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记事薄/慢穿记事簿 第375章

“你可记得自己是怎么死亡的?”老太太的这一问直接将谢宁定住了。

“我......”谢宁声音有些艰涩,“我不记得了.....”

她最后的记忆是她站在研究所门口,然后再睁眼,就是一个幽闭的空间,等出来后她才知那是棺材。

老太太也皱起了眉头,她虽然也遇到过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死亡的魂灵,但是它们和谢宁的情况都不一样。

“罢了,你且学着,我的道行不够,看不出你来路,算不出你的行运,只望你以后能自己寻到那一丝踪迹。”

“嗯。”谢宁并不是一个钻牛角尖的人,失去那一段记忆对于她来说影响并不大,能寻到最好,若是寻不到,亦死生坦然。

见谢宁脸上神色依旧如常,并没有陷入执念,老太太暗自点头,别的不说,谢宁心境豁达这一点就让她十分欣赏。

点了点谢宁手腕上的珠串。

“这不仅是一件法器,也是你与这具身体的因果,现在你的道行还浅,老婆子我就不多说些什么,等你什么时候能站在我前头了,自然会告诉你。”

因果?

谢宁垂眸看向手上的白瓷手串,其中一颗红色的珠子十分显眼,之前还如鸽子蛋那般大的定魂珠,如今只有指甲盖那般大,不过颜色比之前更暗沉了。

第1007章 归人笔记81

“你之前说要带那个鬼离开学校后山,这次就先借我的伞,下次我带你去制伞。”她一般用的是普通的伞来收鬼,和专门的魂伞区别还是很大的。

只是她的魂伞已经损坏了,且还是无法修复的损坏,而每个人一生只能得一把魂伞,她就是想要,那人也不会给她做了。

“多谢嫲嫲。”

“今日有空,让我瞧瞧你学到哪儿了。”

老太太教谢宁的东西很杂,除了驱鬼的法术之外还有相面和易数,现在谢宁已经能解简单的卦象了,只是太复杂的她依旧难解。

说起这个,谢宁便想起了相幼夷的兄长,那人学的就是梅花易数,随时随地皆可起卦,取卦方式多种多样,且每卦必中,屡试不爽。

谢宁懂得一点其中的道理,只不过当时她并没有深入去学习。

老太太教她用的一些作法的工具大概有红绳、符箓、桃木剑、铜钱等,那铜钱都是古钱币,所用并不多,只取九枚进行易化。

道经上有言,“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从古至今,一至九都被赋予了特殊的意义和象征,九这个数字向来备受尊崇,其为阳数之极,又具有易变之化。

比如当一个卦中的某一爻为九时,便意味着该爻将要发生变化,从阳变阴,也就是预示着情况的转变和发展,而人们便应当根据其中变化的情况作出决策。

如今谢宁对用铜钱作法的道术只领略了皮毛,倒是红绳以及桃木剑学的不错,也会炼制红绳和画一些简单的符箓,只不过威力还是比不上老太太亲自做的。

还有就是结印施咒以引火,她经常用此法燃符,所以倒是很熟,只引雷一术,到现在都未曾成功过。

老太太只瞧了一眼便知道谢宁的结印手势不对,要不然就是念咒的时候时间把握不好,没对上。

当然,最重要的是调动体内的“炁”,谢宁对此还没有那么的熟悉,所以才会失败。

等到王责和黄里里都来了,老太太才结束教学。

黄里里十分兴奋的搓手,“我总听我老爹说谢仙姑有一把魂伞,你借出来了吗?让我瞧瞧呗!”

谢宁看了一眼怀里的黑伞,“这个?”

“咦?不对不对,我老爹说魂伞是油纸伞来着,而且每个人的伞都是不同颜色不同纹路的,你这不就是一把普通的黑伞吗?”

三十块钱就能买到一把的那种!

“嫲嫲给我的就是这种。”上次收魂用的也是这把,而她也没见过真正的魂伞,所以谢宁自己并不知道怎么样的才是魂伞。

黄里里鼓着脸,然后大大的叹了一口气,“果然还是因为我们是小辈,所以那些前辈都不会把厉害的法器给我们用。”

毕竟强大的法器难得,她老爹也是这样对她的。

王责却知道谢栎那把魂伞已经坏了,不过他却没多说些什么,瞧了一眼黄里里脑袋上亮眼的绿色,终究是忍不住开口。

“小里啊,咱去拜祭的,你要不要染个正经的黑色头发?这样也显得庄重些。”

“我不!”

黄里里睨了王责一眼,“责哥,你这是思想迂腐,正不正经的关头发颜色啥事?我染绿毛是我的自由!谁都管不着,说不定那乔女士瞧见我这般还高兴呢!”

下次她就去染个红头发,可惜理发师染发技术有限,要不然她还想染个五彩的,那样多好看!

“对了。”

黄里里扯了扯谢宁的胳膊,“我今儿早上瞧见你那个叫小琉的同学了。”

那小姑娘在和她阿妈卖青椒,她就站在旁边听了那么一会儿,才三毛钱一斤,显得在超市买过的几块钱一斤辣椒的自己很像大怨种。

要不是她家离这里太远了,她都想直接买俩麻袋青椒回去了,除了她老爹,她和她家人都超爱吃青椒的!特别是青椒酿肉!还有虎皮青椒、擂椒皮蛋、青椒炒蛋、青椒金针菇.......

