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鬼怪世界开道观的日常 第207章

周一站在一棵倒地的大树前,看着浑身贴满了五雷符,在地上翻滚不休的巨蛇,这当真是她见过的最大的生物了,其大小比起她以前看过电影中的蛇怪也不遑多让,也不知活了多少年。

比树干还粗壮的蛇尾扫了过来,周一往后避开,那些人已经跑远了,她也总算是可以后退了。

五雷符在巨蛇身上,雷光不断,但这蛇竟然还未死,看起来这些符虽然给它带去了伤害,但并未伤到它的根本。

这是周一第一次遇到这么多五雷符都轰不死的妖物,有些棘手。

她伸手一点,绕着巨蛇一圈燃起了熊熊红焰,巨蛇支起了身子,居高临下看着周一,双口一张,黑水从它口中涌出,所过之处,阳火渐灭。

怪不得塑像中那道紫黑之炁不怕她的阳火,原来这蛇体内就有克制阳火的阴水。

一大股黑水冲她而来,周一伸手一挥,清水与阴水碰撞,水花四溅,她趁机往后再退,日炁不必再用了,这蛇定然是不惧日光的,水炁对它无用,阳火杀不了它,五雷符已经耗尽。

没关系,炁随意动,不过眨眼的功夫,巨蛇身周,从头到尾,数十道巨大的五雷符显形,它刚刚反应过来,所有以炁画成的五雷符瞬间贴在了它身上,霎时间,雷光四射,照亮了对面的山头,凄厉的嘶吼响彻大山。

逃离的人闻声纷纷扭头看向身后,雷光照亮了小半边天,他们看到了巨大的蛇身从空中倒落在地,有人惊喜道:“死了,那条厝者死了!”

才说完,周身细小雷光不断巨蛇再度起身,这些人被吓得怪叫一声,赶忙继续逃命。

巨蛇暂时没有空去注意他们,它看着站在不远处的人,明明只有那么小,却让它变成了这个样子,它压下了心中的愤怒,吐出了信子,口吐人言:“人,我不吃你了,你离开吧。”

这个人的味道闻起来很好,但如果一定要吃她,它还会受更重的伤,这样就很不好了。

周一调整着呼吸,方才那一瞬间五雷符的释放抽走了她丹田中半数的炁,但这蛇竟然还未死,这妖怪究竟是怎么修炼的,居然如此难杀!

她说:“我可以走,不过在我离开之后,你不能再吃人。”

“嘶嘶——”

巨蛇愤怒道:“我吃什么跟你没有关系!”

周一的呼吸渐渐均匀,她看着巨蛇:“这么说是谈不拢了。”

巨蛇直接扑了上来:“既然你不走,那我就吃了你!”

周一抬手,一道阳火打过去,巨蛇张开嘴巴,将火吞入腹中,周一趁机跑开,她的手在飞速地画着,集中精力之时,可以炁画符,但现在,她必须分出一部分心神在另外的攻击上,只能用手辅助了。

随着手指的飞速勾勒,一道道五雷符再次出现在巨蛇身周,周一手指停下的那一刻,数十道符再度扑入蛇身,雷光再闪!

巨蛇痛苦嘶吼:“没用的!没用的!你的雷杀不了我,无论再来多少次都是一样,等你没有力气了,我就一口吞了你!”

人怎么能跟一条巨蛇比体力呢。

周一停了下来,雷光涌动之中,她看向了天空,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天空中一道蓝紫色划过,轰轰的雷声出现。

她抬起右手,双指之间一道炁符凝聚,她道:“去!”

炁符冲向巨蛇,巨蛇怪笑道:“嘶嘶嘶,你只有这么小一张了吗?”

符在巨蛇头顶破开,雷光竖出,只有一点细弱雷光扫过巨蛇身躯,巨蛇:“你不行了啊!雷都没有落在我身上,是在给我挠痒痒吗?”

周一一言不发,在雷光即将消散的那一刻,她体内的小鼎疯狂纳入炁,再从她指尖涌出,来到巨蛇颈部上空的雷光之中,于是雷光越来越盛,周一看着天空,在天边蓝紫色出现的那一霎那,道:“落!”

