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了，还有学历证明。要求也不是很高，高中文凭就够了。”
秦越川满脸不确定地看着坐在床边凳子上的张沫：“所以，这件事情就算彻底了结了？你保证以后不会发生这种，普通人预知未来，突然发疯杀人的事件了。”
张沫一摊手，一脸坦然地说道：“这谁说的准呢？有一说一，我觉得那4个人挺该死的。
特别是那个害死两个孩子的生物爹，真够畜生的。
都怪鬼差当时勾魂勾的太快了，要不然落到我手里，这事还没完呢。”
“......”秦越川默默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早知道在她进来之前，应该先找护士要点降血压的药。
张沫：“归根结底，难道不是因为一些法律制度不够健全？给受害人带来巨大伤害的人，却没有受到足够的惩罚。
导致受害人愤懑在心，只能通过鱼死网破的方式进行报复。
这还不是你们的工作不到位，怎么能怪我的员工呢？”
“......”秦越川被张沫这一连串的质问说得哑口无言，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合适的话语，只能换了个话题，“小苏刚刚跟我打电话，胡瑞苏和他的家人已经招了，一夜之间把他们这么多年违法乱纪的事情全部都交代了。
四个人都是十五年以上。他们名下的几家公司肯定也要被取缔的。”
张沫微微点了点头：“他们应该，有很多胡言乱语吧？”
秦越川：“当然有了，指控你使用包括但不限于邪术、毒药、诅咒、巫蛊的手段对他们一家人残忍凌虐，造成了心理上和身体上的极大伤害。”
张沫期待地问：“哇偶，那我们英明的刑警们相信了吗？”
秦越川：“自然是为了脱罪的疯话。不予采纳。”
张沫比了个大拇指：“nice。那之前四个案子呢？”
秦越川花了一秒钟才反应过来：“你是说那四个嫌疑人？”
张沫纠正他，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四个受害者。”
“......”沉默片刻之后，秦越川妥协了，“这个没有办法，他们四个罪证确凿，该坐牢的还是要坐牢。”
张沫笑了一声：“觉不觉得很讽刺，他们受伤害的时候，就很难做到罪证确凿，做到让坏人罪有应得。
可是当他们复仇的时候，好像就严格了起来。”
“最多就是结合他们之前受到的伤害，轻判一些，仅此而已。”秦越川也叹了口气，法律就是法律，他也无能为力。
张沫却不满意：“他们四个不是都有精神疾病吗？难道不能轻判？”
秦越川愣了一下：“精神疾病？”
张沫深深地看着他：“都出现幻觉了，幻想自己能预知未来，怎么不算有精神疾病呢？”
不好意思呀，她就是一个很偏心的人。
她尊重法律的公平，但是更想维护自己心中的正义。
沉默了许久，秦越川无奈道：“这样吧，我认识一个金牌律师，会想办法从这个方面再试试的。”
张沫举起拳头给他加油打气：“加油，你可以的。”
秦越川可怜巴巴地问：“所以，以后真的还会随时继续发生这样的‘发疯’事件吗？”
再这样加班，他就真的要猝死了。
他昨天洗头的时候掉了好多头发。
张沫瞅着他这个样子实在是可怜，终于起了一点同情心：“好了，你也不容易。
这样，我保证以后不会‘随便’发生，行了吧。之前是烛龙受伤了，又处于昏迷中，才控制不住的自己的妖力。现在已经没事了。”
秦越川原本悬起来的心，现在悬得更高了，小心翼翼地问：“烛龙，也能受伤？谁干的？”
张沫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凝重：“不好说，还在查。”
秦越川：“需要帮忙吗？”这听起来是个能分分钟影响国家安全的大妖啊。
“暂时...”张沫刚想谢绝，眼睛一转，想到一个主意，“暂时，还真有个你能帮得上忙的事情。而且，专业对口。”
秦越川赶忙强撑着身子又坐直了一些：“什么？”
.
一个小时后，神经内科主任办公室。
一个实习医生拿着一叠资料，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
目光投向临时借用这间办公室的三个人——
看起来有点眼熟，似乎是个网红的张沫。
还穿着病号服，一脸虚弱的秦越川，手上还挂着葡萄糖的吊瓶，那苍白的脸色在病号服的映衬下显得更加憔悴。
以及戴着墨镜，明显双目失明的姜荣。
“嗯，这是那位叫龙曦的患者的全部检查结果，头颅CT、MRI（磁共振成像）、MRA（磁共振血管成像）、MRV（磁共振静脉成像）、CTA（血管造影）、CTV（静脉造影）、PET-CT（正电子发射断层显像）、EEG（脑电图）、TCD（经颅多普勒超声），全部结果都在这里了。”实习医生一边说着，一边将资料放在桌子上，眼睛却忍不住多打量了秦越川几眼。
姜荣：“......”这是什么神秘的咒语吗？听不懂。
脸色苍白的秦越川冲他微微一笑：“给我就行了，谢谢。也谢谢你的配合，麻烦了。”
实习医生：“好的，应该的。”转身离开的时候，深深的看了一眼张沫。那眼神里面有谴责，也有怀疑，仿佛在说“这也太没有人性了”。
张沫面无表情：“我刚刚明明给时间你换衣服，你不换，就是为了这个吗？”
秦越川低头翻看着那些x光片：“你是说故意穿成这样，让别人怀疑你张总在毫无人性地虐待病人吗？”他抬起头，嘴角微微上扬，温柔一笑，“那怎么可能呢。”
张沫：“......”
