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记事薄/慢穿记事簿 第2章

第3章 旧时明月3

正当谢宁疑惑之时,那小男孩只踩着墙角垒着的砖头,三下五除二便攀上了墙头,灵活的跟小猴子似的。

妇人见谢宁震惊的嘴巴微张,不好意思的清咳一声,“我家这小子就是调皮,经常上树掏鸟窝,身手才这么好的,可不是特意练的......”

谢宁眸中带笑,轻轻的摇了摇头,“淘小子嘛,我小时候也会爬树翻墙呢。”

“是嘞是嘞。”

门被打开,露出里面小小的一方院子,许是许久没收拾了,院子里的落叶积了不少,柴禾倒是整整齐齐的码在角落里,只一些劈好的用了一些,都是原主劈的。

“刘婆婆!”妇人嗓门很大,拎着挂篮就带着谢宁往里去,边走边喊,小男孩也是,蹦蹦跳跳的往屋子里跑去。

在这叫喊声中夹杂着微弱的咳音。

屋子里很是昏暗,一丝暖气也无,因为没有开窗通风,透着一股闷气,不过胜在收拾还算干净,堂屋拐角就是另外一间房,用一道布帘隔着,那就是老太太住的地方。

房里也只有简单的陈设,最贵的估计就是那一台绣架和针线了。

“呀!刘婆婆你怎么烧的这般厉害?”谢宁听了,连忙上前去查看,这才发现刘婆子不仅烧的厉害,全身都是汗,汗流如油,将死之兆。

似乎是看到了谢宁,刘婆子勉强的睁开眼,“你来了?”

浑浊的眼睛是看向谢宁的,话自然也是对谢宁说的,这下子妇人再不怀疑谢宁的身份,只冲她家小儿子快速道,“幺儿,快去街上找张大夫!”

谢宁喊了一声等等,然后用一条比较薄的被子将刘婆子裹了起来,沉声道,“刘婆婆,我带你去看大夫,你会好的。”

她的医术只学了一点皮毛,许是看错了也不一定,应当还有救的。

说罢便将人抱了起来,小小的一只,仿佛还没有七八十斤重,虽然轻,但谢宁的身子还未大好,因此抱的有些吃力,不过她还是咬牙忍住了。

“我要死了,不用再费力气了。”

话里在拒绝,可老人却根本没有反抗的力气了。

谢宁喘着粗气,风声呼呼的,刺的她嗓子疼。

这里离医馆并不远,谢宁跑了十几分钟就到了,期间妇人也一直跟着给谢宁带路。

到医馆的时候刘婆子只剩微弱的呼吸了,大夫摸脉后只给扎了几针,连药都没开,只道,“准备后事吧,等会老太太估计会醒一下,有什么话就快说吧。”

妇人目送大夫离开后一扭头就被吓了一跳,“哎呀,谢先生,您怎么哭了?”

谢宁有些呆的坐在床边,听到妇人的惊叫便抬手摸了摸脸,果然,满脸都是冰凉的泪水,若是说她对刘婆子有多深的感情也没有,毕竟俩人都是刚见面,倒不至于如此,应该是原主残留的意识在作祟。

“无事,只是没想到刚相见,就要天人永隔。”

有张大夫刚刚扎的那几针,老太太的神智清醒了不少,视线也没那么模糊了,这才看清了谢宁现在的样貌,面容倒还是从前那副面容,却穿着一身长褂,围着一条黑色的粗围巾,顶着一头寸头。

惊得老太太都不敢认了,“小叫花子?”

谢宁不知道别的乞丐见没见过原身洗干净过后的面容,但老太太必然是见过的,无他,老太太是个爱干净的,原身来都会把自己倒腾的干净些,走的时候再用泥巴锅灰糊脸。

虽然老太太是疑问句,可话中应当是已然确定了谢宁就是小叫花子,只不过因为灵魂已经不是同一个了,二人的神态举止皆有不同,所以才有那丝疑问。

不过谢宁却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这也算是以另一种给出的答案。

“老太太,她们都说您在这儿无亲无故的,待您去后,我给您举幡摔盆吧,镇子往西有一家道观,我记得您信老天尊,到时候将您的牌位供奉在那儿可好?”

老太太明白了什么,嘴唇抖了抖,眼中似有泪光闪过,开口的第一句话却是问的,“那小叫花子呢?”