巨大的闪电从天上落下,直直劈在了蛇身之上,轰隆隆的雷鸣声乍然响起。

听到雷声的伍合停了下来,转头看向身后,一道又一道的闪电从天上落下,劈得山林满是雷光。

“那是厝者在的地方对吗?”

伍合扭头,看到了自己阿莫,他点点头,说:“一定是。”

他的阿莫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一边磕着头,一边喊着:“恩铁古兹显灵了,祂降下神罚了!”

几座山之外的一座山头上,轰轰雷声传了过来,裹着被子的元旦被吓醒了,坐了起来,四处没有看到要找的人,嘴巴瘪了。

元夕见了,赶忙放下烤蛇,跑到她身边,抱住小孩儿,说:“你师叔办事去了,很快就回来了。”

元旦委屈地点点头,看着雷光涌动的天空,小声问:“鱼姐姐,那边怎么了?”

元夕看了眼天,只觉得自己浑身鳞片都要竖起来了,说:“没事,就是打雷,应该要下雨了。”

第210章 化雷

响彻大山的雷鸣渐歇, 最后一道雷光劈落之后,天地间恢复了宁静。

比起之前还要静谧,似乎是天怒的余威犹在, 于是所有生灵都蛰伏了起来。

一阵山风吹来, 轻柔地拂过山林万物, 发出沙沙的声响, 也将余威吹散, 山中便又响起了细微的动静。

火堆旁,元夕迎着风吹来的方向吸了吸鼻子,奇怪,她怎么闻到了烤肉的味道?

怀中的小孩儿动了动,她低头看过去, 小孩儿小声问:“鱼姐姐, 没有打雷了, 还要下雨吗?”

元夕抬头看看天, 月亮竟然又出来了,怪了,她摇头道:“不会下了。”

往火里添了柴, 元旦靠在小黑身上, 揉了揉眼睛, 困顿地问:“师叔什么时候回来呀?”

元夕摸摸她的脑袋, 让她躺在睡觉,说:“她很快就会回来了,你安心睡吧。”

元旦唔了一声, 想要睁着眼睛等自己师叔回来,但她实在是太困了,眼皮在几次落下又睁开之后, 再也没有力气睁开,就这么皱着眉头睡了过去。

见她睡着了,元夕松了口气,继续去吃她的烤蛇,吃着不知多久,鼻端烤肉的味道更浓了,闻起来跟她手上的烤蛇味道竟然一模一样,难道这附近还有人在烤东西吃?

味道越来越浓,她有些坐不住了,这是烤了多少啊,还没吃完吗?还是说吃不完了,她可以帮忙解决嘛。

只是,她看了眼睡着的小孩儿,抬起的屁股又落了下去,道人不在,她得守着小孩儿,不能离开。

这时候,山林中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声,她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脚步声越来越清晰的时候,她看到了一个黑黢黢的人从林子里走了出来,她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人,难以置信地喊了一声:“道人?”

“咳咳!”黑黢黢的人发出了熟悉的声音,将一大块黑黢黢的东西丢在了她面前,说:“给你带的夜宵。”

元夕低头看去,居然是一大块肉,看起来已经熟了,不过,她抬头看向黑黢黢的道人,好奇得很:“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她想起在朱夫人家里的时候,道人用烟熏过几节香肠,那些香肠在熏过之后就变成黑乎乎的了,就跟道人现在一模一样。

她吸了吸鼻子,道人身上倒不是熏肉的味道,是烤肉的味道。

“道人,你把你自己烤了吗?”

这是什么习惯?是想试试自己好不好吃吗?

周一坐在了远离火堆的地方,她暂时不太想靠近火这一类的东西,从包袱里拿出她的帕子,回来路上恢复的些许炁化为水炁,打湿了帕子,往自己脸上擦洗。

元夕好奇地凑了过来,看到她的皮肤,是白的,再伸手戳了戳,有弹性,就是有点热,她说:“没有熟!”

周一无语,“当然没有熟,若是熟了,我就死了。”

元夕更好奇了:“你没有烤你自己吗?”

周一继续擦着脸:“没有,这是雷劈的。”

元夕立刻想到了刚才的雷,再次睁大眼睛,看着周一,震惊道:“那么多雷劈你,你都没死!”

