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记事薄/慢穿记事簿 第275章

女学的夫子问题解决了,谢宁便带着谢起回了老家,假期还有差不多一个月,不过她们回京城得半个月的时间,所以算起来也就十五日左右就得离开了。

两人刚走到村口,就瞧见几个老人坐在杏花树下唠嗑,其中一个还是李氏,扭头看到谢宁和谢起,眼睛就是一亮。

“哎呀,起哥儿,宁姐儿,阿云呢?”

两人不知李氏是何意,而且谢云不是在老家吗?

后面传来一道气喘吁吁的声音,正是六丫,她手上拿着纸鸢,一看就是刚去外面玩回来的。

六丫也听到了李氏的话,只道,“云堂姑不是去镇上买扎纸了吗?伯祖母不知道吗?”

李氏不知道啊,她今儿一早就回娘家了,然后听了一手八卦就赶忙跑回来了。

“算了,阿云不在,我和三弟妹说也是一样的。”说罢就风风火火的拎着篮子往家那边跑。

三人一头雾水,但还是跟在后面跑,因为她们也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却不想李氏拉着谢祖母就进了屋,丝毫不给三孩子偷听的机会。

谢起摸了摸下巴,然后就带着谢宁和六丫绕路躲到了窗户下边。

里面李氏正拉着谢祖母笑个不停,“三弟妹,你可知道谁死了?”

“谁?”

“郭大勇!”

谢祖母有一阵恍惚,李氏不提,她都快忘记这一号人物了。

“他不是在牢里吗?”

“是呀,去年就被放出来了,他倒是命硬,不过也没拖几日,回家还没两月呢,就没了。”

“怎么死的?”

李氏冷哼一声,“郭家被郭大勇害的穷困潦倒,田地都赔完了,现在郭大勇回来了,没他老娘护着,不得被他那些个兄弟磋磨死。”

拿起旁边的茶碗喝上一口水,李氏继续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是咱们阿云,她嫁过去那么些年没个娃,根本不是她的错,是那郭大勇不能生!”

郭家倒是栽赃陷害的一把好手!

谢祖母气的脖子都红了,“他们家说带郭大勇去看了大夫的!”

不过,“大嫂怎么知道那郭大勇不能生的?”

“我娘家侄女嫁到郭家村隔壁李大夫家,那郭大勇要死的时候,他爹请了李大夫去看,那时候阿云的事闹的大,我娘家侄女也是知道的。

就在李大夫面前骂了几句,然后李大夫就说不能生的那一个不是阿云。

是郭大勇!”

第740章 一梦华年272

里面传来隐隐的哭声,六丫一脸迷茫,当时谢云和离之事发生的时候她年纪还小,并不清楚内情,再加上二房日常都不提及此事,她就更无从得知了。

谢宁叹了一口气,然后牵着六丫的手悄悄离开,谢起则是往正房跑去,刚踏进房门,就瞧见一个有些熟悉的男子坐在谢望之的下首。

谢起恭敬的行了一礼,然后乖巧的站到一边等他们谈完事。

“关于试点一事,朝中还在商议,不过泉州本就有基础......”二人对视一眼,那中年男子眼睛一亮,遂笑呵呵的告辞。

等人走后谢起才凑上前去说他偷听的事。

谢望之瞥了谢起一眼,“你自个去偷听就算了,怎么还带妹妹们去?”

“咳咳......我......阿爹我错了。”

“自己去抄书。”

谢望之摆了摆手,并没有对谢起口中之事有什么反应,只眼中划过一丝可惜。

有时候活着远比死了痛苦。

余光落在谢起的背影上,谢望之对一旁的墨书道,“找人去钱铺存一笔钱......”

墨书应下,在出正院的时候就瞧见那两兄妹围在陈晚娘身边说些什么,匆匆行了一礼,便离开了,家里的公子和姑娘都更像夫人,善。

谢宁没有在意墨书,只微微颔首便继续逗着陈晚娘掌心里的小燕子。

这是从檐下燕巢掉下来,羽毛倒是长齐了,但还不会飞,摔进小水洼里,整个身子都湿掉了。

陈晚娘便指使着谢起拿了梯子来,把燕子放回去,这是益鸟,亦是归燕,不可驱赶。

晚膳后谢宁与谢望之说了贺老先生的事,并将贺老先生给谢望之的信交给他。

“阿爹,贺老先生说可以将阿兄外派偏远之地,你说是西北好,还是北晋边境那块好?”他们两个都在朝为官,都有能力为谢起谋一个富庶之地的官职。

但贺老先生的信改变了他们的想法,现在大周已经将西理收入囊中,接下来几年都需要休养生息,可居安思危,大周与北晋迟早都要对上的。

因此边境建设就很重要,与其让谢起去富庶之地混日子,不如将其送到边境去锻炼,毕竟官员外派,短则三五年,多的长达十年。

边境摩擦不断,虽然危险,但也易建功业,谢起若能在此期间做出功绩,那就可更快的走入官场核心。

“去北晋那儿。”谢望之将信件折好,然后抽出空白的信纸回信,“贺家在北晋边境那块有人,起儿去了也有照应。”

