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记事薄/慢穿记事簿 第281章

第755章 一梦华年287

正是秋高气爽的时节,这几日是礼部的省试,谢云新开的饭馆里生意好的不行,就连想闲在家侍弄院里那点子菜园子学书里的隐士陶冶情操的谢祖父也被谢祖母拉过去帮忙了。

谢祖母看着院里绿油油的青菜,到底没骂人,这老头子找点事做也好,省的闲出病来,就是往那茶肆说书的地儿跑的太勤了点。

谢祖父爬上马车,嘟囔道,“咋这段时间这么忙?”

“宝儿说秋闱,各地的学子都来考试,这城里的人当然就多了,且阿云那饭馆是新开的,饭菜既便宜,又量大管饱,一些穷苦些的考生就都去阿云饭馆那儿吃饭。”

说起秋闱,谢祖父顿时一个激灵,“我记得宝儿报名了吧?那啥时候考试啊?”

科举考试除了在所在的州府考解试获取省试的资格,也可通过州府刺史的举荐拿到推荐名额直接去礼部进行小试,然后通过后便可参与省试,只小试的排名是不与解试一起的。

因此很多人都不知道谢宁也去参加了小试,且还获得了第一名。

“明儿才考,你急什么?”谢祖母心中安稳,她家宝儿这么聪明,根本不用人担心。

“哎呀,那等会儿回去买几个状元饼给宝儿吃!”

“再买个烤鸡?马记的荷叶鸡就不错。”老两口絮絮叨叨的,心中既期待又兴奋。

作为母亲的陈晚娘却是比当初送谢起考试的时候还要焦躁。

她心中隐隐知道这好像是不一样的,所以在送考的时候便拉着谢宁的手,张了张口,想说就是考不好也没什么的,毕竟那些考生学的时间都比谢宁长,再就是能走到这一步的考生没几个是简单的。

不过对上谢宁的目光,陈晚娘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只抬手用拇指搓了搓谢宁的眉心,然后将那红宝石的抹额给谢宁戴好。

“阿娘期待着在榜上看到宝儿的名字。”

谢宁重重点头,她进的是分区的女子考场,里面都是从各地考过来的女子,她们有的还是双十年华,青春肆意,有的梳着妇人髻,面上有一瞬的忐忑,但很快又化为坚定。

这些都是没拿到州府的举荐名额然后通过科举一步步考上来的,她们的脚步比那些被举荐的女郎慢上一些,但她们都朝着同一个目标而努力。

看到谢宁的时候,大家有些讶异,但她们并不认识谢宁,只觉得看她相貌倒似在她们之中是最小的,不过身长玉立的,一时间也猜不出具体的年纪,大概十七八岁?

谢宁微微颔首,然后寻了自己的位置坐了下去,外边的陈晚娘也没一直在茶肆等着,而是上了马车往另外一边跑去。

武举和文举同时进行,大周的武举亦是三道流程,一个是兵部主持的解试,然后依旧是兵部主持的省试,最后才是殿试。

一般来说,若是在地方,则是由各路地方官考核资格,在京城的亦是,不过这个资格考试是在兵部实行,然后入选后才能正式参加解试。

须红英参加的就是这个资格考试。

谢起在一旁紧张的搓手,他突然有些腿软,毕竟这么些考武举的人,就须红英一个女郎,实在是引人注目。

而须红英能考武举,也是之前谢宁申请选取女官时而刻意留下的一个漏洞,毕竟皇帝说的是科举,而科举包含了文举和武举。

接到报名的官员没忍住上下打量着须红英,这姑娘身高该有六尺了吧?

但也不能仗着高就来凑热闹参加武举呀,那不是胡闹吗?

须红英深吸一口气,顶着考官怀疑的眼神一板一眼的道,“大人,我是参加女官选举的,陛下说了可以通过科举参与女官选举。”

考官沉默了一瞬,见其他同僚看了过来,不由扯了扯嘴角,“姑娘,你参加女官选举得去礼部,这儿是兵部,你是不是走错地了?”

第756章 一梦华年288

须红英摇头,“我就是来参加武举的,陛下说女子可以参加科举,那武举就不是科举了吗?”

考官一时间没法反驳,然后就去汇报了上官,那兵部侍郎听了这话总感觉很熟悉,好似在哪里听过。

“大人,这......”

