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记事薄/慢穿记事簿 第188章

还不如杀了他痛快。

第527章 一梦华年59

谢宁插着腰,颇为无言,“阿兄,你骑射每次都吊车尾,你说你为什么考不上去......”

谢起射箭,十发能脱靶六次!

“我眼睛不好,所以才射不中的!”谢起嘴硬,他绝对不承认是自己垃圾。

“而且宝儿你不知道,骑射是很难的,你想啊,那弓那么重,马也高,又凶!换你,你都要被吓哭。”

谢宁才不受谢起的吓唬,她虽然不会射箭,但骑术还是很好的,便是骑着马打枪,准头也极好,虽不至于百发百中,十发也能中七八发。

“多练练就好了。”

谢宁让清梨把托盘放到桌子上,里面是馄饨,还有黍米炸糕,是咸口的,看起来黄灿灿的,口感十分酥脆,一口下去还拉丝。

两人在书房看了一会儿书便回到了主卧,缩在陈氏东套间那儿的外间守冬,炭火虽无烟,但暖暖的亦熏人困。

谢起打了个哈欠,但还强撑着不睡,谢宁也是。

陈氏放下手中的针线活,无奈道,“困了便睡,不必那么守规矩,特别是宝儿,你还小,熬不住的。”

“不行!”谢起揉了揉眼睛,好让自己的目光坚定一点,“守冬是祈求父母长辈百岁安康的。”

谢宁也点了点头,抽出一本书就着昏黄的灯光看了起来。

泛黄的书页落下墨香,梅枝穿过木窗,于室内悄然绽放,新雪压满枝条,年夜临窗听春雨。

二月初春,嫩绿的草芽破开地面迎向春风,白雪却嫌春色晚,化为飞花穿过庭院,落下一地盛景。

京中有人俱笑颜,亦有人借着风雪落泪。

朝廷下旨罢除诗赋和明经各考试科目,确定用经义、论、策考试进士,有那消息灵通的人早便学习了重点,但从各地赶来的学子却才堪堪得知,有那不擅经义策论的,只惶惶无措,不知前路如何。

谢望之对此感受不大,他本就更擅长经义和策论,诗赋相对来说只是一般,但今年考试内容改变如此之大,再依照往例划重点就不行了。

摊开白纸,谢望之在西理上面圈画,最近边境摩擦严重,他虽然不知道其中原因,但这个时政却是不能不记的。

还有就是各地的起义,但这是敏感点,应该不会选作试题,然后便是新法了,不久前听说处理了一批阻挠新法实行的官吏,可见上面的态度。

所以这次在试题上应该也会有所体现。

谢望之在京城紧张备考,陈氏与霍氏一起办的织坊已经成功办起来了。

刚开始她们招的女工不多,只三十三人,谢宁还跑去看了,陈云盛不仅带回了木棉树苗,还带回了一种轧花机,说是用来去掉棉籽的。

她们先是用弓子,也就是绑有绳索,用一块木头敲击弓身时弦会震动的木制工具,去掉泥土和结,然后用纺纱杆和一个纺锤把纤维纺成线,再用挂在树间的织布机把线织成布料。

轧、弹、纺、织四个基本工序的分工十分明确。

谢宁还在里面瞧见了一个熟悉的人,长得瘦瘦小小,面色有些蜡黄的邓大,不,应该说是邓小娘子。

谁也没想到这位邓小娘子的娘亲余氏竟然是一个棉纺织的好手,陈氏会纺线织布,但是前面的工序她却是不知道的。

这母女三个也不是因水灾而跑到这里来避难的流民,而是北方来的。

听说是河北、陕西早灾严重,活不下去了这才南下的,一路上颠沛流离,家人分散,余氏只带着两个女儿跑到了泉州,至于丈夫和儿子却是再没一点消息。

第528章 一梦华年60

“宁姐儿。”

邓小娘子趁着午休吃饭的时候来找到谢宁,手上还拿着两个荷包,“这是我和我阿娘做的,给您和夫人。”

给谢宁的荷包更大一些,应该说是挎包。

邓小娘子看着谢宁现在背着的挎包,是麻布做的,很快便旧了,也不及棉布柔软耐用。

“谢谢邓姐姐,吃糕点吗?”谢宁从包里拿出一块点心,还有些温热,是她在路上买的。

“不,不用了。”

邓小娘子摆了摆手,有些羞涩的道,“宁姐儿,你能教我数数吗?我给你做布娃娃,我做的布娃娃可好看了,你瞧。”

邓小娘子从小挎包里拿出一个兔子玩偶,针脚细密,憨态可爱,的确很讨小孩子喜欢。

她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我认得一些字的,便是算术,也能算一到五十以内的数,但是再多的我便不会了。”

可是谢宁会,那日她瞧着陈氏拿着账本考教谢宁,别人只当是逗弄小儿笑闹的场景,她却是动心了。

她织布的手艺没有娘的好,而且她想学多一点。

以前在家里时她都是偷偷在窗沿下听父亲给阿弟讲课,那时她很羡慕阿弟能念书识字,而她和妹妹只能跟着母亲,学女工,学厨艺。

虽然她不觉得女工不好,毕竟家里的开支很多都是母亲织布赚来的,但她仍旧想看书,便只是学一点算术也好,她想出去做买卖。

一开始她不会算术,拿着自己做好的荷包和布娃娃出去卖总是被坑钱,后来偷偷学会了一点算术就没被骗过了。

可那不够,远远不够,她也想成为陈夫人和霍夫人那般的女子,自己开织坊做生意,而做生意,不认字不识数是不行的。

她不敢说,便是阿娘,也只会说她做梦,痴心妄想。

所以她想偷偷的学,等她再大一些,阿娘就管不着她了。

因此她想先和谢宁学,即使能学的不多,但她会尽量让自己成为谢宁的好朋友,然后讨得陈氏的欢喜。

如果能去陈氏或者霍氏身边做事,耳濡目染的,就能学到许多了。

谢宁有些意外,“你有时间吗?”

