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娃。”
听到原本安静缩着的鬼突然叫了自己,谢宁顿住了脚步,“你认识我?”
“潇.....潇说,娃......聪明。”
它到底是有些残缺的,因此表述起来更困难,就和当初那个小鬼一样,不过远没有那个小鬼严重。
记得自己或许是因为萧潇聊过自己。
“先休息一会儿吧。”
她且还要忙,得等会才能尝试看看能不能安抚一下鬼,她没有欧阳琳那样的能力,只能尽量减轻一下鬼物身上的怨气。
监控已经修复好了,谢宁清楚的看到骆洋去了一趟文主任的办公室。
出来后不久便跳楼了。
本来这个监控视频是不需删除的,毕竟在众人看来,那骆洋是自己自杀的,文主任完全可以摘清自己。
可坏就坏在监控是真的拍下了那个老鬼,虽然只是一个模糊的虚影。
从骆洋自文主任办公室离开,这个老鬼就一直跟在骆洋身边,时不时拍一下骆洋的背,直到对方翻窗跃下。
将这一段监控存下,谢宁在思考将这个证据交给警方的可能性,以及她们要不要出面,谢宁本人是不想去交涉的,还是等欧阳琳回来再谈此事。
想到今天在医院里的萧潇,谢宁开了一个小号去联系她,主要还是提醒可以找医学会和警方。
然后将自己整理好的关于骆洋开的一些单据也发了过去,这些单据里头,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骆洋增加了一些很没有必要的自费耗材以及一些与此病无关的药品。
再多的就很难找了。
也不知道萧潇那边有没有其他的证据。
第1091章 归人笔记165
看到一个陌生账号传过来的压缩包,萧潇给母亲掖了掖被子,而后走到外面解压看了起来,发现里面是她很需要的一些证据后,她的呼吸都停顿了一会儿。
不过萧潇并没有放松警惕,毕竟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她已经收到过太多威胁的短信。
谁知道这个人是不是放出诱饵来套话的?
谢宁也并没有期待萧潇的回复,如果萧潇真的因此而对她付诸信任,她才要担忧。
因为她能察觉到背后的事情并不简单,而如果萧潇真的很单纯的话,谢宁就要思考要不要劝对方及时脱离这个旋涡了。
她并不希望萧潇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
在看到对方回复的“谢谢”二字后便再无消息,谢宁才松了一口气,这代表萧潇并没有轻信一个陌生人的好意。
因此她才提出关于萧父,也就是身旁这个鬼的事。
希望萧潇在事情了结后可以过来带她父亲归家。
以及鬼物魂体残缺,大概率是因为在死亡之前遗失了部分身体组织,这个发现可能对萧潇有用。
突然跳到鬼神之说上,萧潇面上的警惕更甚,但她又忍不住产生一丝动摇,如果这是真的呢?
那她怎么能让父亲在外漂泊?
而且谢宁约的还是在事情了结之后见面,这让萧潇心中的怀疑消了些许。
想到可以再次见到父亲,萧潇还是没忍住红了眼眶。
她其实并不算是一个多坚强的人,可现在能够扛事的就只有她了,母亲倒下了,如今还躺在床上下不来。
家里的弟弟正值高三,更是不能让这些事影响他,妹妹也还小,刚上初一的年纪。
父母都不在家,就靠着兄妹俩互相扶持一段时间,她身上的存钱已经花的差不多了,寄回家给弟妹的钱还是她跟舍友借的。
她们那个宿舍的同学虽然偶有矛盾,但她真遇上事了,还是很愿意帮助她的,特别是其中一个家里比较富裕的女孩子,平时就那个舍友和她拌嘴最多。
现在借她钱却是毫不犹豫。
这些她都记得,不说能回报多少,可一分也是恩情,不能忘的。
“叮咚——”
萧潇定睛一看,竟然是谢宁发来的消息以及.....转账,那个数字完全可以让她这段时间轻松下来,不必再为金钱担忧。
可她却是不敢接下,毕竟在她的印象里谢宁并不富裕,即使夏紫芸说谢宁有一个挺有钱的亲戚,可那并不代表谢宁本人很有钱。
这些钱......怕是谢宁得到的奖学金。
最后还是谢宁极力劝说,萧潇才收下一部分,等她把事情办完,她一定会及时还回去的。
身下的椅子是冰冷的,萧潇合衣躺下,强迫自己休息。
夜幕如一张巨大的黑幕缓缓沉落,将整个城市笼罩其中。
夜色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深沉,原本明亮的灯光也开始一盏接一盏地熄灭,仿佛被浓重的黑暗所吞噬。
此刻,医院里只剩下稀稀疏疏的几盏灯还在坚守岗位,但它们的光芒却显得如此微弱和无力。
走廊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寂静,只能偶尔听到医疗器械传来的轻微运转声。
在这昏暗的环境中,唯有墙边那绿色的安全指示箭头依旧醒目地闪烁着,幽幽绿光下,不仅没有给人带来丝毫温暖与安心,反而让这条本就清冷的走廊更显冰冷。
那箭头宛如一个个冷漠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一切,让人不禁心生寒意。
欧阳琳只在厕所里点了一炷香便将老鬼给引来了,这老鬼的实力的确如谢宁所言不高,但反应速度还是很快的。
即便是受到了香火的勾引,却是在入阵的临门一脚反应了过来,可在这时也已经晚了,因为欧阳琳布置了两个阵,便是没入里面那个,有外面这个,老鬼也逃不了。
令欧阳琳惊讶的是,这个老鬼的迷障术倒是厉害,不过恰好,她克这个。
一脚把老鬼给踹进了小阵,欧阳琳直接把红绳套进了这鬼的脖子里。
第1092章 归人笔记166
因为这老鬼显了形,所以欧阳琳能够看到对方的面容,它的脸就像是揉皱了的纸,上面还带着几道深深的刻痕。
倒像是某种神秘的符文。
它的身躯并不庞大,甚至比欧阳琳还矮一个头,本来在欧阳琳的压制下逐渐势弱,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它突然就挣脱了红绳的束缚,抬手便朝着欧阳琳抓去。
长且尖利的指甲泛着冷色幽光,欧阳琳不当心脖子侧边倒是真被抓了一下,伤口不深,但却极疼。
此时欧阳琳也顾不得思考刚刚脑子里忽然升起的熟悉感,直接和老鬼打斗起来了。
即使对方暴起,也不是欧阳琳的对手,刚刚受伤只是她没反应过来才受了伤。
可如此一来,欧阳琳便只能将这个鬼直接打散了,在看到那落下的木片时,欧阳琳瞳孔不由一缩,呼吸猛地变得急促。
“诡道......”
