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鬼怪世界开道观的日常 第110章

大将军点头:“答应答应!”

“好。”周一抬手一点,将捆住大鸟的炁收了回来。

趴在地上的大将军试探着动了动翅膀,发现自己能动了,立刻就扑簌着翅膀飞了起来,抓起地上的纸,一句话没说,逃命一样从门口飞了出去。

周一牵着元旦走到厨房门口,抬头看去,大黑鸟已经变成了一个小黑点了,元旦问:“师叔,它会回来吗?”

周一:“会的。”

这头,大将军使劲儿地飞,爪子里抓着的纸因为被叠得很小,所以不会被风吹破,它的速度也就提到了最高。

飞过一只又一只的鸟,终于,小村子出现在了它的视野中,它放慢了速度,在村子上空盘旋后,落在了一户人家屋顶上,它跳到了屋檐,听到屋子里传出人声。

一个男人叹了口气,说:“小丫怎么又病了?前些日子不是好了吗?”

女人的声音说:“许是天变凉了,吹了冷风,养几日应该就好了。”

“能好才怪!”男人提高了声音,“这丫头从生下来就是个病秧子,比起其他孩子,多花了多少钱!一年到头,地里有点结余都给她请郎中抓药去了,吃了还不见好!”

女人反驳道:“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那不是自己的孩子吗?自己的孩子病了,难道不给孩子抓药吗?”

男人咬着牙说:“不过是个丫头片子!”

女人怒道:“丫头片子又怎么了?丫头片子就不是人了?你难不成想看着自己孩子去死?!”

“你还是不是人?你还是不是当爹的?!”

男人的声音弱了些:“我怎么会看着小丫去死,我娘说了,城里有户人家在寻养妇,我们小丫年岁正合适,那户人家家境殷实,若是小丫能入了他家,便能好好养她的身子了。”

女人怒道:“巫四,我们家难不成已经揭不开锅了?!竟要自己的孩子去做什么养妇!”

“那养妇过的是什么日子,你不知道?”

“别的不说,我们村子里就有,小小年纪,瘦得跟细麻秆一样,洗衣做饭,什么都要干,一年到头都没个饱饭能吃,让小丫去做养妇,就是在要小丫的命!”

男人忙道:“养妇也有过得好的呀。”

女人:“那你说,哪家的养妇过得好?!”

男人语塞,顿了顿才说:“唉,你也别说了,这次小丫又病了,城里那户人家听说小丫身子弱成这样,已经不愿意了,人家另寻养妇去了。”

“另寻就另寻!”女人道,“反正我不会让我家小丫去做什么养妇!”

男人:“你、你,唉,妇人之见!”

男人推开门走了,过了会儿,女人也出了门。

大将军飞到了窗边,用喙敲了敲遮住窗户的木板,没多久,木板就从内被抽开了,脸色苍白的小姑娘惊喜道:“大将军,你来啦!”

大将军点点头,这窗户实在是小,它根本飞不进去,只好把纸丢进去,小声说:“我去给你找了新的纸,你把这个纸放在身上,就会好起来了!”

小姑娘捡起了落在床上的纸,揣进怀里,笑着说:“谢谢你,大将军。”

她咳了咳,说:“大将军,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麻烦啊?我总是在生病。”

大将军不屑道:“你算什么麻烦?不就是给你拿一张纸嘛,对我来说都是小意思!”

“我到了那个小弟家里,她还一定要请我吃鸡呢!”

“小丫,你吃过炖鸡吗?”

小丫点点头:“我阿娘炖过,给我吃了一大块肉,好香呢!”

大将军点头:“我那个小弟就特地烧水给我炖鸡吃,还在鸡里加了黑黑红红的东西,吃起来特别香,连那个汤都是甜的!”

“哇!”

小丫脸上露出羡慕的神色,“大将军,你的小弟对你真好啊!”

“那是!”大将军挺了挺胸脯,“从明日开始,她还让我日日都去她家呢!”

小丫好奇:“去做什么呀?”

大将军:“去……去教她……怎么飞!”

小丫不解:“可是大将军你的小弟好像是个人呀,人也能飞吗?”

大将军心虚了一瞬,立刻理直气壮道:“能不能飞得看师父是谁,要是我大将军的话,那肯定没问题啊!”

小丫很崇拜地看着它,“哇,大将军你好厉害,你可不可教我怎么飞呀?”

大将军忍不住移开视线,说:“小丫,你还在生病,等你病全好了,我就教你。”

“真的吗?”

“真的!”

“可是,我一直都在生病,他们都说我好不了了。”

大将军:“才不是!这个纸就能治你的病,只要你一直都有这个纸,时间一长,你的病肯定就好了!”

“写这个纸的是我小弟,以后这张纸没用了,我马上就给你拿下一张来,一定不会再让你生病了。”

小丫咧开嘴,露出细细的牙齿,笑着说:“好!”

