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记事薄/慢穿记事簿 第226章

他们只不过是护主心切,想先请着谢宁去看他们主子罢了,更别说他们主子还比龚才人位置要高,按理说本就需要先给他们主子看的。

一开始他们就是因为觉得谢宁年纪小,好拿捏,但谁能想到他们那么多人都拦不住一个小姑娘,还被后面跑来的宫人瞧见了。

小宫女抱着药箱呆愣愣的站在一旁,怎么也没想到谢宁竟然这般厉害,四五个宫人都不是她的对手。

第622章 一梦华年154

“谢小大人,您这边请。”

为首的是燕曦身边的嬷嬷,而且是燕曦特意让她来的,就是因为她位分比普通宫女高,做事沉稳,能够镇得住其他人。

见谢宁身上都被雨水浇透了,秦嬷嬷狠狠的瞪了一眼地上哀嚎的宫人,“把人关起来,等候发落。”

公主的轿辇就在后头,这些人怎么敢的?

杜太医等人焦急的等在里面,见有宫人簇拥着谢宁进来,便迎了上去,再一瞧见谢宁穿着的浅绯色圆领袍子都湿透了,面色便是一沉,“发生了什么?”

谢宁挥了挥手表示没事,毕竟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然后问起了龚才人的情况。

“谢小大人,她......龚才人身子虚,我等不敢给她开催产药,你可会催产的针法?”

谢宁看了一眼其中年纪最老的太医,他端坐在椅子上,手上定着一根丝线,丝线穿过竹帘,很显然是在内室,竟然是“悬丝诊脉”。

谢宁听过这种靠悬丝传来的手感猜测、感觉脉象,诊断疾病的办法,但她还做不到,因为跳动太细微了,她的经验不足,很难察觉得到。

风雨渐歇,里面传来痛苦虚弱的哀嚎声,谢宁紧紧抿着唇,在这种情况下,便是太医也无法接触到妃嫔的身体,只能靠着引线来诊断。

“我会催产针,不过我得先进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若是能够自然分娩,还是不催的好。

坐着的老太医也冲谢宁点了点头。

掀开一侧帘子进去,谢宁便被里面的血腥气扑了满脸,此时产房里乱糟糟的,除了一个大宫女,还有一个嬷嬷和两个稳婆在,她们看到谢宁过于稚嫩的脸庞,纷纷一愣。

这也太年轻了吧,让这么小的姑娘来帮着助产?

倒是一旁穿着青色袖衫的大宫女反应过来,“谢小大人稍等,我给你寻一件干净的外衣来。”

她个子小,虽然比谢宁年长几岁,但两人身量其实差不多,那衣服给谢宁穿倒还合适。

谢宁此时已经仔细的给龚才人看过了,她的腹围有些大,但怀的却是单胎,胎儿也没有被养的很大,就是羊水过多。

在宫底及耻骨合上方都未曾摸到胎头,谢宁面上便是一愣,在腹部侧边摸到的时候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一旁经验丰富的稳婆见谢宁手法熟练,心中也不由的松了一口气,瞥了小脸惨白的龚才人一眼,小声道,“大人,是横胎。”

谢宁点了点头,并未多言,按理说不应该出现这样的情况,毕竟又不是小户人家,宫妃怀子,自然有那经验丰富的嬷嬷和稳婆伺候,怎么会到临产时才发现胎位不正?

若是早些发现,这胎位还可以慢慢扭转过来的。

谢宁开始听胎心,胎心音在胎背处最清晰,正常的胎心应该在每分钟一百二十至一百六十次,她现在听到的在一百一十次左右。

“胎心有些弱。”

但不算太弱,应该是怀着的时候被养的很健康,可此时胎儿迟迟不出,难免有些弱,如果再拖下去,怕是会胎死腹中,不论是大人和孩子都难保。

速度换了一身干净的外袍,谢宁掀开帘子与杜太医他们商量,“......我可以给她把胎位转过来,不过龚才人的身子......需要一副比较强效的药,不然,她撑不住的。”

扭转胎位,是很痛的,即使她能够给她扎针减轻一些痛苦,可她的身子太虚了。

谢宁想起龚才人瘦弱的身板,心中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终于赶过来的皇后瞥了一眼室内,她那大闺女正和侄女一起目不转睛的盯着谢宁和两位太医看,不由的咳了一声,略显不赞同的道,“燕曦,你和幼夷年纪都还小,来凑什么热闹?秦嬷嬷,还不带着公主下去。”

秦嬷嬷终于松了一口气,刚刚她就劝过了,但燕曦不听,还是得皇后来。

这产妇生子,小姑娘来凑什么热闹?

