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祥没敢走电梯，他怕被人抓回去继续面对李书雅，也怕会再一次见到那些恐怖的婴儿。
孙祥跌跌撞撞飞奔在消防通道里，刚下没几层，消防通道的门就被推开。
管凤仪一身病号服，一边轻手轻脚往消防通道走，一边神经质的回头观察，生怕身后有人。
刚走进消防通道，管凤仪就看到迎面冲下来的孙祥。
孙祥在刺激下现在看管凤仪怎么看怎么正常，他眼睛一亮，飞奔下楼，“凤仪！”
管凤仪却跟见了鬼似的，神情恐惧扯着嗓子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冲下楼梯，试图甩开死缠烂打的孙祥。
护士保安找这两个病号已经快找疯了。
好不容易等到在楼前巡逻的保安用对讲机呼叫他们，说在人群里看到这对夫妻的影子，其他护士保安立刻往目的地跑去。
人群给已经和疯子无异的两人让开道路，生怕被精神病撞上。
管凤仪和孙祥一前一后，飞奔在空地上，一个满脸惊恐一个跟见到救星似的满脸惊喜，一前一后，往医院大门冲去。
很快，管凤仪和孙祥身后又追上来一群人。
孙父孙母和李书雅跟在医护保安身后，一边喊孙祥的名字，一边玩命的追他。
孙祥跑的更快。
对于孙祥来说，现在谁都不能信任。
父母已经被李书雅那个不人不鬼的东西迷了心智，医护保安在他眼里，就是穿白大褂和制服的李书雅，四周人群嘈杂的指指点点的声音就是那些尖锐的婴儿哭声，几乎要震破他的耳朵。
他只能追上身前唯一正常的管凤仪！
至于管凤仪是怎么想的……
管凤仪的哭声越来越大。
她后悔了。
她早离婚甩开孙祥多好。
去他的面子，她早离婚离开这个鬼地方多好！
她这辈子都不想在看到孙祥的这张脸！
可孙祥就跟鬼魂一样，死死跟在她身后，不肯放弃。
……
“对门这是怎么了？”邻居出门上班时见管凤仪和孙祥的家门大开着，有些奇怪。
邻居敲了敲门，试探性的叫了一声，“哎，有人在家吗？怎么不关门？”
没人回答他。
这时邻居老婆也收拾好准备出门上班，见丈夫站在对门门口，疑惑问他，“怎么了？”
丈夫扭头看向妻子，指了指管凤仪家大开的房门，“这两口子没在家，但房门开着，不是遭贼了吧？”
女人走到丈夫身旁，不以为意阴阳怪气道，“那个男的人品稀烂，他天天在外面鬼混不着家，就他那样的，不在家才正常呢。但话说回来，这女的不在家有点奇怪……是不是去抓奸忘了关门？”
“那女的也怪可怜的，都是邻里邻居的，咱们给人家带上门吧，别再招小偷进来丢东西。”
说着，女人一边去关门，关门时随意扫了一眼客厅的陈设。
丈夫见女人瞥到什么，神情突然呆滞，他觉得有些奇怪，下意识顺着女人的视线看向客厅的墙角。
下一秒，两人齐刷刷向后跳开。
“卧槽！”夫妻两个的骂街声此起彼伏，“他们家里怎么这么多死蟑螂！！！”
“呕！！！”
……
余雯雯刚接了杯水准备坐下休息一会儿，店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余雯雯只好又端着杯子去接电话，“喂，您好，这里是幸福便利店。”
余雯雯一头雾水，“退货？”
闫恕嗅到影响她店铺业绩的危险因素，她警铃大作，光速窜过来一把抢过余雯雯手里的手机，“你说什么？无理由退货？东西都拆封了，退个锤子！本店商品售出概不退货，有本事你让她带着东西来线下找我。”
一气呵成怼完闫恕迅速挂断电话。
影响她业绩报表的都有多远滚多远。
第65章 碰面
打上下班卡之后，闫恕重新坐上夜游巡停在便利店附近的班车。
这次的班车还是只有她自己乘坐。
闫恕算是看出来了，九个店长里面只有她一穷二白。
夜游巡见闫恕挎着她那个廉价的礼品纸袋上车，跟她打了声招呼，等她坐下之后又开始闲聊，“听崔判说你解决了一个店长？”
五苦道街的廖无哀，他刚转正没有私人交通工具时，夜游巡还载过他一段时间。
闫恕有些心不在焉，敷衍了夜游巡几句。
夜游巡开车无聊，聊天是唯一能打发时间的娱乐活动，闫恕没心情也不耽误他继续八卦，“看不出来你还有这种本事。”
夜游巡感慨了一声，又追问闫恕，“哎，那你是不是很快就不坐班车了，跟他们一样自己开车上下班？”
闫恕“？？？”
她回过神来，对夜游巡没头没尾的疑问有些摸不着头脑，“什么叫我很快就不坐班车了？什么意思？”
闫恕警铃大作，“集团连这个员工福利都要削？！”
