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使劲儿点头,旁边的宝宝和月月也说:“我们不怕你!”
周一摸摸乌乌的小脑袋,站了起来,说:“不怕我就好,想找我就到白水巷寻我,若是遇上了什么事情,也可以来寻我。”
这话说完,她看向了大块头鬼,大块头鬼站在一边没什么反应,周一无奈,只好清了清嗓子,大块头鬼这才看了过来,周一说:“瓦子里挖出来的骨碗应当是有人故意埋下的,我把骨碗拿走,他们必定会有所觉察,到时候你们许是还会遇到其他的事情,务必小心,若是发现有危险,直接到白水巷寻我,我会帮忙。”
大块头鬼终于听明白了,点头:“是,道长!”
周一说:“我方才说的那些,也劳烦你告诉其他的鬼,只要觉察到不对,无论是谁,都能来寻我。”
大块头鬼看着周一,有些感动:“道长,你真是个好人!”
周一摆摆手,问他:“对了,还不知该如何称呼你?”
大块头鬼声音浑厚道:“道长,我叫涂土。”
“兔兔?”周一诧异地看着他的身板,这么大的块头,居然有个这么可爱的名字。
大块头鬼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想来若还活着,他的脸此刻应该红了,他说:“不是兔兔,是涂土,就是那个涂那个土,地上的那个土!”
这……周一只听懂了后面那个字,大块头鬼只好说:“道长,你叫我大土就好。”
小凌好奇:“为什么不叫小土?”
大块头鬼笑着说:“我从小个子就大,他们说我不能叫小土,就该叫大土。”
四个小孩儿看着的个头,都忍不住点点头。
天边越发白了,周一催着他们离去,涂土把五个小孩儿都弄到了自己身上,长腿一迈,直接顶过寻常人两步,他对周一说:“道长,我们先走了!”
目送他们离去,周一舒了口气,转身,回家了。
走到白水巷的时候,太阳已经出来了,康大勇正好从巷子里出来,见到周一,愣了愣,问:“道长,今日起这么早?”
门对门住了好几个月,他怎么会不知道这个周道长不像是那些寺庙的道士和尚,日日天还没亮就起来了。
有时候他还跟自己娘子说呢,说周道长的日子才是舒坦,可又一想人家画符的本事,再多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他不是小孩儿,自然知道人在这世道想要过得好,要么运气好,投个好胎,要么有本事傍身,走到哪里都不怕没饭吃,至于像他这等没什么本事的,只能靠着一身力气吃饭了。
周一看着康大勇,点点头,说:“是起得早。”
她估摸今日整个潭洲城都没人比自己起得更早,毕竟她根本就没睡。
同康大勇道别,回了家中,生火,锅中加水,鸡蛋洗一洗,冷水下锅,没多久,蛋煮好了,院子里传来声音,走出厨房一看,是小黑醒了,于是给它加水加粮。
小黑爱吃豆饼,但草也得吃,周一把草放到它嘴边,说:“草吃了才能吃豆饼的。”
好吧,小黑只好不情不愿地嚼起了草,吃几口草,喝一口水,像是在用水把草给送下去一样。
周一忍不住揉揉它的大耳朵,这驴子,竟然还挑嘴。
看着它吃完了,在院子里踢踢踏踏地走来走去,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扭头看去,是元夕醒了,她站在元旦房间门口,伸了个懒腰,睡眼朦胧地看着周一,问:“要吃饭了吗?”