谢宁愣了,她知晓老太太嘴硬心软,可再怎么,对原身应当也没多深的感情,只不过就像是养了一只狗儿,养了几年的感情罢了。

没想到在自己承诺给老太太安排后事之后,她还是问了原身,谢宁的想法是两个人心知肚明就好,有些事很不该捅破的。

对上老太太执拗的双眼,谢宁还是叹了一口气,“跟人抢馒头,摔到这儿,去阎王爷那儿报道去了。”

谢宁指了指自己头上包着的伤口,那是她自己用空间里的纱布简单上药包扎的。

“倔脾气,多跟我老婆子讨口吃的咋了,非要......非要.......”

“你给我一个老婆子当了孝子贤孙,老婆子已经没什么东西给你的了,这是我小的时候阿爹给我在观里求的护身符,便给了你吧,它护了老婆子一生了,是个有灵性的东西......”

说到后面有些口齿不清,手紧紧攥着谢宁,看着她仿佛在看另外一个人,“等等老婆子......”

孤身了十几年的老太太,最终还是合上了双眼。

谢宁握着手中的黄色三角符,红线的另一头还挂在老太太枯瘦如柴的手上,正当谢宁想要将这护身符还回到她手里时,掌心一烫,只见本来有些陈旧但还完好的符篆突然烧了起来,仅瞬间就只剩下一堆小灰了。

这是什么?

吹开灰,谢宁有些惊愕的看着已经陷入自己肉里的颗粒,白色的,就像是比较大颗的沙砾,在她刚抬手要抠出来的时候脑子一疼。

只见自己那一立方米的小空间瞬间延伸了半米左右,现在大概是3立方米多一点。

谢宁的眼睛都瞪圆了,这空间竟然还能变大???

等谢宁消化完出去的时候,外面多了一个男人,长得黑瘦,个头还没谢宁高,撸起的袖子上却是一截紧实的肌肉,一看是干力气活的。

“哟,谢先生,您出来了,这是我男人,您叫他张二就行,刘婆婆不是不行了吗?我就把我男人叫回来了,当时说好了的,刘婆婆去了,我家给埋了,到时候她家那院儿就归我家的......这段时间都是我在照顾刘婆婆呢。”

第4章 旧时明月4

这话一出,谢宁立刻就明白最开始妇人的警惕是为何了,这会儿叫了她丈夫过来估计是撑腰壮胆子的,不过她倒是不在乎一个院子,毕竟她也不可能在这里久留。

“婶子说笑了,姨婆生前所诺,我定会遵循,不过这后事,还是我来办吧,就是我年纪轻,在这些事上面没经验,到时候还得婶子和张叔你们这些乡亲们多帮衬帮衬。”

见谢宁应下,夫妻两个俱松了一口气,那汉子脸上的局促也少了不少,“好说好说,都是应该的。”

不用自己出钱办丧事,还能白得一个院子,张二夫妇怎能不高兴,虽然那院子又小又破,可他们家儿子多啊,能宽敞一点是一点,到时候把那小院子修理一番,就能给大儿子娶媳妇用。

只是在得知谢宁要给老太太举幡摔瓦时,夫妻俩都震惊了。

“谢先生,您,您真的要当刘婆子的孝子贤孙?”要知道他们能给刘婆子寻一处好地给埋了然后上香烧点纸钱都算很不错的了。

谢宁不仅答应给摔盆,还给刘婆子供奉牌位......“刘婆子好福气。”

所有人都这般感叹,看向谢宁的目光更是带了丝敬佩,谢宁却是一脸诚恳的看向大家,“乡亲们也都知道,我和姨婆失散多年,既然现在要给姨婆办后事,自当要办的敞亮些,不知我若是要入姨婆家的户口,合该找谁才能办事?”

有人不解谢宁为何要入一个已死之人的户口,也有人叹怜只剩下这么个亲人还死了。

这个时候刘婆子的尸身已经被拉回家了,有不少住在附近的邻居都来探望,主要还是老人,刘婆子生前虽然嘴毒,但人还是很不错的,街坊四邻的见她人都没了,多少也会来看上一眼,不过更多的却是被谢宁请来的。