秦越川：“好了，不开玩笑了。你看这里，非常明显的脑损伤，我怀疑，她应该丢失过一部分记忆。”
第233章 笨得太离谱了
姜荣不可置信，双手下意识地握紧，语气急切又笃定：“不可能，我怎么没有察觉出来。”
秦越川：“额...刚才没有问，这位是？”
张沫：“妖族神医，神农氏族人，就尝百草的那个。”
“原来是医学前辈。”秦越川首先是肃然起敬，随后疑惑道，“可是她的眼睛......”
张沫：“体验生活呢。一个病，你都没有亲自得过，你怎么好意思给病人治？”
秦越川虚弱地咳嗽了一声：“......张总，你这多少有点强‘人’所难了。”
张沫双手抱在胸前，面无表情地看向秦越川：“你不要再装病碰瓷我了，我问过你的主治医生，已经恢复的差不多，马上就能出院了。”
“好吧。”刚刚看起来还十分虚弱的秦医生一秒恢复，一边说，一边拿起桌上的片子，手指精准地落在影像上那处可疑的区域，摆出专业的态度和前辈解释了一下现在的情况，“我对中医的了解并不多，但从这片子上看，她的大脑确实是有损伤，而且损伤位置正是影响记忆相关的脑区。”
然后他还用中医的理论专门和姜荣又解释了一遍，听起来一点都不像是“对中医的了解并不多”的样子。
姜荣静静地听着，全程眉头紧锁。
等秦越川说完，她微微点了点头，听懂了，但是依然脸上满是困惑与不解：“可我探查过龙曦的身体，若有如此严重的损伤，没道理毫无察觉。”
张沫幽幽地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因为下手的那位，妖力比你高。
不仅仅比你高，也比龙曦高。”
诊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秦越川默默在心里倒抽了一口凉气，开始在脑海中检索山海经里面能比烛龙更加厉害的妖怪有哪些。
“所以你和龙曦都没有发现。
反而是现代化的科技手段，可以使实际现状一五一十地呈现出来。”
姜荣皱着眉头，朝着张沫的方向微微转身，虽然看不见，但她敏锐的感知让她能精准地捕捉到张沫的位置：“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张沫点了下头，继而又摇摇头：“有一个想法，也有一个一直以来的疑问，但是不是很确定，还需要采取一些手段进行验证。”
姜荣不解：“一直以来的疑问？
据我所知，自从老板接管妖族之后，一切都发展的非常顺利。”
虽然大家一开始因为不信任，所以不太配合，但是后来也都好了很多。
秦越川暗自点头，何止是发展顺利，简直是逆天级别的风生水起。
“是有谁暗中做了一些阻挠的行为吗？”姜荣问，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
张沫难得沉默了一会儿，视线投向墙壁上贴着的人体神经系统示意图。
随后，她站起来，犹豫着来回踱了两步，然后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说道：“就是，你们有没有觉得，你们妖族有一些员工，笨得实在是太离谱了？”
姜荣：“......”
秦越川小声问姜荣：“你们老板平时教训员工都这么直白的吗？”
“你给我少在这里阴阳怪气的。”张沫瞪了秦越川一眼，才对姜荣继续说，“像那三只小狼就算了，他们本来年纪就小，不太聪明，我可以理解。
可是有一些活了几百年几千年的大妖怪，也一副完全不通世事的样子，就有点太奇怪了。
你难道不觉得吗？”
姜荣犹豫着，缓缓开口道：“你在是怀疑...”
一个名字，两个字，呼之欲出，但她却没有说出口。
因为如果是这样，那就真的太可怕了。
秦越川一直一脸期待的看着姜荣，希望从她嘴巴里面听到什么内幕，结果最后的最后姜荣居然闭上了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那个名字。
而张沫也只是说：“就是你想的那个名字，你心里知道就行。”
“......”这种关键信息只听到一半的感觉就很难受了，秦越川心里像猫抓一样难受，无奈地说，“张总你是故意的吗？这种事情你让我知道个大概，却又不知道准确结果，我这一个月都睡不着了。
我这还怎么好好养病？”
张沫呵了一声，笑着说：“你还养病？这个事情要是处理不好，指不定哪天就冒出一个通天本领的大妖怪，把全世界人民都给吃掉了。”
秦越川的表情立刻严肃了起来：“......你认真的吗？”
张沫：“如果是真的，你能帮我向国家申请一个原子弹轰死他吗？”
秦越川：“......”
张沫耸耸肩，轻轻松松地说：“好啦，当然是假的。你这几天还是放心养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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