第108章 安保……鸟员

炁在周身经脉中畅行, 顺着各条经脉沁入相应脏腑,手太阳小肠经所属六腑——小肠,此刻宛若琉璃, 白亮的炁充盈整个脏腑, 在其中潺潺流动。

当小肠中最后一丝暗色也被炁雾驱散之时, 其间流动之炁竟染上了红色。

红炁在循环中回到经脉, 本该顺着脉气流动的方向, 来到足太阳膀胱经,此刻却一反常态,逆流而上,来到手太阴心经,落入了五脏六腑之大主——心。

周一微诧, 不知自己体内的炁为何会是这般走向, 细细思索, 才想起来, 自己当初看书之时,隐约看到书上写到,在五脏六腑中, 心与小肠为表里关系, 心为里, 小肠为表。

既然小肠已经满炁, 产生了变化,此变化自然也应该由表及里,延伸至心脏。

修炼到此, 师父传授的修炼之法已经不再适用,或者说,此刻她的进度已经超出了师父给出的修行步骤, 日日炁行周天,她亦不知这样修行下去会发生什么。

虽如此,却也没什么可担忧的,修炼这种事情,日复一日,顺其自然即可。

早早起床,打开房门,院子里桂花树被冷风吹得哗哗作响。

今天是冬至,一年中白日最短、夜色最长的一日,看天色不像是要下雨,却也不像要出太阳的样子。

周一走到院中,闭上眼睛,感受到风吹过自己身体,伸出手,抓住了风中的炁丝,她睁开眼睛,想要这炁丝带她向上,神魂遨游天地间固然畅快,但若是身体也能一起飞翔,想必又是一重新的体验。

然而手中的炁丝用尽了力气,却没能拉动她分毫。

炁丝隐约传递了意思:太沉了!

周一:“……”

讪讪松手,风忙不迭走了。

周一叹了口气,没想到阻拦在她飞行路上的竟然会是她的体重!

不知道多抓几缕风能不能让自己飞起来,周一琢磨着,若是能飞,自己去哪里都方便了。

想到就做,她就站在院子里,一手抓了两缕风,整个人一动不动,于是又抓,增加到一只手五丝的时候,她依然没有半点被风带着上飞的意思。

周一松开了手,几缕风离去,桂花树叶被吹得摇头晃脑,看来让风带着自己飞这事没可能了。

吃过早饭,她带着元旦在书房里认字,清虚子的藏书中有本《百家姓》,周一将其拿了出来,接着熊秀才的教学进度,教元旦识字。

小孩儿坐在凳子上,手拿炭笔在纸上一笔一划写着“孔”字。

写着写着,小孩儿停了下来,看向周一,问:“师叔,大鸟今天会来吗?”

周一将手中的书翻了一页,说:“它若是不来,我们就扣它这一日的工钱。”

元旦问:“是五文钱吗?”

周一颔首:“自然。”

话落,粗哑的声音从院中响起:“凭什么扣我的钱?!”

周一和元旦扭头看去,看到了站在院中桂花树上的大黑鸦,它听到了周一的话,很生气,在树上跳来跳去,把桂花树枝头踩得哗啦啦的响,喊着:“不准扣我的钱!”

周一:“你既然来了,自然就不会扣了。”

大将军忿忿不平,哼哼道:“快说,你要我做什么?”

周一指了指前院,说:“倒也不难,前院的门开着,若是有人来了观中,想要寻我的时候,你叫我就是。”

大将军看看前面,又看看周一,突然说:“你要我给你看门!”

它生气了,大声道:“我又不是狗!才不要给你看门!”

周一说:“并非是看门,而是负责清水观的安保工作。”

大将军脸上露出疑惑之色:“安保工作?”

“是啊。”周一看向它,“你是猛禽,飞行能力在这附近无出其右,视力更是卓绝,更不要说你还能飞,居高处,能将清水观尽收眼底,稍有风吹草动,你就能觉察,这安保工作非你莫属。”

“哪里是寻常犬类能做的。”

大将军扑腾着翅膀轻轻地落在了石桌上,看着周一,有些得意道:“你还挺有眼光!”

周一笑了笑:“那你愿意做这个安保工作吗?”

大将军傲然地点点头,“既然你都这么说了,这事也只有我能干,我要是不做,想来你也找不到其他的鸟了。”

周一:“确实。”

毕竟她现在只认识这么一只会说话的鸟。

大将军便更骄傲了,在桌子上走了两步,看向周一,问:“那个,你刚刚说的那个是什么意思?”

周一:“哪个?”

大将军:“就是那个说我飞的那个,无、无——”

周一:“无出其右。”

大将军:“对对对!就是这个,无出其右,这个是什么意思?”

看到大黑鸦迫切的样子,周一解释道:“意思就是你的飞行能力在周围是最厉害的,没有鸟能够超过你的。”

“对对对!”大将军连连点头,看向周一:“这都让你看出来了,你可真有眼光!”

周一笑了,颔首道:“我也觉得我的眼光不错。”

一脸得意的大将军扇了扇翅膀,周一问:“我姓周名一,你唤我周一就是,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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