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鬼怪世界开道观的日常 第62章

话音落下,门外二人的声音激动起来,“道长,我们是来烧香求符的!”

是香客,周一抬手打开了门,看到门外站着的人,是两位女子,头上各自戴了块褐色头巾,看到她颇有些激动。

其中一个微胖的女子抓住另一女子的手说:“是周道长,昨日我远远见过,就是这般高!真是周道长!”

她看向周一,激动道:“周道长,我们现在可以入观烧香吗?”

周一略有迟疑,点头说:“可以。”

对两个女子说:“二位,请。”

带着两个女子入了观,便看到了三清殿破损的门窗,周一面不改色走过去,推开门,门内没有灰尘,前些日子,她才将大殿清扫了一番。

她看向两名女子,二人有些犹豫,但还是问:“道长,可以用我们自己带来的香吗?”

周一点头:“自然可以。”

引二人来到神像前,问:“你们可知该如何上香?”

微胖的女子迟疑道:“可是要将香举过头顶?”

说着,她还做了个上香的动作。

周一摇头:“那是佛寺上香的规矩,道观有所不同,我给你们示范一次。”

二女点头:“多谢道长。”

示范之后,二女正上着香,元旦跑来了,在门口好奇地看着,周一冲她招手,小孩儿跑了进来,抱住了周一的腿,看着上香的二女。

二人略显生疏地将香插入香炉中,松了口气,转头看向周一,眼睛里带着光,问:“周道长,不知可否向你求几道符?”

周一说:“可以,只是符价不低。”

微胖女子立刻道:“我们知道,来之前我们便已经打听清楚了,一张符一百文,我们已经备好了!”

既如此,周一也不可能拒绝了,毕竟她跟元旦还要穿衣吃饭,哪一样都得要钱。

为二女各自画了五张平安符,送走二女,便又挣了一两银子。

正要回观,路上又有人走了过来,有老有少,看着像是一家人,打头的男人扬声问:“道长,前方可是清水观?”

周一回答:“正是。”

那男子喜道:“敢问道长,为衙门画符的周道长可在此?”

周一:“……在。”

男子便对身后的家人道:“阿娘、娘子,就是这里了!”

于是周一便又接待了这一家人,顺带又卖出了六张平安符。

人还没送出观,又有人进了道观,看到周一和元旦,大喜:“就是这里!”

元旦眨眨眼睛,看向周一,问:“师叔,我们什么时候吃早饭啊?”

周一:“……待送走这一波,我们就关门做早饭。”

好在,这几人走后,便没有人再来,周一关了门,回到后院熬粥煮蛋,吃到一半,前院大门又响了,有人问:“请问这里可有位姓周的道长?”

周一咽下嘴里食物,扬声:“是,请稍等!”

几口吃完早饭,让元旦慢慢吃,她则跑去前院开门,虽说是道观,可既然要收人钱,也算是个生意了,做生意就要有做生意的样子,至少态度得端正。

这一上午,清水观便陡然热闹了起来,前来的香客虽算不上太多,但也是络绎不绝,而且人人都要求符,粗粗一算,不扣除成本,她挣了差不多五两银子。

而朱砂、黄纸两样,朱砂价高,黄纸价低,摊在一张符上,也不过几文钱的成本。

看着手中的钱,周一舒了口气,不管怎么说,能挣到钱就是好事。

到了中午,便没有人再来观中了,周一做了个蛋炒饭,跟元旦一起吃得香极了。

到了下午,又有人来,曹六也来了,给周一送来了衙门奖赏的二十两银子,还向周一求了二十张符,十张平安符,十张五雷符,付了二两银子。

周一问他大柳树如何,曹六说:“应当没什么不好,从昨日道长离开后,古柳街各处井中打起的蛙卵便开始减少,到了今日午时,都已经打不出什么蛙卵了。”

“也多亏了道长的五雷符,城中患了怪病的人几乎全好了,只看还有没有漏掉的人。”

他还说:“对了道长,知县大人知道了大柳树的事情,已经安排人手去调查井水来源了,只是头儿说暗河毕竟在地下,不好发现,想问道长有没有什么能发现邪气的法子,这样寻起来许是要快上一些。”

周一想了想,摇头:“我暂时没有这样的办法。”

若是想要见鬼,她还有办法,可见那黑炁,她属实不知道该怎么帮人看见。

周一看向曹六,说:“不过,我有个线索。”

曹六立刻看向周一,周一说:“在清水观附近的赵家村有一小溪,那条溪中曾经出现过被黑……邪气浸染的人骨,若是循着溪流往上,许是能有所发现。”

这也是她今早才想起来的事情。

曹六精神一振,说:“若是地上的溪流,寻找源头便容易了!”

对周一抱拳道:“道长,我这便回去将此事禀告曹头!”

周一颔首:“曹小兄弟慢走。”

曹六:“道长告辞。”

说完,转身离去。

周一目送他一段路,转身,便见到几位香客期待地看着自己,打头的问:“道长,我们可以求几道符吗?”