至于谢宁,她们都下意识的略过了,毕竟刚刚谢宁可是说的头头是道,比那经验丰富的稳婆还要老道的样子。

第623章 一梦华年155

“拜见皇后娘娘。”谢宁跟在两位太医旁边给皇后行礼。

“不必多礼,你们只管医治。”

然后看向龚才人身边的宫女,温声道,“陛下公务繁忙赶不过来,但是本宫在这里,你进去和龚才人说,没人害得了她,让她放宽心。”

若不然心下惶惶,恐怕更生不出来。

这龚才人年纪小,性子最是老实,胆子又小,若自己不来,她定然心下不安惶恐。

钱姑姑担忧的看了一眼皇后,本来皇后有孕在身,是不应该过来的,并不是因为什么孕妇见孕妇的忌讳,主要还是怕皇后看到这边生孩子这么遭罪,容易情绪波动,若是影响到肚子里的胎儿就不好了。

皇后只安抚的拍了拍钱姑姑的手背,“本宫又不是头胎了,哪里有那么娇气。”

虽是如此说,但听到里面传出来的惨叫,皇后端着茶杯的手也不由的抖了一抖。

钱姑姑忙接过皇后手上的茶杯,转移话题道,“谢小大人说娘娘要少饮茶,娘娘可要喝点蜜水?奴婢让人带了过来,现下让人去冲。”

“好。”

里间的谢宁沉着下针,见宫女切了参片过来,便让龚才人张开嘴含住,宽慰道,“孩子已经转过来了,这参片是皇后娘娘带来的,品相极好,能给你补气呢。”

其实就是能给她吊着最后一口气。

龚才人睁着一双大眼睛,她已经痛的麻木了,泪水止不住的滚落,旁边的大宫女强忍着没啜泣出声,拿着帕子细细的给自家主子擦着虚汗。

谢宁转身洗手,她的手都是血,若不是她现在年纪小,手也小,哪里能将胎位转过来,便是刚刚,她自己的心都是高高提起的,她最怕的就是孩子脐带绕颈,那样的话,她只能保大了。

胎儿横位大多是因为骨盆狭窄或者脐带绕颈所致,一般都是要剖腹的,可这里哪里有剖腹的条件?

若是宫口未全开,胎膜未破时还可以进行外倒手术,但她虽然胎膜未破,宫口却已经开了,所以谢宁只能进行内倒转手术。

“接下来还劳烦你们了。”

谢宁对几位稳婆说完,便挪了挪位置,轻声对龚才人道,“我给你按摩,不要怕,不会让你那么痛了。”

谢宁用手按摩产妇下腹部、腰部和其他容易觉得不适的地方,几位正教龚才人吸气呼气的稳婆神奇的发现龚才人气息没那么急促了。

很显然谢宁的按摩有效。

因着骨盆狭窄,龚才人生的极为困难,整个人都是汗津津的,谢宁一手摸了摸她的脉,刚想给她下针助产,就有宫人端着一碗温热的药汤过来,“是邱老太医开的药,这是药方,他问您,要不要给才人用。”

“用吧。”

谢宁低头换了针,既然喝了这药,那她就得换个针法,在激发药性的同时助产,虽然会伤了底子,但再拖下去,对大小都不好。

外面狂风呼啸,密雨如针,形成一道道水帘,模糊了人们的视线,使得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朦胧不清。