谢宁的心思却忽地飞到了须红英身上,她记得须家旧部就在北边疆那儿,若是须红英能够和谢起一块去,说不定还能另有收获。

谢望之不知谢宁暗地里的打算,将信件交给管事后第二日便带她去看新建立的学堂,谢宁也唤上了其他房的女孩子一块去。

这些年他拿回来给族中的钱不少,因此族学扩建,招收的学子也更多了,谢宁说的女子学堂也是按照族学的布局建造的。

出门向西,不到半里路,便到了坐船的渡口附近,那儿有一道石桥,从石桥过去,便是两间院子。

院子建在一片杏花林里,女院门口坐着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妇人,她是村里的老人了,丈夫早年打大蛇,救了村里的孩子,自己却死了。

老妇人无儿无女,住在杏花村村尾,为人和善,村里人也敬重她。

因此谢望之就请了她来女院看门,也有贴补之意。

“文婆婆。”谢宁屈身行礼。

“哪里就讲这么些规矩。”文婆婆拉过谢宁的手,领着众人进去。

院子不大,只小二进的院子,正房中间挂着一块匾,写着德馨女院四个字,牌匾下面是一幅画,画着孔圣人,学生每日都要拜的。

两侧的套间是用来住人的,外边的东西厢房都被改造成了书屋,用以教学,里面摆了几排桌椅,在正中间那属于夫子的桌案前面挂着的不是孔夫子的像,而是伏在古树下睡觉的梅花鹿。

院里栽了一棵杏树,此时花已落尽,树梢上长了小小的青杏,燕子绕梁飞舞,墙外潺潺水声隐隐可见,岸边的残絮也飘进了院里,似乎说着春末夏起。

“女学堂的事我托了贺夫人来办理,她不日将会带着孩子来杏花村,阿爹,到时候还需里正帮着办理一些手续,贺夫人要在这儿建一座院子......”

至于入学人数,谢宁倒是不担心,就村里都有十来个人了,往后若是人多,还得扩建。

“宝儿,我家的孩子往后也能来这儿读书吗?”说话的是秋生,她已嫁为人妇,生了一个女娃。

“自是可以的。”

第741章 一梦华年273

后来的谢云也细细的看过这院子,然后便对着谢宁道,“大姑姑没什么帮的上的,但我知道起儿上学的时候就有统一的衣服,便出钱买点料子,给新进的女学子们都做一套衣服。”

既然给了女学,那族学那边就不能不给,不然族老们要有意见了。

“那我也赠一套。”陈晚娘笑眯眯的道。

“云堂姑,你真好,堂婶婶,你也好!”小姑娘们都围着俩人说漂亮话,然后转头还想夸谢宁的。

就见她掐着白狼的嘴巴,从里面抠出了一颗青杏。

雪球胖乎乎的狼脸都皱了起来,“这还没熟呢,你就吃!”

谢宁没好气的揉搓雪球的耳朵。

六丫双眼亮晶晶的盯着雪球,“宁儿,我可以摸摸吗?”

要知道她可馋好久了。

“摸吧。”谢宁十分大方,然后转瞬雪球就被小姑娘们扑倒了。

“嗷嗷嗷——呜呜——”

回程的时候便看到村口树下有那大人挂起一杆大木秤,秤钩悬一根凳子在秤人。

陈晚娘眼睛一亮,“是司秤人,宝儿可要上秤?”

谢宁看着一群的小孩,默默后退了两步,“我不......”

“哎呀,这可是福气呢,快来秤一秤。”谢云拉着谢宁就上去排队,其他的小姑娘也跃跃欲试。

六丫眼尖的瞧见放学归家的四柱,登时大喊,“哥哥!快回家拿豆子来!”

那是给司秤人的礼,一人一把豆子就可。

四柱欸了一声,然后就往家里跑。

“秤花一打二十三,小官人长大会出山,七品县官勿犯难,三公九卿也好攀。”司秤人一边将秤砣往外移,一边说着吉利话。

谢宁目露不解,“大姑姑,为何这秤砣,一直都是往外移的?”

她就没瞧见往里移的,就算没秤准,也是往外移。

“打秤花只能‘里打出’不能‘外打里’,不然不吉利的,因为体重增加,则称‘发福’,体重减轻,则谓‘消肉’。”

立夏过秤可免疰夏不消瘦。

“豆子来了,豆子来了!”跟着四柱一起来的还有家里的其他孩子。

交了豆子,四柱又将鸡蛋挂在六丫和七丫脖子上,谢宁轻咳一声,婉拒了把鸡蛋挂脖子的行为,当即就把煮熟的鸡蛋塞嘴里吃了。

有点噎人。

“宝儿,轮到你了!”

谢宁:......莫名有点羞耻。

周围的人都乐呵呵的,见谢宁小脸微红,才惊觉这也还是个孩子,平日里的距离感都消了不少。

谢望之低头和陈娘娘说着小话,“晚娘,等落日后我们去山上那亭里喝李子酒可好?二伯母酿的李子酒味道最好。”

陈晚娘轻拍开那偷偷牵过来的手,“不叫上宝儿和起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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