周一看看天色,颔首道:“差不多了,把元旦叫起来就可以吃早饭了。”
等把元旦送到了学堂,元夕也跑去朝食铺子销假,周一洗漱后坐在了院子里,把骨碗拿了出来,放在阳光下,日炁在其周围涌动,阴炁有所消散,只是速度极为缓慢。
照这个样子,骨碗怕是要在太阳下暴晒好几年才能将其中的阴炁消耗殆尽。
再次用炁把骨碗封起来,进了房间,随手往屋中的柜子上一放,她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睡觉了。
因为拜托了元夕待会儿去接元旦,所以她现在可以安安心心地睡了。
……
潭州城北,乞丐们从茅草棚里出来了,在太阳下伸个懒腰,揉揉眼睛,脸都不用洗,便各自讨饭去了。
路过一片废墟,一个乞丐走到废墟边,解开裤子尿尿,在他身后,一条马路之隔的小院门口,一个老妇瞪了他一眼,关上院门骂骂咧咧:“这些臭要饭的,天天来这里屙屎屙尿,当这里是他们的茅房?官府的人就该把他们全部赶出城去!”
一个年轻些的妇人从屋中走出来,说:“阿娘,算了,他们人多,若真是得罪了他们,我们过不了安稳的日子了。”
别看只是一个乞丐,有时候得罪了一个就是得罪了好几个,这些人又没什么家小,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闹腾起来,等闲人家还真是招架不住。
她说:“我们再攒攒钱,明年就搬到城南去!”
这时候,院门被敲响,两个人看看彼此,老妇粗声粗气问:“谁呀?”
门外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有气无力的,说:“施主,贫道乃游方道士。”
老妇立刻说:“我们家穷,没有吃的!”
门外的道士说:“施主误会了,贫道不是来化缘的,只是有事想要问问施主。”
老妇犹豫着把院门打开,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道士,心中纳罕,这道士看着年纪不小了,头发都白了不少,可声音听起来竟然还很年轻。
她问:“你想问什么?”
道士侧身,露出了她家对面的废墟,那个撒尿的乞丐竟然还在那里,一边提着裤子,一边看过来,道士问:“这两日施主可有看到什么人进过那片废墟?”
老妇道:“喏,那不就是么!”
她看着乞丐道:“这片渣滓堆,连根木头都翻不出来的地方,除了那些要饭的,还有谁会去?”
道士问:“真的没有其他人了吗?”
老妇:“我怎么知道?我家门都是关着的,哪里知道这些?”
她看着道士,好奇问:“怎么,这地里是不是有什么古怪?”
“我听人说,荒地里有鬼,是不是真的?”
道士摇摇头没有说话,直接转身离去,老妇喊了两声,见道士都不回应,嘟囔道:“什么人呐!”
见道士走几步就要停下来缓一缓,一副虚得不行的模样,低声道:“这样子了还要出来,也不怕死在外头!”
道士在城中慢慢走着,花了一上午的时间,将城北的每条巷子走了个遍,太阳越来越高的时候,他往城西走,入了一间小院中,关上院门,身后传来沉沉的脚步声,他转过身,一只比人还高的大黑熊出现在他身后,冲着道士伸出厚大尖利的爪子。
道士把自己背着的道包放到了大黑熊爪子上,大黑熊拿好了道包,闷声闷气问:“主人,宝贝拿回来了吗?”
道士摇头,说:“东西已经不见了。”
“什么?!”大黑熊瞪大眼睛,只是它的眼睛本来就不大,即便是瞪着眼也没人能看得出来。
它着急道:“怎么会不见了?那么深的啊!”
道士进了屋子,扶着桌子慢慢地坐在了椅子上,坐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缓了过来,开口道:“被人挖出来了。”
大黑熊暴躁道:“是谁?敢拿我主人的宝贝,我要把他吃了!”
道士的眉眼间都是疲惫,他揉了揉额头,一副累到不行的样子,说:“好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让你晚上去把东西挖回来,你却睡着了。”
大黑熊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道士叹道:“不提了,当务之急是把东西找回来。”
大黑熊站在他旁边,缩着脖子,问:“那主人,我们要去哪里找呀?”
它很天真地问:“是到每个房子里都去找一找吗?”
道士看着它:“你知道潭洲城有多少房子吗?”
大黑熊摇头:“不知道。”
他好奇地看着道士:“主人,有多少呀?”