夜游巡“……”
他嘴角抽了抽，“我的意思是，你都解决了一个店长了，手里应该攒了些资金了吧？”
闫恕“？？？”
她反应过来夜游巡在隐晦的告诉她店长之间的资源是可以通过杀戮流通的。
闫恕干脆跟之前一样装傻充愣，“没有啊，廖无哀死之后城隍就回收走了他的尸体，我哪有空搜刮他的东西。”
闫恕归根结底只是偷渡者，为了不被这个世界的天道察觉，她连私下跟冤魂交易她都没贪心取走冤魂和他们那些仇人的所有魂魄。
提升玄虚空间的魂魄资源，全都是她卡着监控从边边角角抠搜出来的，不会被阴曹地府察觉的数量。
她更不可能贸然去动廖无哀这个本地人的资源。
因为虽然这个世界比起她的原生世界对魂魄的监管程度已经放松了不少，但闫恕的经验告诉她，雁过留痕，只要冒险就有暴露的风险。
夜游巡闻言，以为闫恕是不懂规则错过了回收战利品的机会，心态有些看热闹似的，给闫恕雪上加霜，“你知不知道你错过了多少？”
闫恕“……”
夜游巡幸灾乐祸，“廖无哀在这55年里至少攒了也得几百万的业绩，车另说，他店里的那些业绩可都是实打实的功德值，你如果收入囊中，一边考核一边修炼，完全能额外考一个地仙资格证啊。”
“从冥鬼升到地仙，对你之后的升职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闫恕“……”
“什么？！”闫恕演技火山爆发，捶胸顿足懊恼不已字字都是小白不懂规则错失隐藏奖励的后悔，“我竟然错过了这么多，早知道就拦住崔珏让他先别急着这么早给廖无哀收尸了，可恶！”
夜游巡见闫恕气的要红温，又反过来安慰闫恕，“算了，下次长记性吧，万一你能再搞死一个店长，记得别忘了收割。”
闫恕叹了口气，神情忧郁点点头。
什么额外的低阶资格证都是虚的，含金量太低，真正暴露的时候天道才懒得管她是什么小仙，动手清算她也完全不带半点犹豫的，目前看来，只有转轮王或者转轮王以上的鬼神资格才是能把她偷渡客的身份洗掉的东西。
想远了。
闫恕强迫自己收回思绪。
现在离她最近的七个威胁都还没解决。
到桃止山时，先前明里暗里问她要过路钱的郑三不在原地。
那辆轿车换了个小鬼开，小鬼见闫恕从班车下来，喜笑颜开，冲她挥挥手，“闫店长，这边！”
新来的这个小鬼明显比郑三圆滑许多，从闫恕上车开始，一路跟闫恕东聊西聊套近乎，但没提过路钱的事儿。
“我是彭四，”小鬼笑眯眯的，“之前的郑三辞职了，桃止山派我来对接闫店长，以后您下班到桃止山，就是我送您回西蟠枝城。”
到下车时，小鬼也是和和气气的神态，叮嘱闫恕别落下东西之后，他又从制服口袋里摸出一张印着自己名字和联系方式的名片，“那个，闫店长啊，以后有什么需要用车的业务，您可以联系我哈。”
闫恕接过彭四的名片，“桃止山给你们的工资开的不够生活吗？”
彭四“嗐”了一声，应对闫恕的问题时十分圆滑，也不得罪自己的公司，“这年头，谁嫌钱多呢？我反正下班就是闲着，不如给自己拉点儿私活，挣点儿酒钱花花。”
闫恕把那张名片收到口袋里，“行，我记住了。”
彭四笑着跟闫恕告别，才发动车子掉头离开。
走进宿舍大门时，电梯口站了两个闫恕没见过的人在等电梯。
闫恕的视线扫过抬眼看向她的两人。
一男一女。
肉眼判断这两人的外貌年纪都和槐彦才差不多，女人比槐彦才看着要苍老一点，年纪应该比槐彦才略大。
男人胸前别着的工牌是重新定制过的金属款的，女人身上没挂着工牌，视线往下，闫恕才从女人手腕上层层叠叠的手串里找到工牌的影子。
两人的工牌都是改过款式的。
第三人柏凌霄，和第一人松千丈。
松千丈淡淡扫了闫恕一眼。
女人虽然年老，但身姿依旧笔挺，一身略微宽松的黑底金纹的旗袍垂落到脚踝处，金线锈的凤凰栩栩如生，衣摆一动，像是凤凰的羽毛被风吹动似的。
只一眼松千丈不怒自威的气势就已经显露出来，能判断出她生前也不是简单人物。
松千丈身旁的柏凌霄见走到电梯门口的，是不久之前他们才讨论过的闫恕，扯着嘴角笑了笑，“第九人啊。”
柏凌霄和槐彦才给人观感有些差别，五官要慈祥一些，笑起来一双眼深不见底，也不知在盘算什么。
他只打量闫恕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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