兵部侍郎犹豫了一下,他不敢决断,但又不知道该不该去问尚书大人或是皇帝,不过想起女官之事,他脑子瞬间冒出了谢宁的在朝堂上小嘴叭叭叭的把其他大人骂的七窍生烟的样子。

遂摆了摆手,“她要去就去吧。”

资格试都不一定过的了,怕什么,而且这人是参加女官选举的,跑他们兵部来,不是自找苦吃吗?

明明看诗文经书更简单些好吧。

来禀报的考官不自信的又问了一句,“大人,真的让那女子进考场吗?这,这不会有什么影响吗?”

兵部侍郎斜睨了他一眼,没好气道,“能有什么影响?我们这些大人都看着呢,她一个姑娘家家的自己都不怕名声有碍,我等怕什么?

而且你刚不是说了吗?她夫家来送考的,人家夫家都不介意。

我们还是别去操那份心了,让她进来逛一圈就得了。”

安化那边的蛮夷打到宜州去了,还死了一个知州,最近尚书大人和皇帝的心情都不太美妙,他一点都不想去触这个霉头。

但本来以为须红英只是进来逛一圈的考官愣愣的看着那百发百中的人,额间直冒冷汗,不是,这姑娘箭术咋那么厉害呢!?

一旁的小吏默默提醒,“大人,笔掉了。”

就连溜达着过来瞅一眼的兵部侍郎也擦了一下汗,然后在心中安慰自己,这些个女郎会骑射都是正常的,而且第一场资格考试很简单,只要弓马合格都能过,等到正式考试就不一样了。

所以本来想直接把须红英的名字划掉的考官在对方拿出如此亮眼的成绩后只能把她的名字添了上去。

其他的武举考生如临大敌,实在是须红英的骑射太好了!

那等有小心思的,就在市井中散播流言,说须红英以女子之身参加武举,简直是有辱名节,毕竟武举和文举不一样,文举有专门的女子考场,大家都还能接受。

可武举是一起考的,资格考试的时候更是混乱的很,在男人堆里。

须夫人听到这些流言的时候只觉得天都塌了,着急忙慌的递了帖子上谢家来致歉,“谢夫人,我家英姐儿不懂事,你莫要怪罪,我定会教好她的。”

当初将枪给须红英的时候只是盼着她心中能好受些,闲了自个在家练练枪就罢了,谁能想到须红英竟然舞到武举考场去了。

须夫人感觉自己的心,哇凉哇凉的。

“亲家说的是什么话?”陈晚娘笑眯眯的拉着须夫人的手坐下。

“英儿是个好姑娘,她去考武举是为了能够被选为女官,为家族争光呢,她不仅是为我们谢家争光,也是为了须家争光。

都说将门无虎女,我还得谢谢亲家将我这好儿媳妇培养的如此优秀呢。”

谢起也跟着在一旁道,“对对对,岳母大人,外边那些流言蜚语,都是那些嫉妒英儿的人说的,我找人去查了,就是那些个和英儿一同考武举的人。

其中还有几个连资格试都没过去,自己废,就嫉妒别人好,拉别人下水!”

气死他了,等把须夫人送走他就去套人麻袋!

须夫人紧张惶恐的心瞬间就被安抚了,毕竟她就这么一个女儿,可不想因为这样的事引起女儿家庭不睦夫妻不和。

来之前她都想好了,若是谢家觉得她家英姐儿辱了门风,想休妻,那她便先道歉,如果无转圜的余地,她定不会强行将女儿留在这里。

须夫人最是知道言语是怎么杀人的,就是婆家不磋磨须红英,只冷待她,她也会活不下去的。

看到谢家如此在意须红英,须夫人终于露出了真心的笑颜。

谢宁悄悄从门外探出半个脑袋去,然后戳了戳一直在偷偷看着里边的须红英,“嫂嫂不进去和须夫人说说话吗?她很担心你。”

须红英扭捏了一下,还是选择了进去,本想拉谢宁一块的,谢宁只退后摇头,“我刚下值呢,身上脏污,且等会儿还得做试验,你们聊就好了。”

明儿该放榜了,她今天也要早点睡。

第757章 一梦华年289

想起这几日的流言蜚语,谢宁也宽慰道,“阿兄说的没错,他们攻击你,正是因为害怕,嫂嫂可知道那武举解试只取多少人?”