道士靠在椅背上,说:“我也不知道。”
“潭州城中人有数十万,屋舍少说也有几万间,一间间去寻,永远都找不到我们的东西。”
大黑熊听不明白,它想东西就在那里,一个屋子一个屋子的去找,肯定是能找到的啊,可它无条件相信自己的主人,主人既然说这样找不到,那就肯定找不到,所以他问:“主人,那要怎么办啊?”
道士端起了桌上的冷茶,手颤个不停,大黑熊站在一边,伸出爪子去帮忙,这才发现道包还在自己手里,赶紧放到桌子上,再伸手去帮忙拿杯子,一个用力,杯中的茶水直接倒在了道士身上,大黑熊手忙脚乱:“主人主人主人!”
道士抖着手放下被子,叹了口气,说:“去再给我倒杯水来。”
得了命令,大黑熊冷静了下来,跑到厨房倒了一大壶水来,往杯子里倒了水,这次不敢再伸手去帮忙端杯子了,看着自己主人抖着手把杯子送到嘴边,喝了还几口水,才放下杯子,看着它说:“找几个小妖,让它们来帮忙。”
大黑熊的鼻子动了动,说:“主人,你放心,我马上就去抓几个小妖怪回来!”
道士:“体型越小越好,能飞的最好。”
大黑熊点头:“是,主人!”
……
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一个头发黝黑茂密、皮肤也黑的壮汉一边走着,一边盯着来往的人看,他的眼睛很黑,还小,鼻子也不大,生在他的大脸盘子上,看着颇有些喜意。
他盯着两旁的人看,鼻子还时不时动一动,那样子看起来实在是古怪,所以来往的人都忍不住离他远远的。
自己附近一圈都没人了,壮汉却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还是盯着来来往往的人看,走着走着,他拐进了一个小巷子,松了口气。
大街上的人太多了,什么气味都有,就是没有闻到妖怪的气味。
他看看两边的屋舍,跑到人家大门的门缝处闻了闻,这家没有,那家也没有。
走着走着,几只鸟飞过,他抬头看去,这些鸟都不是妖啊。
他叹了口气,这城里都是人,怎么能找到妖呢?可主人已经很累了,不能带他出城进山,主人也说城里是有些妖怪的,只要他用心找,就一定能找出来。
想到主人的话,他的神色又坚定起来,主人说有就一定有,主人说他能找到,他就一定能找到!
走一条又一条街,到了晚上,他回去睡了一小会儿,天还没亮,就又出来找了。
走着走着,他的鼻子突然动了动,这是什么味道?
第249章 朝食铺子的少女
天还未大亮, 只有蒙蒙的光,城中不少朝食铺子已经忙活了起来。
中南街,有一间不甚宽敞的铺面, 此刻铺面的门被卸了下来, 两边挂着灯笼, 屋中更有烛光泄出。
早起的人路过此处, 忍不住看向铺子, 就看到铺子门口站着个打扮利落的少女,双袖高高提起,身前是一张桌案,桌案上摆着一大团面,白生生, 晃眼得紧。
路人忍不住驻足, 便见少女细白的双臂带动双手, 一下又一下地揉着面。
揉面实在不是什么难事, 但却颇有些费力,尤其是面团太大的时候,光是把面提起来折过去便要用上不小的力气, 更别提还要反复用力地揉。
这家朝食铺子也是奇怪, 竟然让这么个小姑娘来揉这么大团的面, 还摆在门口让人看。
路人多站了站, 就想看这少女什么时候会累,结果就看着少女一次又一次把面团提起压下,她的动作跟最开始比起来几乎没有差别, 看她的双臂和神色,也看不出丝毫的疲惫。
路人愕然,这不对啊, 便是不累,手臂也总该酸了吧。
这时候,少女停了下来,路人心道这下要歇气了吧,却见少女将手洗干净,转身进屋,再出来的时候,双手提着一大箩筐的碗筷,搁在地上,发出沉甸甸的声音,然后,她再次洗了手,没有停歇地继续揉面。
路人看得目瞪口呆,这少女是什么力气?!
上一篇:皇帝聊天群
下一篇:我在神诡便利店打工升职成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