惜萍阁虽然环境甚好,但地处偏僻,隔着雨幕,只一重重的紫云树影飘摇。

皇帝脚步匆忙的穿过惜萍阁偏殿的小花园,便瞧见一穿着烟笼梅花百水裙的女子脊背挺直的跪在屋前,白色的裙摆逶迤拖地,衬得她青丝如瀑。

“陛下......”女子双目含泪,素净秀雅的小脸苍白无比,风吹过,身子不由的晃了晃,端的是可怜。

皇帝只脚步顿了顿,便越过了她。

“陛下,臣妾......”李婕妤身子一软,面上惶惶不安。

刚踏进屋内,便听见一声惨叫,皇帝心下一沉,在听到一声细细的婴儿哭声才松了些许。

稳婆抱着孩子出来,本来是想给皇后看的,瞧见皇帝,眼睛划过一丝惊喜,赶忙福身,“拜见陛下,恭喜陛下喜得一公主。”

虽是公主,但皇帝还是很开心的,探过脑袋瞧了一眼浑身红彤彤的孩子,担忧的问道,“龚才人可还好?”

“好,就是晕过去了,谢小大人在里面处理呢。”不是给龚才人收拾身上的脏污,毕竟这有宫女接手。

谢宁是在检查宫腔是否破裂,因为她刚刚做了内倒转手术,一个不慎,就容易导致宫腔破裂。

皇后起身过来看孩子,她面上也带着担忧之色,不过在瞧见婴儿的时候心中松了一口气,虽然太医说了龚才人怀的是女胎,但亲眼瞧见又是另外一回事。

皇帝扶着皇后坐下,不悦的责备道,“皇后身怀六甲,这样的事哪里需要你亲自过来?”

“不碍事,陛下日理万机,臣妾合该为你分忧的。”说罢瞧了一眼外头,隔的远远的,还能看见外头那个白色的身影,皇后眸色淡淡,并不以为意。

遂细细的将今日的情形讲给皇帝听,但也只是知会而已。

后宫的奖惩,皇后还是能做主的,皇帝听了也只是点了点头,“一切听皇后的便是。”

然后就去看孩子了。

皇后瞥了钱姑姑一眼,后者会意,带着人退了下去,不一会儿,跪在门口的白色身影便不见了。

第624章 一梦华年156

风雨渐歇,相幼夷站在回廊,看着李婕妤被拖了下去,便是不会死,也是被打入冷宫的命,而一入冷宫,便再无出头之日。

谁又能想到呢?

这还是前段时间被皇帝宠上了天的李婕妤。

却看满庭紫云,任世间桃李花开压满枝,楸英独步媚,淡紫相参差。

陛下特意寻了百年古楸来哄她,而今花落碾成泥,人亦是。

“看来今日阿宁是没时间了,我们先回吧。”说罢燕曦吩咐身旁的宫女准备一些糕点给谢宁送去。

一步一步踏出惜萍阁的燕曦心情沉重,那个来找谢宁的小宫女,她见过。

几个月前,那个小宫女还是母后宫里的洒扫宫人,如今却是龚才人身边的贴身大宫女,今日的事,是巧合吗?

燕曦本就慧极,更别说从小在宫里长大,只稍稍一勾连便能理清其中利害。

她的宫殿再是松懈,若没有人放水,那个小宫女也不可能闯进来,毕竟只有一个宫女在那拦着,本身就是一种不正常。

她在心中隐约有猜测的时候便特意放慢了脚步,只让贴身大宫女和皇后给她的秦嬷嬷带人追上去,最起码,她不能让谢宁受伤。

接下来便闹出了李婕妤纵容手下拦住医官,有意谋害皇嗣的事,或许李婕妤是真的打算这么做,毕竟她与龚才人同处惜萍阁,且她的所受到的宠爱和位分都要比龚才人要高。

最后却是龚才人怀了身子,到时候生下皇子公主,那龚才人岂不是能和她平起平坐了?

李婕妤心中定然不平。

有时候,只需要稍加挑拨,便能激发二者之间的矛盾。

受到专宠的李婕妤下去了,施恩提拔了一个只是生下公主,性子老实本分的龚才人......表面看上去不过是宫妃争风吃醋罢了,至于背后有谁在推波助澜,谁又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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