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姑娘她一身反骨人还狂 第159章

庄全海:“!”

想想那画面,他都觉得惊恐害怕,别的老宅闹鬼,可能只是以讹传讹,但这里是真有鬼的。

阆九川开了一道好方给宋月蝶,没多久,宋娘子就出来,听说宋月蝶又昏睡过去,便把方子递给她:“先这么吃着,既然住在这里,以后我会随时给她调整方子。”

宋娘子如获至宝地揣在怀里。

庄全海有些羡慕,他其实也想跟着阆九川呢,只是人家不要他。

阆九川又看向宋娘子,道:“还去城外吗?”

宋娘子面露疑问?

“挫骨扬灰。”

宋娘子脸色微凛,眼睛生出一丝厉色,掷地有声:“去!”

罗婵这么好死,并不能告慰夫君公婆的在天之灵,更不能抚人心,她不配!

第285章 是真是假由我来断定

宋娘子到底也没能挫骨扬灰,等她们到的时候,罗婵的尸体早就被乱葬岗的野狗啃成一块一块的,只凭着半边脸认出她。

饶是如此,宋娘子还是以柳条成鞭,疯了似的在那具残尸上鞭打,一边打一边骂,整个林子都是她凄厉愤怒的哭声。

阆九川冷漠地站在一旁看着那尸体,手指攥了起来,她想到了自己的这具身体,几个月前,也是躺在乱葬岗,被野狗虎视眈眈的。

她走出阴暗的林子,迎面闭眼,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那阳光驱散内心生出的戾气和晦暗。

宋娘子的哭声渐渐少了,直到完全消失,她才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阆九川微微转头,在她身上燃了一张祛阴除煞符,没说别的,只说了两字:“走吧。”

宋娘子默默跟在她身后,脚步轻快。

再回到城里,已是申时二刻,阆九川把宋娘子送回到万事铺,被伏亓叫住了,那灵巫要见她。

阆九川皱眉,还是去了柴房。

柴房门一开,一股恶臭传来,既有血腥味,又有腥膻味,还有一股子腐败的味道。

灵巫倒在柴堆上,头发散着,乱糟糟的,听见开门声,抬头看来,盯着阆九川看。

阆九川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想见我,说吧,有什么狡辩的。”

灵巫一直盯着她,歪着头,眼神有些疑惑又愤恨,并不说话。

阆九川转身就走。

给她拿乔,做梦吧!

“站住!”灵巫叫了起来,道:“你可是姓阆?”

阆九川眸色一深,转过身:“有话直说。”

“你放我走,我告诉你一个秘密。”灵巫变得浑浊的双眼像是迸出了一丝光。

“你有什么秘密,是值得我拿其余人的生命来作赔?”阆九川讥讽,道:“你这样的人,就如同泥里的蚯蚓一样,砍断了几段,只要有土,就还能再生。而你,只要有人有虫,就能让你续命。可是,凭什么呢?”

灵巫眸光连闪,道:“如果是关于你爹的死呢,值得换我这条烂命了吗?”

一旁的伏亓一惊,看向阆九川,而将掣更是从她的灵台跑了出来。

阆九川心中微沉,脸上神色却是不变,道:“不值得。”

灵巫一愣。

伏亓他们也很意外,对方这么说,怕是阆正汎的死有些别的内幕啊,可是阆九川竟然不感兴趣?

灵巫亦是不解,难道她看错了,这阆姓很少见,但她知道一个,那个青年将军,谢振鸣的那个顶头上司。

眼前这小姑娘,跟那人这么相像,尤其是这对眼,昨晚她就觉得它漂亮,像是在哪看过,想了一夜,是想起来了,还是听外面的人叫她阆姑娘才想起。

不就是那个将军么,他叫什么来着,好像也是出身名门?

阆九川看着灵巫,道:“为了生,想必你早已编好了一套说辞吧?让我猜猜你想说什么,无非是说我爹的死并非普通战死,而是死于他人手。至于那人是谁,也好猜,是镇北侯吧?”

灵巫瞳孔一缩。

阆九川将她的表情看在眼内,手指在袖子里拢了拢,道:“我爹他是将帅,他一死,谁最得益便是谁干的,镇北侯是我爹的副将,我爹没了,他就能顶上,如今还被封为侯爷,可算是跨越了阶层,改换门庭了。”

灵巫沉了脸。

“而我爹怎么死的,是你和镇北侯做了交易吧?想必是你这蛊师给他一个蛊虫,而我爹肯定不会防范他这个视为兄弟一样的副将,毫不设防,中蛊了,在战场上,蛊虫一发作,我爹就‘战死’了,连查都查不出来。”阆九川冷笑:“作为交易,镇北侯才养着你,可是这样?你攒着的秘密叫我说破了,还是秘密吗?”

灵巫:“你挺会编的。”

“你也没反驳。”阆九川逼近她,道:“这样吧,你把你知道的说一说,我让玄族的人带你去执法堂时,下手轻点,想来那些正道会只会让你炼蛊或者写出蛊经。”

灵巫眯了眯眸子:“你在诈我,你没有证据证明你编的故事是事实。”

“我并不需要证据,你的表情告诉我,我爹的死,就是和镇北侯脱不了关系。”阆九川淡淡地道:“其实我还有一个更容易的,就是搜你的魂。”

灵巫一抖。

阆九川一击掌,像是想到了好法子,道:“呀,这才是最好的处理你的方法,搜了你的魂,你就会变成傻姑,以后你再想炼蛊害人,也不行了。把一个傻子交给玄族执法堂,我也没杀人,完美,就这么办!”