办白事嘛,总要熟悉流程的老人主持才是。

而且谢宁并不缺置办一场丧事的银钱,所以虽然没有把刘婆子的后事办的多风光,但还是中规中矩的了。

在谢宁眼里的中规中矩,在其他人眼里可是风光极了,都说刘婆子好福气,临了了还得了一个孙外甥,给她举幡摔盆不算,还给她供奉牌位。

其实也算不得是供奉,只是在这里,一般的人死了都有子孙给立牌位,没有子孙的,有钱便拿去道观那儿给设一个,没钱就草席一裹进乱葬岗。

只要有钱,自然有人会替自己办事,所以谢宁不仅很轻松的就把丧事给办了,还拿到了户口证明,但也仅仅只能这样了。

在办理这些东西的时候,她才发现民国二十年是没有身份证这种东西的,其他的身份证明那是有身份的人才会去办理的一些证件,老百姓大多都不会去办。

只有简单的户口登记,方便地方管理。

不管怎么样,出处定了,起码不是个黑户了,而且她还耍了个心眼,登记了两个身份,一男一女,女的就说是她的双生妹妹,到时候男人的身份不用了,就用女的。

将刘婆子的牌位供在道观后,谢宁没有再耽搁,第二天就在张二的带领下来到了火车车站,是被张二赶骡车送来的。

路上张二问谢宁要去哪儿,谢宁自己都不知道,只好装作睡着了没听见,反正她这几日也“忙”的很,身子骨一看就弱,张二也不怀疑。

颠簸了半天,张二一看火车站到了,立马摇醒谢宁,“谢先生,火车站到了,您等会儿买完票再进去睡,不过您可也得警醒点,听说火车里的扒手老多了。”

谢宁状似迷蒙了看了一眼四周,然后才从车上下来,“张叔,多谢你带我来车站了,这几日也是多亏了你帮忙,来,拿去给幺儿买点肉吃。”

谢宁是真心感激他和妇人的,虽然为人有些小自私和贪心,但总归人还是不错的,该帮的忙,该做的事都不打马虎眼,认认真真的去做。

她给的是一个银元,也就是一块钱。

张二立即面色涨红,摆着手后退,嘴上说是不要但眼睛还是不可控制的黏在银元上面,推却了一番还是收了。

脸上虽然有些心虚和窘迫,但眼里都是笑,这下给老大家的说媳妇更有底气了,还可以给买点布料给媳妇,让孩子娘给孩子们做条裤子,幺儿也大了,还捡着他大哥二哥的裤子穿,那裤裆和膝盖的补丁是补了又补。

要不是幺儿太调皮了,没有读书的脑子,他就是再辛苦点也想供幺儿去认几个字,学点算账的本事,等长大才好养活自己。

火车站并不大,谢宁看了一眼列车时刻表,发现今天上午只有一趟去往xx的火车,对于谢宁来说,她现在去哪里都是无所谓的,有去哪里的票便去哪里,最好是比较大一点的城市。

排队买票的人很多,有和谢宁一样穿长衫拎着一个皮箱的,也有穿着不起眼短褂的伙计,估计是给主人家买票的。

现在售票的窗口还没开,谢宁也不往前挤。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肉香味儿,勾的谢宁今儿早上只吃了一条红薯的肚子不由得咕噜一声,许是这几天真的累了,所以她总感觉自己饿的很快。

循着香味儿,谢宁看到一个肉饼摊,摊前正有一个膀大腰圆的人在不停的剁肉沫,他的旁边还煮着一锅羊肉汤,香气扑鼻,还未曾喝上,就能感受到一股暖意了。

此时摊子旁还站了不少人,估计也是没吃早食的旅客。

谢宁咽了咽口水,看了一眼肉饼大小,觉得自己应当能吃完,便开口道,“给我来三个肉饼。”

一个她现吃,两个留着在车上吃,也不知道火车上的东西好不好吃,她还是买点吃食比较好,这肉饼一看就好吃!

大汉眯眼笑着欸了一声。

他从灶里取出一个烤的微焦的饼,切开后就往里塞肉菜,肉多菜少塞的满满的,特别实诚。

摊主很快就切好了三个饼,把肉剁了塞进去,塞得满满的,然后用油纸袋包好递给谢宁。

一个肉饼两分钱,谢宁给了大汉7分钱,“再来一碗羊肉汤。”

第5章 旧时明月5

坐在椅子上一边啃肉饼一边喝羊肉汤,刚刚被晨间凉风吹来的寒意瞬间就被驱散了。

谢宁吃的很慢,她现在的肠胃不是很好,每次吃的东西都是比较清淡好克化的,养了好些天,现在吃一个肉饼,应当是可以的。

车站里边有时钟,她刚到的时候是7点20分,吃完肉饼后也差不多到八点了。

窗口的门板一打开,人挤人的就往前凑。

三等票的窗口人最多,买二等票的人较少,一等座的卖票窗口不是几乎,而是根本就没有人。

斟酌之下谢宁还是花了五块钱去买了一张二等票,虽然她不是很了解,但只用脚趾头也能知道三等车厢的环境好不了,就算是在现代,车座也是分等级的。

一等票既然没有一个人买,在不清楚情况的条件下,她还是谨慎为妙。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