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的时候这两人直播就是模仿那些经典影视剧里面的情节，虽然很认真，演的也不错。但是毕竟经典的情节也就那么多。而且，这其实不太适合通过直播传播，甚至偶尔还会涉及到一些版权问题。
于是乎，没多久就暂停了。
后来，张沫提议，他们可以乔装打扮去搞一些暗访的直播。
比如说，低价旅行团、无良房屋中介、缺斤短两的菜市场......
为此，张沫还让技术部加了一个“暗访直播模式”，直接屏蔽当前主播定位周边500米的ip，让周围的人无法搜索或者是打开这个直播间。
以保证暗访的顺利进行。
上个月的某一天，他俩就装扮成一对步履蹒跚、满脸沧桑的老夫妻，参加了那种领鸡蛋的“老年大健康宣讲会”。
现场布置着简陋但红艳艳的横幅，音响震耳欲聋地播放着煽情的钢琴曲。穿着廉价西装、梳着油亮大背头的“讲师”在台上声嘶力竭，唾沫横飞地挥舞着PPT激光笔，屏幕上是各种触目惊心的假想“病灶”，暗示着老人们体内无时无刻不在恶化的“健康危机”。
实际上是为了卖5万多的红外线理疗舱。
“叔叔阿姨们！健康是无价的！钱没了可以再挣！病倒了，人没了！给儿女添负担不说，自己活受罪啊！”
最终，在讲师给各位老人都洗脑得差不多了，准备收钱的时候。
林红举手，自告奋勇说要上去再试一试这个传说中的红外线理疗舱。
其实就是一个类似桑拿房的封闭舱体，内壁布满红色灯管。
讲师欣然同意。
然后她就在导师的注视下，安详地躺进那红外线理疗舱，一进去就开始四肢抽搐扭曲挣扎，表演了一个原地去世。
老人们：0.0
林青立刻扑上去，一把拉住了大背头“讲师”，声泪俱下地号丧：“杀人了！红外线杀人了！你们必须给我老婆子赔命！！！”
大背头“讲师”都要疯了，赶忙甩开林青，惊声尖叫着抱头鼠窜：“没有没有，没有什么红外线，里面就是红色的灯泡而已，不关我的事啊！！！”
在场的工作人员也都吓傻了，立刻东西都不要了，作鸟兽散，跑得那叫一个飞快！
老人们：“......”
这时候，林红才慢吞吞爬起来，拍了拍自己身上并不存在的灰，顺手理了理刚才抽搐时弄乱的花白鬓角，说这红外线理疗舱一点都不好，大家千万不要买。
剩下各位老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费这么大劲儿来这一趟，白来？”
“不能够！哪能便宜了这帮跑路的王八蛋！不是还有赠品吗？！咱把这些东西都分了！就当被骗的精神损失费！”
“对！分了！都分了！”
“该拿！该拿！”
大爷大妈们把现场的鸡蛋大米粮油瓜分一空，保证以后绝对不会给这种奸商花钱，然后心满意足地回家了。
自此，【山海暗访小分队】一战成名！
和市面上其他的暗访博主不一样的是，这两位的变装技能太强悍了，忽男忽女，忽老忽少，很多人至今都没有搞清楚这两位到底长什么样，让人防不胜防。
再加上节目效果炸裂，已然变成了最近年轻人的电子榨菜和避雷风向标。
张沫视频电话打过去的时候，这对兄妹没在直播，在宿舍里面用投影仪看电影，精进演技呢。
接到张沫的视频电话，他俩还挺高兴：“哇，老板，感觉好多天没有见到你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潇潇给了我们几张电影节的门票，就在下个月，到时候我们可以去吗？”
作为唯一的人族主播，作为连宿舍都没有分配到的小可怜，张辰潇依然努力地想要和其他的同事搞好关系。
好在，这群妖们确实挺好哄的，各种精准狙击的礼物送过去，已经有一些已经和她成为了朋友。
张沫：“平遥国际电影展是吧？当然可以，到时候我让张逸明陪你们去。”
“太棒了！”两兄妹高兴击掌。
一定可以学到很多表演的知识！
玖璇：“在此之前，先来b市出个差吧。”
他们这才发现依然是15岁少女形态的玖璇。
林红那溢于言表的兴奋劲儿还没完全褪去，目光顺着镜头边缘扫到玖璇那张“纯真无邪”脸孔的那一刻，专业本能瞬间盖过了对前辈的敬畏。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带着点“职业病”的挑剔，非常诚实地、语重心长地点评道：“前辈，你这个变身术还是要再精进一下啊，这个神态和外形完全不匹配。”
玖璇：“......”
张沫笑出了声，摸摸一脸郁闷的玖璇的脑袋，那眼神像在看一只炸了毛却又委屈巴巴的小奶猫：“好了，你还是变回来吧。”
玖璇：“哼！”
然后张沫才重新转向两兄妹：“我有点事情想请你们帮帮忙。”
把大致的事情一说，两兄妹已经开始非常专业的分配角色——
林青：“就是混进去录点证据？简单。我们这次演母子还是父女？”
林红：“母子吧。”
林青：“行，就说爹已经死了。最近的意外，所以两人还没有走出来。更年期的妈妈，加上叛逆期的儿子，易燃易爆炸。”
林红：“可以，然后，肇事者赔了很多钱。脆弱且富有的人，更容易被洗脑。”
林青：“老家设哪里更可信？附近还是远一点？”
林红：“这个倒是无所谓，找个口音好模仿的就行。”
......