灵巫:“……”

都说她恶,眼前这个死丫头更恶!

此女当真是那个如太阳一般的将军后人?

“将军,将掣,你们压着她。”

灵巫立即感到两股凶厉又强悍的煞气将自己团团围着,头像是被谁紧紧按着了似的,而阆九川的手向自己的灵台探下来。

不可以。

她本命蛊死,已遭反噬,本就是强弩之末,凭她现在的神魂根本不可能撑得住这妖女的搜魂。

成为傻姑,她就真的没有半点机会了。

灵巫趴伏在地,在阆九川的手碰到自己额头时,感觉到她那手掌传来的力量,她是来真的,顿时大叫起来:“是噬心蛊。”

阆九川的手一顿,和她四目对视。

灵巫急道:“镇北侯与我有恩,作为交换,我才给他一只噬心蛊,他用在了那将军身上,才叫他箭伤不治。我拿捏着他这个把柄,才叫他为我提供便利炼蛊,对了,我还给他一只情蛊了,用在何处,我却是不知了。”

阆九川挑眉:“为了活命,你倒是会攀咬。”

灵巫捂着自己的脸:“我已被你害成这样,命将不保,还怎么攀咬?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不,别人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而你,却是狡猾如狐,只要有一丝希望活,都不会放过。”阆九川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道:“镇北侯与你有恩,你说卖就卖了。我与你有仇,你想骗我,完全不用打草稿,毕竟你想我和镇北侯对上,好让镇北侯爷把我处置了。”

灵巫气得喉咙嗬嗬的直喘粗气,这人怎地防备心这么重,连真话都不信吗?

“我说的是真的。”

“是真是假由我来断定!”阆九川的手猛地摁在她的灵台,灵力一动,强悍的力量直刺入她的灵台,搜魂。

第286章 杀父仇人

搜魂,是要利用修为精神力去刺探对方的神魂,回溯过去,此举十分费神,一个不察,还会遭到反噬,如果对方的神魂足够强,就更容易反噬且反被挟制。

其实凭着阆九川如今神魂不全的,又和灵巫刚刚斗法没多久,她不该冒险搜魂的。

若非灵巫提起阆正汎之死,她也从未想过去搜她的魂,但偏偏她提了。

无风不起浪。

灵巫的话她不全信,但阆正汎的死肯定是有点内情,既如此,她只能搜魂了。

因为这是她身体名义上的父亲,也很可能是她自己真正的父亲!

阆九川做不到无视。

趁着灵巫不察,她轻而易举地探入了对方的神魂,灵巫大惊,下意识地反抗。

一条细如发丝的蛊虫从她乱糟糟的头发堆里射向阆九川的手,如罡刃,泛着阴寒的寒光。

阆九川面色不变,强悍的道意化为尖刃,用力向灵巫的神魂一压。

道意如重锤砸入她的神魂中,也使得阆九川周身漫出一股罡气,削向那将割断她手的蛊虫。

滋。

罡气如火,将那蛊虫炙烤成灰,空气中有股子腥膻之味。

遭受了重创的灵巫一僵,本就浑浊的双眼顿时变得呆滞起来,口角溢出些许白沫来,整个人软软的。

而阆九川也好不到哪去,她用了猛力,又是在搜魂,那张本来没啥血色的小脸瞬间变得惨白一片,像是透明了一样,连皮肤下的细微血丝都能看见。

阆九川合着眼,一路回溯灵巫的过去,等她回溯到双头蛇蛊大成时,微微一顿,心生厌恶。

为了练就自己的本命蛊,她竟是将自己的师父给献祭了,真够狠的。

她再探,掠过一幕幕画面,很快就看到了一个兵将,那是年轻时长了一张刚硬的脸的谢振鸣,将灵巫从虎口救下来了,两人从此有了交集。

阆九川的灵力在不断地消耗,神魂剧痛,却仍未收势。

将掣急得像苍蝇似的在这个柴房乱窜,却又不敢打扰一点,怕着突然中断,会叫她神魂反噬,反而受大损,尤其她本就神魂不全的,再一损,就真的难养了。

阆九川心无旁骛,全神贯注地看过去,直到看到了她交给谢振鸣的蛊虫,心中便是一沉。

竟真的是噬心蛊。

她甚至通过灵巫的神魂看到了阆正汎的死,他左肩后中了一箭,位置不偏不倚,就在心脏后方。

如此一来,一旦噬心蛊发作,也能天衣无缝,大可当箭伤几近深入心肺而不治,叫人怀疑不到半点,而事实上,阆正汎也是这样‘战死’的,中箭,伤及肺腑而不治。

没有人知道他的真正死因,不是因为箭伤,更不是战死,而是遭人谋害。

阆九川心头大恨,情志上涌,嘴角泌出血来。

谢振鸣他怎敢!

她继续看下去,半晌不由冷笑,与虎谋皮者,自当被虎咬。

灵巫容不得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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