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比他只高一级，工资没比他高多少，有赚外快的机会他也会牢牢抓住。
彭四确实长了张巧嘴，他虽然没明说闫恕的身份，但几句话就说动了队长，答应跟他一块见见闫恕这个有钱有闲的富豪鬼。
“闫大人，咱们去接上队长，然后直接去我平常去的一家饭店，您放心，那儿低调的很，绝对安全，不会把您的信息泄露出去。”
彭四做事考虑的周全，他知道闫恕肯定不愿意把她在打探焚双心事情广而告之，跟她一块吃饭说事儿的地方最好也得避开鬼差的耳目。
闫恕表示没意见，让彭四自由安排。
路上彭四简单跟闫恕说了说他队长的信息。
“他姓章，全名章成。”
“您放心，我们章队长对朋友下属都是出了名的仗义，他人品绝对信得过的。”
章成听彭四说这顿饭的客人特殊，提前在约定好的路口等着，见彭四的车过来，对车头招了招手。
上车后章成一边关车门一边自来熟的跟闫恕打招呼，“你就是彭四说的……”
等他收回视线看清闫恕放脸时，他剩下的话戛然而止。
章成猛地拍向彭四的座椅，结巴起来，“彭四！你说的客客客客户是闫恕？”
“四品……”
彭四立刻扭头拦他，“队长你小点儿声！”
章成反应过来，尴尬道歉，“不不不不好意思啊闫大人，我还以为彭四介绍的是跟我们这些小鬼差不多层级的鬼呢。”
第118章 人面疮（1）
“老板娘，加一份小炒肉，再要两斤你们店最好的贡酒。”
确定食客点完菜，老板娘才拿起点菜本，飘出包厢。
包厢只剩下闫恕几人。
这时跟彭四坐一边的章成才开口，“闫大人，您要打听谁？”
闫恕重新将焚双心的照片拿出来，“无寿街分店店长焚双心。”
章成仔细看过照片，“焚店长……我们见是见过，但也仅限于见过，要说我们有多熟还真算不上，最多也就是打个招呼的程度而已。”
闫恕收起照片，“城隍府我已经去查过了，焚双心这人不在城隍府对亡魂的记录里，怪的很，我想查查他生前的经历，听彭四说你可能有门路，这才托彭四见你一面。”
章成立刻摆手，“您这话真是抬举我了，我也就是个小巡逻队长，连九品芝麻官都算不上，哪来的什么门路？”
“但您要是想查亡魂生前之事，确实绕不开管理鬼门关的机构鬼门寮。”
“桃止山的鬼门关是冥界最大的鬼魂出入之地，东方鬼帝为了管理方便，设下机构鬼门寮，由他下属鬼将阴兵管理。”
“但再过七天就是阴年阴月阴日，是东方鬼帝现身桃止山，亲自巡游鬼门关的日子。”
“闫大人，这段时间桃止山全员戒严，您在这个时间节点去鬼门寮打探消息，虽说行为不严重，但要是被人盯上举报给鬼将，免不了会被刁难。”
章成犹豫着开口，“您要是信的过我，我能趁这几日回鬼门寮开会的空隙，想办法给您问问。”
闫恕没多说，从口袋里直接摸出一沓天地银行，推到章成面前，“那就辛苦你跑一趟，报酬不是问题。”
“章成，这件事风险不小，我也不会为难你，非要你把焚双心从降生到去世的大事小情全翻出来才算满意，你就只替我打听到焚双心生前是哪里人士就够了。”
剩下的她自己去阳间查。
章成见到闫恕推过来的那沓天地银行，眼都直了。
他内心挣扎一番，最终还是没抵得住这一摞天地银行的厚度，迅速收起面前的冥币。
“您放心，”章成一拍胸脯，“我肯定把这事儿给您办漂亮了。”
……
离开饭馆之后彭四刚要问闫恕下一步去哪儿，闫恕就收到了分店值班店员的紧急传音。
方诚焦头烂额的声音传了过来，“店长，来了个客户，他……”
背景还掺了几声砸东西的声音。
“不好意思，”方诚手忙脚乱去拦，“您不买请别乱动可以吗？”
说着方诚崩溃喊闫恕，“店长你快过来啊，我处理不了这个突发情况！”