张沫悄悄和玖璇说：“看看，人家这才是专业。”
玖璇：“。”
.
不一会儿，林青林红就把人物设定给编好了，不光是户籍、出生年月日，甚至有单独的人物小传。
张沫把关键信息和照片发给了苏遇棠，让她帮忙做两个临时的真身份证。
她查过这个“爱重生教育”，旗下有医疗和酒店的业务，到时候一定会查身份证的。
这可不是那种领鸡蛋的小摊子，随便就能混进去。
第二天上午，苏遇棠就带着刚出炉的证件来酒店找张沫了。
还刚好在电梯里面遇见了带着张佑萱的张逸明和林青林红。
低头看看写着“林阿红：43岁”、“林小青：14岁”的身份证，再看看和自己年纪相仿的林青林红。
“......”
苏遇棠不由得再次在心里感慨：张总的员工真是人才辈出。
第258章 眼镜？眼睛！
一群人来到酒店房间的时候，张沫和玖璇并排坐在套间小客厅的沙发上，刚把手机投屏在电视机上，又在看杨强的直播。一进门众人就听到一段十分精彩的胡说八道——
“我跟你说，你这孩子根本就不是什么自闭症，少听那些西医说瞎话。
这孩子不是病，是灵窍没通！
你看你这孩子，眼睛分得开、手掌纹路断，这叫先天灵气淤堵！
我问你，你们夫妻在怀胎十月的时候，是不是曾经吵过架，或者是生过气？
《诗经》言 ‘妻子好合，如鼓瑟琴’（《诗经·小雅·常棣》），若孕期夫妻嗔恨心重，怨气流注胞宫，胎儿便如被寒冰封裹的春芽——
所以说，正是你们父母情志不和，致胎儿灵智不愿破茧！
你也不要哭，带着孩子来我这上几个月的‘家庭能量场调节’课程，自然就能改善......”
张佑萱第一个飘到电视前面，有疑惑地问：“我怎么记得，自闭症属于基因突变？这人说的都是啥啊？”
张逸明也看了眼，一脸茫然：“这谁啊？”
“骗钱的神棍罢了。”张沫说道。
玖璇：“啧啧啧，虽然都是假话，但是他的话术真的比喻辉厉害多了。”一看就很有文学功底。
苏遇棠也凑过来看了看，先是闪过一丝不确定的思索，随即猛地睁大了杏眼：“诶，我好像知道这个人。最近在b市的上层圈子混的挺好的，不少人都信他是真大师。
你昨天说名字我还没想起来，今天看到人就知道了，前几天还在我同学的朋友圈里面看到他了。”
苏局长虽然清廉，但是却真真实实手握大权，苏遇棠也是实实在在的官二代，自然认识很多b市的上层人物。
张沫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屏幕上杨强那张堆满虚假同情的脸上，她缓缓开口，带着一种抽丝剥茧的冷静：“认识这么多有钱人，还要天天直播来骗底层百姓去上课。
果然骗钱只是附带的，骗‘人’才是真实目的。”
苏遇棠终于懂了：“哦，所以你找我要假身份证和智能眼镜，就是为了混进去搞他？”
一听到“智能眼镜”，林青林红就很兴奋：“哇，真的和那些特工电影一样！”“太帅了，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等等，如果你是想要搞他的话，那以现在的装备，还真不太行。”苏遇棠把包里的两张身份证和一副平平无奇的平框眼镜放到桌上，无奈地说。
张沫：“？”
林青林红：“为什么？”
苏遇棠翻出自己朋友圈里面的一张图，那是一张水彩画，画工精湛，惟妙惟肖。
内容是，一张病床上，躺着一个虚弱的老爷爷，而病床边是正在祷告的一家三口，以及杨强。
除了杨强以外，一家三口和老爷爷穿的都是统一的米白色棉麻套装。
仔细看，还会发现一个小细节，这套衣服从上到下连个口袋都没有。
配文是：【哎，也不知道下次看到爷爷会是什么时候了。傻屌弱智疗养机构，看望爷爷比西天取经还要难，迟早倒闭！！！（此条已屏蔽相亲相爱一家人）】
“他们所谓的上课或者是会议，还是疗养，按照现在流行的说法叫做‘灵修’，管的特别特别严格。”苏遇棠解释道，“一进去就要换衣服，连内衣内裤都要穿他们的。什么都不允许带。手机就不用说了，身上所有的首饰都要拿下来，连眼镜也不行。
不过他们应该也没想到，我这个同学画画画得特别好，跟照片没什么两样。”
张沫：“......”
这个张沫还真的没有想到，居然有地方连眼镜都不让带的。
高考都让戴眼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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