她刚还在想,这老鬼脸上的东西是什么来着,她感到很熟悉,直到此时才想起来,这是诡道里的一种养鬼术。
除了召野鬼,还有便是在老人临终前在其脸上用特制的刀具刻画下符文,便能直接引其魂灵出来供奉,也就是养鬼。
这样的鬼无疑更好控制一些,而且操作难度更低。
有些人便专门做这样的鬼来售卖,如无意外,这老鬼应该是那文主任买来的,为的就是帮他干一些暗事。
做她们这一行的并非全都是守规矩讲道德的人,其中有一部分就是为了钱或是其他东西而不择手段的人。
比如故意给别人制造麻烦,然后自己再去解决,收一份钱,亦或是专门给别人养鬼来做一些暗事、讨债报仇、改运等等。
这些人的实力有强有弱,在她们看来都是走了歪路的人,所以她们才称呼这个群体为诡道。
而那些人是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不对的,发展到最后还以自己是诡道的人为荣,可以说这个群体并不弱。
当初收钱给钟家转运势,压制林氏一脉的孟家老祖就是诡道的一员,而且还是属于那种极为天才的人物。
对于很多人来说干坏事是会有报应的,对于她们这样的人来说更甚,可报应并非不能躲避和转移。
因此那些诡道的人才更加的肆无忌惮。
当然,只是其中一部分人会转移报应的方法,而另外一部分则是分为惧怕且小心翼翼的做,伤财不害命,剩下的便是不会转移因果报应之法也不惧怕的人。
都是一群疯子,群里就有诡道的,所以她在一开始才会叮嘱谢宁不要随便和他们接触,毕竟很容易一不小心就着了道。
欧阳琳本身不惧怕诡道,毕竟不管是她自己还是她身后的背景,都不是那么好招惹的,她只是讨厌麻烦,而且怕此事牵扯到谢宁。
就在欧阳琳打散老鬼的时候,Y省的一个小院内,其中一个木雕开裂,吓的一旁守夜的小童一跳。
“师父,师父,这木雕裂了。”
也就是说,又有一个老鬼散了。
这老鬼散的原因有二,一是饲主死了,二是被其他同行发现,给打散了。
身形佝偻的老者瞥了一眼昏暗的房间,摆了摆手,“碎了就收拾了。”
而后便上楼翻起了账目,查到了买家,“阿谷,查一下文承铭死没死,死了就去收拾一下,没死就提个醒。”
“岳老,你养的老鬼散了?害,如果是被人打散的,那人可有福喽。”
毕竟岳老养的鬼,都是下了咒的。
可他们也没想到中咒的是欧阳琳,在那木片落下的时候她就意识到自己恐怕是着道了。
不过她还稳得住,毕竟也不是第一次中咒了,用夹子把木片夹起来收进袋子里,欧阳琳便赶忙回了公寓。
后半夜打开门,瞧见欧阳琳脖子上蔓延的黑色青筋时,谢宁的心下微沉,“怎么会伤的那么厉害?那老鬼......”
“是诡道养的,我着道了,中了他们的咒,接下来怕是得立刻赶回去寻我师父解咒,这里的事......”
她肯定是不能耽搁的,保命要紧。
“我会处理。”
因着遇到诡道,欧阳琳放心不下谢宁一个人,“你问一下王衡他们在不在附近,如果在的话就叫他们过来一趟帮忙,若是不在我给你找个人。”
“衡哥在隔壁市办事,我问一下他。”
一个星期前王衡就和她说了,而且还说要来看她,顺带送点王老道画的符,那可是他好不容易坑来的。
最近王老道说自己年纪大了,都不怎么画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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