作所为也是随心的,有时候并不是非要有某种动机才能去做某件事。

当一只咸鱼她会觉得很快乐,可这种快乐对于她来说有些空泛,因为她的学识和经历让她不仅能够看到人与人之间浅意的矛盾,更能分析得出其背后的深层原因。

与其被动的由社会发展推着走,不如主动去改变它,加速它的发展进程。

自古以来每一个社会阶段的所进行的改变基本上都是因为矛盾已无法调和而不得不进化整改,可以说人们是无意识的进行选择。

他们站在现有的社会矛盾上面总结出新的解决办法,而这类“新法”究竟适不适用,他们也不知道,都是摸着石头过河,谁也不知道前路如何。

就像以血缘划分人群的氏族社会时期不会想到社会会发展成以地区划分民众的国家统治。

亦如从封建王朝到资本主义社会再到社会主义社会,其中的每一个阶段,都是社会发展所推动的,人类总是在创新与选择中,维持着文明的延续,更准确的说,是求存。

而她站在前人的肩膀上,看过他们经历的成功与失败。

她经历过更文明先进的社会,现在置身于封建落后的古代社会,即使这个王朝并不在她所学习过的历史之中,也想看它在自己手中是否能够开出绚烂的花朵。

她喜欢这种成就带来的满足感,或许也带有某种弥补遗憾的快乐与满足。

陈氏不知谢宁的想法,在与丈夫和兄嫂商议好章程后,她就总是待在织房里。

其实她平日里并不怎么织布,只偶尔织一些带花样的带子,大多数布都是买的,因此怕手生,她还特意织了一匹棉布来练手感。

霍氏倒是没有那么激动,只纠结于该如何将织坊开起来,毕竟若是要开织坊,单单有人是不行的,得有地有房子,还得有织机。

不过前面这些都蛮好解决的,难的是纺车织机,得找专人打制。

虽然陈寅不太看好霍氏几人准备办的布庄和织坊,但他依旧为之奔走,找人打制纺车织机,还有就是找材料来源。

蚕丝和棉花之中,陈寅是想选择蚕丝的,毕竟他们地处南方,专门种桑养蚕取丝的农户极多,原材料好找。

但陈云盛却是反驳了他这个观点,“爹,虽然蚕丝获取容易,但是江南机户比比皆是,我们是比不过人家的。”

虽然大多都是小机户,也就是只有两三张织机的家庭作坊而已,基本上都是一个家庭的妇女一起做的,少数大的机户则是有数十甚至数百织机。

当然,最大的还是官方的纺织厂,毕竟大周的丝绸极为出名,是要出口海外以及其他国家的。

若他们真的想吃上这一行的饭,选择织绫罗丝绸等,不论是质量还是数量,都很难比得过人家。

但是棉花不一样。

陈云盛在知道霍氏是真心想做这件事的时候便抽空去打听消息了,他们岭南一带几乎没有种棉花的,市面上的棉布也几乎是从海南等地进来的。

要干就干大的!

陈云盛觉得他爹胆子太小了。

陈寅:......那是谨慎!

“爹,娘,我们不若开上几亩地种木棉,待到往后也不愁货源了。”陈云盛眉毛扬起,心中的想法越来越多,开了织坊之后还可以开染坊,若是没在流民中招到会染布的人才,那他就去别的地方挖人。

只要银子给到位,他不信挖不到人!

霍氏本来只是想开个十几个人的织坊,按照陈云盛这般的说法,织坊的规模就小不了,她突然有些迟疑了,若是把钱都砸了,回不了本怎么办?

毕竟她们是真的没做过这样的生意。

“砸了就砸了。”陈寅丝毫不在意。

“到时候我多跑几趟商就是了。”

霍氏没好气的拍了他一巴掌,“瞎说什么?跑商都是把脑袋提在裤腰带上做的生意,你还想跑几年?往后还是交给手下人的好!”

还当自己老当益壮呢!

至于儿子出去跑商,霍氏是不阻止的,孩子若不历练,往后便是诺大的家业,也是守不住的。

最后陈寅还是拍板了,由长子陈云盛带人去购买木棉树苗,他则是带人去疏通稳定货源,霍氏在家建织坊招人。

第521章 一梦华年53

正在几人忙的如火如荼的时候,解试也放榜了,谢望之赫然位列第一,乃是解元。

在与家人道别后便踏上了去省试的道路,陈氏要顾着家里,所以这次谢望之带着墨书独自去的。

陈寅直接把自家二管家放了出来,让二管家带人跟着谢望之一起去京城参加礼部主持的省试,虽然考试是明年春开始举行,但提前去准没错。

家里少了一个人,倒是冷清了不少。

没了谢望之的监督,谢起每日都会出去和小伙伴玩上一个时辰,不过他也知晓玩乐不可过度,该学习的时候还是会自觉的学习。

谢宁每三日便上医学课,大部分医官都派往别地或者回京了,只剩下一个姓杜的小医官在收尾。

他教谢宁的时候与别的医官又不一样,喜欢带着谢宁出去认药,不论是街边墙角的草药,还是街上店铺小摊的吃食,他都能说出一二来。

谢宁也觉得有趣。

两人走到德济堂前,药童瞧见杜医官,眼睛很明显的一亮,赶忙跑上来,“杜太医,您来了?”

然后看到杜医官牵着的谢宁,也微微弯腰笑道,“这就是宁姐儿吧,真可爱,看着就聪明。”

随着谢望之献方的出名,谢宁小小年纪便想着行医救人的善心也收到了大部分的好评。

虽然谢宁不知道谢望之是怎么宣扬她的,但很显然,她学医的路平了不少。

那药方本意是救那些身染疫病的人们,顺带给谢望之求官的,没想到却机缘巧合成就了自己。

“德济堂是我本家开的,往后我若是不在了,宁姐儿学习上有疑问可以来这里问杜掌柜。”

说话时,楼上便下来一个留着胡须的中年男子。

“四堂叔。”杜医官冲着中年男子作揖行礼,然后笑眯眯的介绍道,“这便是杜掌柜了。”

“子旭,这是?”杜掌柜看了一眼谢宁,面带疑惑。

“这便是谢宁,宁姐儿,你先跟小尺哥哥去后院认药材。”

小尺便是刚刚那个药童,等谢宁与身后的清梨进了后院,杜子旭才跟杜掌柜上去说话。

“四堂叔,端王令我等教导谢宁医术,我们原来只需要教导宁姐儿一直到疫情结束,但她实在是聪慧,是个不可多得的好苗子。

若是任其蹉跎,不论是端王殿下还是我们都实在不忍,因此商量之下,在我们离开后,她可到德济堂学习,就劳烦您了。”

说到这,杜子旭低声道,“端王殿下说给我们德济堂一个入太医院的名额。”

杜掌柜本来还淡淡的脸色瞬间变的激动起来,“可是为真?”

“自然。”

虽然是要考的,但已经很难得了,这可是太医院啊!

“子旭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教她的。”杜掌柜对于杜子旭口中谢宁如何如何聪慧的话不以为意,一个女娃娃,能聪明到哪里去。

但是很快他就被打脸了。

“胆木,以枝、干、皮入药,味苦性寒,清热解毒;消肿止痛......牛黄,味苦性凉,归肝心经,可清热解毒,熄风止痉,化痰开窍......”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