周一将黑黢黢的帕子放在了面前的水团中,搓洗着帕子,水团中的水转瞬就变成了黑色,她说:“雷不是劈我的,我只是被波及了一点。”

想起之前的情形,周一现在还有些后怕,在第一次以炁画符攻击巨蛇的时候,她就发现五雷符的雷似乎能引动天上的雷。

毕竟今夜月色皎洁,夜空万里无云,怎么看都不是会打雷下雨的天气,那么天上那道雷的出现就很令人在意了。

所以她第二次以炁画出了五雷符,威力比起第一次只强不弱,当真让她在天际看到了一些细微的蓝紫色,那并不是雷,但绝对与雷有关,接着天空中闪电乍现,她抓住了时机,又是一道五雷符,一段连接天际的蓝紫色,一段连接巨蛇身躯,眨眼间,天雷就落了下来。

周一本以为这雷会精准地劈在巨蛇身上,事实也的确如此,但她忘记了一点,那就是周围的树都被巨蛇给撞到了,换言之,在这片空地上,只有两个凸起的东西,一个是巨蛇,一个就是她自己。

雷当然率先落在了蛇身上,而且大部分都往蛇身上劈,但因为她也站着的缘故,还有一小部分往她这边劈了过来。

她又怎么可能比得上雷的速度,直接就被劈了个正着。

脸勉强擦了个干净,她又开始擦脖子,元夕凑近了看她:“就被波及了一点,那也是雷啊,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天上的雷跟道人的五雷符可不一样,道人的五雷符勉强可以抗一抗,可天上的雷,只要劈下来,别说是她,就是比她更厉害的妖怪都会死。

况且,刚才的雷劈了那么多,落下来这么多,就算一点点也是很可怕的。

周一将脖子擦了干净,帕子放在了水团中,伸出手指,指尖出现一道细小闪电。

元夕惊叫了一声,看着周一,震惊道:“你能放出雷?!”

周一搓洗着帕子,嗯了一声,道:“这也算是被雷劈了的好处吧。”

生死关头,不变则亡,再加上雷电入体,于是浑身的炁开始化为雷电,与天雷融合,若非如此,她也不可能在那样密集的雷劈之下活下来,就算是勉强留了一口气,也不可能像现在一样好生生地走回来。

元夕看着她,说不出话了。

周一也没在意,她起身,将自己的衣服找出来,对元夕说:“我去洗个澡。”

一身都是被雷劈出来的黑灰,而且她身上的衣服也黑了,都得洗干净才行。

寻了棵大树,以炁化水洗了澡,再将一身的水炁驱走,换上干净的衣裳,披散着带着水汽的头发,她走到了熟睡的元旦身旁,轻轻坐下,却是不打算再睡了,毕竟天就快要亮了。

注意到元夕还盯着自己看,周一看过去,问:“怎么了?”

元夕咽咽唾沫,说:“被雷劈了,就能放出雷了吗?”

她的脸上都是期待,周一默了默,说:“还有可能会死。”

接着又补充一句:“很大可能会死。”

若非她有过将炁化为水炁、日炁乃至地炁等炁的经验,也不可能在危急时刻以炁化雷,而己身无法化雷,在这至阳至暴的雷电之下,只有死路一条。

那条双头蛇,皮糙肉厚,又有神通在身,于她而言极其难杀,不也在天雷之下倒地不起,没有了生机。

周一看向地上的肉块,问元夕:“这块肉你不吃吗?”

元夕立刻说:“吃!”

她将肉捡了起来,把周围一圈的肉都削掉,再放在火上烤了烤,撒了些盐,一口咬上去,她睁大了眼睛,周一问:“好吃吗?”

把一口肉咽下去,元夕说:“好老啊!”

又咬一口,问周一:“这是什么肉?太老了,我都快嚼不动了。”

周一:“一条大蛇的肉。”

“蛇肉?”元夕立马问:“还有吗?在哪里?”

周一靠在身后的树上,闭目养神,说:“有点远。”

元夕:“有点远是哪里?”

周一:“反正又不吃,问这些作甚?”

元夕:“谁说我不吃了?”

周一睁开眼睛诧异地看向她:“不是肉太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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