周一点头,道:“几位请随我来。”

带着几位入大殿,口中道:“不知几位可知符价几何?”

“知道知道,道长的符极灵,我们特地为此而来!”

第62章 种豌豆

清晨, 云山寺,穿着灰色僧袍的光头沙弥打开了寺门,提着扫把来到寺门外, 沙沙沙, 细竹杈扎成的扫把将山门外的落叶扫开。

他将落叶扫成一团, 来到阶梯前, 正要开扫, 便见到山脚有几个老妇结伴而行,他识得她们,是常来寺中的信众,只是她们这次并未上山,径直走过了云山寺脚, 朝着远处而去。

他收回视线, 低头扫地, 有人前来, 他便放下扫把双掌合十行礼。

直至扫到了山脚,将落叶都扫入路边荒草丛中,便听到身后传来声音——

“这便是那传得神叨叨的平安符, 看着是比蔡师婆画的符要好看不少。”

“咦, 说啥呢, 蔡师婆的鬼画符能跟道长画的符相比?你怕是不知道, 前几日城中那些大肚皮能好起来,就全靠着这道长画的符!”

“我怎么听说是衙门的曹捕头厉害,说曹捕头一身正气, 连鬼都怕,他吼一声,那得了怪病的人肚子就小了, 吼两声,小鬼就从人肚皮里钻了出来,丁丁大,像是虫合蟆一般,还呱呱叫呢!”

“你听到的都是些什么呀?我表姐一家就住在古柳街,他们一家人先前没事,后来竟也得了怪病,去了衙门,那衙门的捕快拿着黄符往他们身上一贴,那鼓起来的肚皮立时就消下去了!”

“没把小鬼吐出来吗?”

“小鬼都死了,哪里还吐得出来?”

“咦,是死在人肚皮里了?”

“呃……许是吐出来了吧,那是鬼,便是出来了,我们也见不着。”

声音越来越近,沙弥转身看向几位老妇,几个人立刻停了下来,看向他,笑得很不自然,说:“海真师父又在扫地了。”

海真行了个礼,口中道:“几位檀越。”

几个老妇还了礼,说:“海真师父,我们还有事,便回城了。”

海真:“几位慢行。”

他站在山脚,目送几人离开,还能听到几人在说话——

“……还好今日来得早,我听到周道长跟那小道童说,再过会儿她就要关门进城,,若是听你的吃了午饭再来,我们便求不到这平安符了……”

海真转身看向了另一头,隐约可见青砖黑瓦的宅子,他收回视线,踏上了阶梯。

……

清水观,午睡醒来,打开房门,周一伸了个懒腰。

她去厨房拿了今日入城买的种子,再拿上锄头,来到了观后的菜地。

前日,她本就打算锄一块菜地出来,种些菜,却不料城中出了事情,便在城中忙活了一日。

昨日,有不少人上门求符,她又画了一日的符,今日上午,来观中的人便少了。

半上午的时候,她还带着元旦入了城,在城中买了菜种,拿着元旦的旧绵衣去成衣铺要求换身布料,改大些,再加些绵在里面。

如此,便比完全新做一件要便宜不少。

再定做四件绵坎肩,她同元旦一人两件,还有带薄绵的裤子,一人两条,又花了十来两银子。

此后,去看了大柳树,一枝嫩绿芽苞还在,根网中大柳树的炁少了快一半,周一便又渡了些炁给大柳树,这才带着元旦在城中用了午饭。

回到观中,困意上涌,便睡了,直到现在。

来到菜地中,拿着锄头,接着前日锄过的地方继续锄。

这块地便是之前种菘菜的地,狗子和柱子两个少年先前帮着松过一次土,她却一直没来种,这次大雨,将土完全浸润了,此刻不过于湿,也不会干,正是播种的好时候。

锄着锄着,元旦出来了,头发蓬蓬的,一边走过来,一边喊:“师叔,师叔,你在做什么?”

周一:“师叔打算把今日买来的胡豆种下去。”

元旦哦了一声,站在路边一边看周一挖土,一边醒着瞌睡。

看着看着,她说:“师叔,我想喝水。”

周一抬起头,看着她:“水就在厨房,自己去喝。”

小孩儿点头,跑回道观去喝水了。

周一也将表层的土都松了一遍,走到土边路上,拿起用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一颗颗黄色的豌豆。

在她看来是豌豆,在常安城中却叫胡豆,跟她印象中的胡豆截然不同。

抓了一把豌豆在手中,用锄头在地里挖一个小坑,正要将豌豆放入坑中,周一突然停了下来,将一丝黄色的炁送入手中豌豆。

同为植物,这黄炁能助柳树恢复生机,许是也能助豌豆发芽。

她见师父种过豌豆,师父跟她说若是想要豌豆种得好,便先要催芽,再将发芽的种子种入土里。

她本想省略这一步骤,毕竟直接种也是能种出来的,可若是随手就能催一催芽,何乐而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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