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将军见太平的皇帝太多,让将军得以善终的皇帝才是少数。
【刘邦:在你朝放一个楚王韩信,你就不会寝食难安?】
刘邦没忍住。
总被讥讽也不是个事,刘邦也真不觉得有任何一个皇帝能容下这样的韩信。
始皇帝能容下王翦,那是因为王翦不是楚王!
【秦念:那肯定会寝食难安。】
【刘邦:那你与吾有何区别?!】
【秦念:朕无需以分封来巩固统治。韩信若在此世,则必享殊荣,却不会裂土封王反过来威胁中央。】
【刘邦:……】
刘邦很想说,不将攻占的土地与财富赐给功臣,他又怎能获得天下的效忠。
但事实却是秦念亦以造反起家,虽是始皇之后却不能用始皇之名。
又不信天意,还高傲到不屑于伪造天命所归。
位处绝境之中,偏偏就是造反复秦,民心更是居于所有皇帝之首。
他还真没办法以此言进行反问。
………
“义父!”
淮阴侯府的大门一开,刘恒不顾许多黔首在此围观,就拜倒在地,口称义父。
只是哭得太久,声音嘶哑得不像话。
护送刘恒至此的樊哙亦是行跪拜之礼。
他极为敬重大王。
哪怕韩信已经被贬为淮阴侯,他也依旧以对待诸侯王的方式对待他。
有一次韩信到他府上,樊哙就以跪拜之礼送迎,并称:“大王乃肯临臣!”
韩信没管其他人,只是对着刘恒说出两个字,就转身而去:
“进来。”
刘恒大喜,连忙起身跟随。
见其他卫士要随他入内,刘恒哑着嗓子喝退他们:
“义父会护孤周全,你们不得入内!”
樊哙亦拦下众人。
待刘恒入内,淮阴侯府再度大门紧闭。
樊哙恭敬地立于一侧等候。
韩信高大,哪怕没有疾行,刘恒要跟上他也得一路小跑。
【李世民:韩信之死,非独高祖之罪也。】
秦念笑了一声。
倒不是笑李世民帮刘邦说话。
而是唐太宗对韩信的评价,其原文是“乃知韩、彭菹醢,非高祖之罪也”。
扮演者却加了一个“独”字。
她都帮韩信说了这么多话,李世民的扮演者不加这个字才是不知变通。
【刘彻:高祖被项羽围困在荥阳,韩信却不肯即刻出兵相援,要求高祖先立他为假齐王,如此行径,就是大错。】
淮阴侯府毕竟只是侯府,刘恒跟着小跑一阵,就随韩信到了后院。
此时已乖巧地坐在韩信身边的坐席上。
他才七岁,读的史书很少。
关于义父的事情,他都是从天幕上得知。
之前他只知道阿父忌惮义父,故而无罪而削其王爵,甚至诬其谋反。
不想义父的王爵居然是这么来的。
见刘恒疑惑地看向自己,韩信却不觉有过:“孤以功勋封王,何错之有?”
刘恒:“……义父说得对。”
此刻刘恒庆幸他还只是太子,天幕不会将他的话视为谎言。
【秦念:所以你家高祖怎么总是被围,是太菜了吗?】
汉高祖的武功当然不差,绝对远远算不上“菜”。
他确实有败绩,但那得看败绩的对象是谁。
秦念只是在调侃刘邦的扮演者,以增加节目效果。
用反问句就可以规避禁止谎言的群规则三。
【刘彻:……】
刘彻知道秦念一定会想办法为韩信开脱罪责。
但完全没想到秦念的关注点会如此离奇。
君王被围,臣子挟制称王,秦念关注的却是君王为何被围?
“总是被围”——
高祖也就被围过几次,很多吗?
秦念对韩信为何如此偏爱?
【刘邦:你对韩信的偏爱未免太过明显。】
第39章
“菜”之一字, 在后世竟然是“能力不足”的意思?
刘邦气闷。
他确实被围过几次,但也打过不少胜仗,凭什么说他菜?
这分明就是秦念对韩信过度偏爱!
【秦念:瞧你这话说的——谁能不偏爱兵仙呢?那可是兵仙啊!】
【刘邦:……】
韩信:“……”
他受到许多人的尊敬, 甚至许多人就算对他很尊敬,他都看不起人家。
但被后世秦皇以如此直白的方式表达偏爱——
哪怕是韩信,都产生了一丝自我怀疑:
孤值得如此偏爱?
【刘彻:就算你的将军不听调令,致使战败,要给他更多的封地,他才会听令,你也愿意偏爱?】
【刘彻:别说战败是君王的错,那是因为将领不听调遣!】
秦念乐得不行。
刘彻说的是龙且战死之后,汉高祖想要和韩信、彭越一起合围项羽。
结果这俩都没来, 以至于汉高祖战败。
汉高祖听从张良的建议, 给彭越封梁王并划分封地, 又给韩信增加很大一块封地,这俩才出兵。
这次出兵也是楚汉的最后一场大决战,韩信是统帅。
彭越就是先前那个不敢造反、也不完全听命,最终被汉高祖剁成肉酱分发诸侯的倒霉蛋。
实话说, 韩信被汉高祖猜忌那完全就是自找的。
挟制称王、不加封地不出兵都是任何君王都无法接受的行径。
汉高祖把韩信抓了后没当场处死, 而是降为淮阴侯软禁在长安, 此时的汉高祖说实话——
已足够大度。
不过这是“皇帝聊天群”,跟她对话的是“刘邦”,那她就只能站韩信这边。
若是站汉高祖这边指责韩信不懂为臣之道,对话不了几次就会无话可说。
面对需要持续四个小时的话题,肯定得走对话更多的路线。
【秦念:不给封地韩信就不支援, 不给封王彭越也不支援, 这难道不是因为刘邦信誉堪忧吗?信誉太低, 那就只能先结账后发货。】
彭越冷汗涔涔。
他实在不想在天幕上看到后世秦皇提及他不听从调令的往事!
此时彭越与燕王卢绾受命领兵诛杀陈豨,但他清楚:
赵代军卒必然多会卸甲归降,而不是顽抗到底。
所有人都能看到天幕,赵代之地的军卒都能看到陈豨勾结匈奴,也都知道陈豨必败,又怎么会愿意追随他?
彭越所不知的,是形势比他所设想的还要好:
陈豨已被代国抵御匈奴的守军所诛。
深知民心向汉,陈豨就想要北遁匈奴。
但是代国北境守军本就与匈奴仇怨极深,且杀陈豨是为平乱可获军功,怎么可能会放他过去?
待到彭越与卢绾得知陈豨之叛已平,他俩就该即刻入长安觐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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