“多少?”

“七十。”

谢宁微微扬起嘴角,“他们怕你占了他们的名额,但那个名额本就是无主的,他们拿不到,只不过是他们没本事,没本事还将罪怪在别人身上......无能狂怒罢了。”

不过武举的名额的确是少了些。

“噗呲。”

须红英笑弯了眼,看了一眼谢宁身上的官服,知晓谢宁今天又是忙了一天,“晚点我让秋菊给你做千层糕,我记得你爱吃那个。”

“谢嫂嫂。”

谢宁转身回房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就又一头扎进了实验室里。

这段时日她除了准备科举,还一直在重复试验。

谢宁只琢磨着如果青霉是在橘子这等食物身上生出的,那其中除了青霉或许还有别的她们不需要或是有害的杂质,若是将其中的青霉单独取一点出来培养,是不是能够减少一点杂质?

她一开始用的是陶瓷的小碟子来培养,然后又画了一些图让江院正找人去吹制,虽然过了那么些年,但对于一些实验室用的器皿她还是有一点点印象的。

大周是有玻璃的,不,应该叫琉璃,包括一些釉砂、玉器、彩釉砖瓦也可称为琉璃,她房里就摆着不少的琉璃簪子,很是好看,不过与她在现代所见的玻璃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在大周,琉璃制品已然不是皇室权贵专属,因为民间琉璃作坊的发展,一些中上阶层的人也能够获得一般的琉璃制品,可以说是常见之物。

只是一些做工更复杂,更为精美,透明度更高的琉璃制品依旧为权贵所属。

等失败了好几次,谢宁才想起来培养菌种好似是要培养液的,然后又用了米汤、水、油等等各种东西的汁水来做培养液,然后便发现其中米汤和芋头汁混合在一起的效果最好。

在继用上培养皿后,谢宁便增加了一项测验的法子,那就是将青霉菌和她从生疮的病人身上提取的脓液培养出的菌体放在一块,然后便能看到青霉菌吞噬病菌。

而在古籍中的卤水制作法里面,她们发现了青霉应该是溶于水的,培养皿里面的培养液却不仅是水,谢宁不知道别的,但是水油分离的方法是知道的,所以便用这个法子将里面的水提取出来,这样的纯度应该会更高。

试验的进度便卡在了这里,看着用在动物身上的数据,谢宁默默的叹了口气,如果她以前多看点别的书籍就好了,说不定能记着具体的提纯办法,而不是这样磕磕绊绊的一步一步的试验,走了不知道多少错路。

“谢太医。”杜太医顶着重重的黑眼圈和谢宁打招呼,然后将今日的单子给她签名。

谢宁看着上面的试验对象,握笔的手微微一顿,偏头看向双目无神,满满班味的杜太医,“杜太医,这青色衣的效果还不稳定,怎可直接用于人体试验?”

古时医者对细菌之类的没什么概念,但对一些微生物却是有旧例称呼的,酿酒过程中的有益微生物便是五色衣,有害的则是乌肠,所以这青霉,便唤做青色衣。

“那都是死刑犯,他们若肯试药,虽不可直接免死刑,但却可以得到一些奖赏。”那有家人的,便想借此挣些银钱留给家里。

谢宁轻应了一声,然后便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带杜太医去取药的时候,一旁的医助不住的瞥眼看向谢宁。

等回去的时候就兴奋的和同寝的室友炫耀,“我今日见着谢太医了!她可真年轻!”

他是从边区轮换回太医局继续学习的军医,本来是由谢宁授课的,但这段时间谢宁一直忙着培育菌种的事,因此就托牧老太医代课了。

其他正整理被褥的局生便笑道,“你得在太医局学三个月呢,到时候肯定能等到谢太医来授课,如果有什么疑问,你最好存在本子里,然后等谢太医有空的时候拿去问她。”

“谢太医会不会嫌弃我麻烦?”

“怎么会?这就是谢太医自己提的,她说她平日里比较忙,无法一个一个的给我们答疑。

所以便让我们将不懂的记下来,先去问同窗,若是同窗也不会,再交给杜医助,到时候谢太医会抽一个时间给我们统一答疑。”

谢宁的这个办法的确很好,为此他们学子之间的感情都好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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