闫恕听的眉头紧皱。
……
到九难街之后闫恕推开便利店的玻璃门大步流星走进便利店，跟柜台前面的“客户”大眼瞪小眼。
一条狗蹲在柜台面前，尾巴甩的飞起。
闫恕“？？？”
方诚躲在柜台后面，见闫恕过来，如蒙大赦，“我死之前被董家喂的野狗咬没了半条腿，实在怕狗，只能等您过来了。”
闫恕战术后仰，半晌才对着狗憋出来几个字，“你来买东西？”
狗一嗓子嗷了出来，好像是在回应闫恕的问题。
闫恕听不懂狗语。
最后从余雯雯换到无名氏，无名氏听狗汪了几嗓子，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扭头看向闫恕，“狗说它是来买东西的。”
“买……呃，买能治它主人病的东西。”
闫恕一脸复杂，“狗也是客户？”
无名氏两手一摊，“它的灵魂的很干净，符合地府对冤魂的判定。”
狗又叫了一嗓子。
无名氏：“狗说它主人在家，生的病很难治。”
“膝盖上了长了第二张人脸，不能走路，生不如死。”
闫恕沉思半晌，猜测道，“人面疮？”
狗回应了一嗓子。
无名氏：“嗯，狗说其他给它主人看病的人类也是这么说的。”
闫恕围着狗转了一圈。
就给它主人治病？
就只治病？
她好像也不值当的跟这条狗签交易灵魂的契约。
除了一条狗的灵魂其他的她什么都拿不到，怎么看怎么不划算。
狗见闫恕围着它转，坐在地板上一动不动，尾巴甩的飞起。
见闫恕没表态，狗又叫了一嗓子。
无名氏只好跟着翻译，“狗说它主人找了姓佛的姓道的帮忙都不管用。”
“你大发慈悲……”
闫恕突然打断无名氏的话，“姓佛的？这事还有佛宗人掺和？”
“那个人面疮跟鬼怪有关？”
狗见闫恕主动提问，立刻紧跟着汪了几声。
无名氏给闫恕翻译，“嗯，狗说打针吃药都不管用，人面疮一直在，大家都说是鬼怪作乱。”
“至于你说的佛宗人士，它没记住那一长串名字是什么，但其他人对这个光头大师很恭敬，叫他大师。”
“就算没治好，他们也依旧对他很恭敬。”
“还有那个姓道的，据说是祖师是姓阴的女天师，名号特别响，但也没看好它主人的人面疮。”
闫恕终于来了点兴趣。
“帮你也不是不行，但你先带我去你主人那看一眼，”闫恕一背手江湖骗子的模样端了个十成十，“我对症下药。”
无名氏一脸无语，“你抬头看看咱们的营业执照，我们的经营范围是百货杂物不能卖药，你小心咱们店被举报。”
闫恕：“……”
闫恕对着狗光速改口，“唉，你也听到了，我现在帮不了你。”
狗不吐舌头了。
闫恕：“但我下班兼职方士，在附近的巷子里摆摊，你懂我意思吧？”
狗又汪了一声。
无名氏：“它问你有没有证，摆摊是不是正规经营，交易能不能开发票，免得你是江湖骗子它找不着你。”
无名氏：“狗说它攒点能进便利店消费的货币不容易，从鬼门关溜达到咱们街道也才捡了不到十个钢镚，万一被骗了它都没地说理。”
“你大人有大量，理解理解。”
闫恕：“？？？”
……
等狗摇着尾巴从巷子口跑进来，跑到监控死角时，一个简易的算命看虚病的摊子已经支了起来。
画着红字的白布被竹竿撑着潦草的撑在小桌子上，闫恕坐在桌子后面，视线空灵，神情庄严。
狗坐到闫恕腿边，尾巴左右摇晃跟扫帚似的，很快扫干净一小块柏油路。
狗：“汪。”
闫恕：“哦，你是闫恕介绍过来的？”
狗：“汪。”
闫恕：“看你心诚，我便破例出山一次，前方带路，先去看看你主人到底是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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