这就是同意了,谢宁当然也有自己的想法,只不过以她现在的能力做不到太多而已。

她自己倒是可以找借口经常来这里,因为陈氏挺看重这里的,几乎每隔一天便会来一次,她跟着一起来就是了,但是这邓小娘子可是要干活的。

“有时间!我中午可以不睡觉,也快点吃饭,然后我们便在这里学,可以吗?”

这是田庄的一角,简单的用木杆做了一个小亭子,上面围着葡萄藤,用以遮挡阳光,便是夏日,也是清凉的。

“好。”

谢宁接过邓小娘子的兔子玩偶,然后将手上的糕点给她,“你吃吧,我已经吃饱了,冷了就不好吃了。”

邓小娘子从一开始便是小心翼翼的,她害怕谢宁的拒绝,因为她真的很想成为一个厉害的人。

而就她所见,厉害的女子也就陈氏和霍氏,她们都识字,会算术,算账特别厉害!

人总是要有一个明确而坚定的目标。

她敬爱母亲,但却不想与她一样,母亲还在攒钱想找父亲和弟弟,可她不想。

她们哪里是失散?而是被卖了,只不过路上遇到土匪,又逃了出来。

邓小娘子看着枯枝上的绿芽,仿若看到了自己,但即使她成为另一根枯枝,也是不一样的枯枝。

谢宁与邓小娘子之间的对话自然瞒不过陈氏去,毕竟清梨一直都在一旁。

陈氏并不管这些,只当是孩子间的玩闹,甚至对谢宁有了一个玩伴还有些欣慰。

毕竟总看着自家孩子抱着书啃,做父母的还是会担忧的,小孩子就该有小孩子的样子,这样的教学在陈氏眼里就是家家酒而已。

可是对于真的身处其中的孩子而言,便是家家酒,也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学习。

既然教了邓小娘子邓茵,谢宁也顺势把邓茵的妹妹邓月儿以及清梨拉了进来。

清梨比较习以为常,因为谢宁平日读书的时候也会带她一起,只每日教她几个字,那么久了,她虽然不能背下千字文,但里面大部分的字都是认识的。

“这是你的福气。”

燕娘是这般和清梨说的,毕竟没有哪家的小姐还特意教身边婢女的,大多都是婢女自己机灵,耳濡目染学了些许,但只些许,就已经能顶大用了。

第529章 一梦华年61

晴日暖风生麦气,绿阴幽草胜花时。

得了田地的流民正式落在了泉州,风吹过稻田,青绿色的波浪翻涌,穿着旧衣的草人也摇晃着,惊起鸟儿三两只。

农人搁在树下乘凉,就着蝉鸣入梦,梦里没有颠沛流离,只有沉甸甸的稻穗带来的安稳。

小童拎着小包跟在大人身后跑闹,欢声一片。

有人欢喜,亦有人愁,在府衙办公的程县令便是一个愁人,但他的愁也有限,毕竟他因为安置流民有功,还成功处理了瘟疫,即将升任。

走至水榭,程县令看着水下不知愁苦的鱼儿默默的叹了一口气,“青允啊,这次调过来的县令不知是哪位,这里还一堆烂摊子呢。”

虽然他是摆摆手走人了,但到底在这里做了那么久的父母官,对底下的百姓还是有怜爱之心的。

林青允微微垂下眼眸,轻声答道,“大人心里不是早有猜想了吗?此次来泉州的,必然是个身世背景深厚的官员。”

毕竟这府城的县令可不好当,夹在各路势力之间当孙子。

程县令就是,毕竟他是寒门出身,一路勤勤恳恳,有想为百姓做点好事的心,但性子比较软,谁也不敢得罪,不仅在知州面前是孙子,在其他豪绅面前亦是。

今天看完下面报上来的数据,程县令就心梗的厉害。

他好不容易救好的民,还没想好怎么安排呢,就被各个势力分割了,只剩下一点点给他安置,他该谢谢这些个人还给他留了一点流民,没把他的脸按在地上摩擦吗?

这样显得他之前到处抠抠嗖嗖挤田地出来的行为很蠢。

林青允何尝不知道程县令心里所想,只劝慰道,“郑相因为反对新法都已经被罢去了相位,如今石相当任,我们之前已经隐晦的提及了此事,石相会妥善安排的。”

“其实.....”

程县令心中郁闷更甚,“之前建议用山林陂泽之利资以生者,听流民擅取的考生,他举例便是用当初郑相的救灾之法,当初的救灾之法不仅解决了灾民眼前的吃用问题,又能发展生产,解决灾民以后的生活问题,救了五十余万人......

郑相是个值得敬佩的人,回京述职的路上,我们去一趟汝州吧。”

他当初考试的时候还给郑相投过诗赋,得过一番夸奖呢,也算是有些渊源。

林青允不再说话,他的思想应该和县令保持一致,即使他内心里更偏向于石相,但也不得不承认,石相过于急切了一些,新法弊端很大,即使有着陛下的支持,朝中反对的声音依旧很多。

清风拂过,水波涟涟,莲子已成荷叶老。青露洗、苹花汀草。

此时已是夏末,正是莲蓬成熟的时候,谢宁坐在小木舟上,抬手便摘下了一个莲蓬。

剥开一个圆润白胖的莲子送入口中,满口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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