恋恋不舍的把脑中的美食甩开,黄里里继续道,“她身上的气也太虚了,要不是你给她戴了一条红绳,又绑了辟邪的铜钱,她怕是很容易引得一些鬼怪近身。”

“她小的时候近过鬼,所以才会比一般人虚上一些。”

说话间,几人已经绕到了学校后山,现在是周末,学校里安静的很,随着太阳落山,更添了一丝凉意。

三人先是将女鬼的坟墓修缮了一番,谢宁还把自己找寿材店打的一个小碑立了上去,让女鬼不至于再当无名氏。

收魂的自然是谢宁,她只学着老太太的手法,不过却没有跳大神,因为那是用来糊弄一般人的,在懂行的人面前就不必要了。

现在是有些晚了,所以三人打算先开车去乔瑾梅家所在的市区订酒店住一晚,第二天早上再去拜访。

第1008章 归人笔记82

初见乔瑾梅的时候,谢宁便能感受到包里黑伞的异动。

几人是在咖啡店见面的,乔瑾梅看了一眼非主流的黄里里,又瞧了一眼初中生模样的谢宁,最后把目光定在了王责身上,“您好,我就是乔瑾梅,请问您是谢......”

“不不不。”王责摆手,“她才是谢宁。”

乔瑾梅有些哑然,但很快就调整好了态度,“您好,谢小姐,我是真的没想到你.....是一个年纪这般小的小姑娘。”

在聊天的时候她能够感受到谢宁的成熟,她还以为是同龄人,所以在二人没有互相告知对方性别年龄的情况下,乔瑾梅难免认错。

她其实下意识就觉得和她聊天的人是位女性,只是黄里里的形象和谢宁的年纪都不太符合她心中的想象。

乔瑾梅先请几人坐下,然后推了推眼镜,将包里的一本笔记拿了出来。

“那日在听说过你家长辈的名字后我便特意去查了一下曾姑奶奶留下的笔记和资料,然后就看到了她留给我们这些小辈,关于那位田娟女士的一封信。”

书信到时,乔雨晴同志已经牺牲了,她念着许多人,亦念着埋葬在荒山上的田娟。

田娟被沉塘的那一天正是乔雨晴返回这里想把田娟带走的一天,可是乔雨晴终是来晚了,她只见到了田娟的尸体。

“曾姑奶奶很遗憾,在她有了能力救田娟的时候,却晚了一步。”

不管是田娟,还是田娟的母亲,都是另一个乔雨晴。

因为乔雨晴也是童养媳出身,她额头上的烫伤是因为不小心打坏了一个瓷碗被婆母拿火钳子烫的。

她本以为她的往后余生都是这样的了,可她那参加了革命的兄长返回家乡,替她解除了婚约,带着她走进学校,走上了革命的道路。

如此,她知道了女子所受的束缚,知道了封建是压迫在那个时代的一座大山,她为革命流血奋斗,是为解放被压迫着的人民。

她亦为解放那些被世俗礼教所禁锢着的女性而奋斗。

为着一个自由且平等的未来。

只要革命能够成功,人民能够得到解放,女性能够站在阳光下,获得平等的权力,而不是受到更深的压迫,便是万死也无恨。

她惦念着田娟,如同惦念着那些同她曾经一般被封建世俗礼教所束缚的万千女性。

信中所述,如果迎来了黎明,她希望后辈可以去田娟的坟前看一看,告诉田娟,一个新的时代来临了,那是一个她们用鲜血铸就的新时代!

“我很抱歉,因为一些事情,家里的长辈并未按照信中的嘱托行事,而我也是在前几日才看到这封信。”

言罢又道,“我最近在做一些调查,想着将同我曾姑奶奶一般为革命流血牺牲的女性故事整理成册发行,让更多的人知道,女性从未缺席过历史,她们的功绩不应该被掩埋。

谢小姐,我可以将你家长辈的故事写进去吗?”

也让更多的人知道从前对女性的压迫,让她们明白如今的不易。

谢宁轻轻拂过黑伞,似在安抚。

“她们都是为革命奋斗,流血牺牲的先辈,不管男女,都值得我们缅怀尊敬。

乔女士,我很敬佩你的行为,我想便是我家长辈在此,肯定也会同意的,相信你能够让更多的人正视女性先辈为我国做出的贡献。

我们应当承认她们的存在,她们也为革命,为抗日,为解放斗争流过血,女性从不缺席历史,她们是历史长河中如阳光一般明亮的灯盏,照亮了我们前行的路。”

乔瑾梅眼中突然涌起热泪,“是,她们是明灯,而自她们之后,会有更多的明灯亮起。”

她从未想过,第一个理解她的,竟然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或许,年龄并不能够代表一切。

最后,谢宁在烈士陵园里撑开了那把黑伞。

田娟愣愣的看着上面的黑白照片,“晴姨,我没有等到你,所以我来看你了,我也见到了你们铸就的新时代。

这里很好,很好,女娃娃们都可以在学校里读书,我也去读了,只是我有些笨,但是依旧很开心......”

第1009章 归人笔记83

黄色的纸钱一点点在瓷碗里燃尽,田娟也去了她该去的地方,黄里里撑着下巴坐在一旁的花坛边上,“以前的童养媳也太可怕了。”

王责摸了摸肚子,他就喝了点又臭又苦的咖啡,现在早饿了,听到黄里里的感叹,不由一笑,“你以为现在就没有?”

黄里里一惊,“现在还有!?”

“这种事当然有,不过都不放在明面上罢了。

而且有这种事的都是一些比较偏的地方,比如送自家女儿给别人当媳妇养,还有就是那什么,拐子!那拐子就专门拐孩子和女人的去卖的。

这不一样一样的?”

他就和王老道见过,但是他们也没办法改变,做这些买卖的人,都是走黑道的,而且就那种买媳妇的偏远山村,整一片的都是他们自己人。

这咋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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