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姑娘她一身反骨人还狂 第209章

可以肯定的是,那人不可能死而复生,如今她站在这里,只能是孤魂野鬼夺舍而生。

也不知此人是妖是鬼,竟敢夺人身在阳世肆意行走,简直可恶!

也不怪正阳子不知阆九川已换了个人,那事之后,他道心有损,正好借着闭关修正,便来了此地镇守顺带闭关,是以荣家那边也没通知他这消息,他也不知荣家派人来杀阆九川已是连翻折戟。

或许在主使人眼里,对付阆九川这野鬼,不必出动正阳子这样濒临筑基境的大师。

如今两两对上,无非是天意所致。

阆九川暗中给阿飘和将掣传音,开机关,入水牢,这个人交给她来对付。

阿飘不同意,道:“此人修为极高,应该是荣家排行前五的长老,而据我所知,喜穿墨色道袍,法器为八卦弓的,应该是正阳子,他快要筑基了,你一人和他对上,极为冒险。”

她刚刚才因为定国公府的事而耗损灵力尚未修养,再对上境界如此高的道友,必有所失。

“这是我这身体的因果,必须我来了结。”阆九川冷眼看着正阳子那与他身上几乎融为一体的阴暗,冷笑道:“凭他满身业障的人也想筑基成功,那我就要捅破天了,他与我此身有杀身之仇。此仇,当报!”

报字一落下,阆九川足尖轻点,就跃出了湖心亭,腰间帝钟不知何时已被她握在了手中,轻轻一摇,磅礴的钟声撞向正阳子激射而来的符箓,嘭的一声爆出巨响,震得亭子周边的湖水溅起一丈高。

“你到底是什么人?”正阳子震惊不已,立于半空,定睛看向她手中古朴的青铜帝钟,刚刚爆发过威能的钟体,此刻尤为澄亮,玄奥的雷纹云篆在钟身浮现,耀目刺人。

不过一眼,他便肯定,这钟乃是仙器级别。

但是,怎么可能?

区区阆家,不可能有这种宝贝,那原来的阆九川也没有能掌控仙器的能耐,她只是空有一条灵根和天生的天眼,可无人教导,那些令所有玄门道士嫉妒的道根灵气,全是白瞎。

既如此,何必在她身上浪费?

而眼前的人,不过只出了一招,便让他知道,其有修士大能之威。

是了,若只是一般人,又如何能破得了这湖所布的结界阵法,又怎么引来他?

正阳子的眼神从轻慢变得郑重,以及忌惮,同时,他视线划过她手中帝钟时,露出一闪而过的贪婪之色。

阆九川这具身体何等破败,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眼下一看,就知其没有完全恢复,夺舍嘛,也要讲究和肉身契合,假如这残破的肉身撑不住此人的灵魂,那就只会给她拖后腿。

没有强壮的体魄,如何斗法?

更不说,她看起来像是刚耗损灵力不久,正是虚弱的时候,假如将她杀了,一来可以向本家邀功,二来,她的法宝就归自己所有了。

思及此,贪婪终是战胜了忌惮,正阳子浑身的杀意都涌了出来。

此女必须死!

阆九川冷笑,巧了,她也是这个意思!

此战,不死不休。

“什么人,杀你之人!”阆九川的视线掠过他手中小巧玄妙却阴森的八卦弓,以及他另一手捏着的长钉。

她脑中闪过什么,随即双目一凝,此长钉通体漆金,非金非木,顶端却镶嵌着一块散发着幽光的符石,那符石上篆刻着密密麻麻的符咒,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阴冷气息。

这是符箭,箭入体,伤魂灼身。

阆九川暗生警惕,运起灵力化为金罡之气护着己身。

正阳子像是被她的话给气到了,暴喝一声:“妖孽当诛!”

他动作如雷电般迅捷,双手齐上,搭弓放箭。

阆九川的眼中流光涌现,眼底映出对方的动作,弓弦拉到了极致,发出嗡鸣之声,箭矢脱弦而出,带动湖水水汽,以极速向着阆九川的眉心飞来。

箭入灵台,神魂必损。

几乎是同时,阆九川就将灵力灌于手中帝钟,手腕猛地一振,用力一摇。

铛!

震耳欲聋的轰鸣,如九天雷炸响,向那箭矢撞去。

嘭!

金光乍现,比之前那一声更重的轰鸣响彻任府,使得外头听到动静的人都纷纷看向这边。

发生什么事了?

而在此时,阿飘已经趁机按下了凤凰头,轰隆隆,机括声响起,湖心亭中间看着和地面严贴密逢的石桌往一旁挪开,露出一个可供两人进出的入口。

一阵阴风从入口窜了出来,带着腐朽恶臭难闻的气息。

正阳子一看湖心亭的机关被打开,瞳孔地震,惊怒交加,厉声暴喝:“孽障尔敢!”

又是一道比之前更快地箭矢向阿飘射来,带着凛然阴毒的气势。

阆九川眸色一闪,旋身一转,帝钟摇动,那钟声竟然化为一分为二,一道击向刺向阿飘的那箭矢,另一道则凝为淡金色的声刃,轰然劈向亭外的正阳子。

砰砰。

箭矢没等阿飘以鬼煞之气破开,就让那道帝钟音波给硬生生地撞碎,金光灼人,余波落在阿飘身上,他也不免神魂发虚,身子一晃,鬼气顿散。

这是帝钟之威,如神祇座前钟,带着磅礴道韵,威震九霄,不是他一个鬼祟能抵的。

“进去!”阆九川厉喝一声。

阿飘心有余悸地跳进入口,将掣接到阆九川脑海里的传话也紧随其后。

而被那声刃击中的正阳子,也被磅礴威能给冲击得倒飞几丈远,神魂剧痛,噗的喷出一口乌血,脸色惨白,神情惊骇。

好强。

阆九川如鬼魅一般追了出去。

还不够!

第382章 血债,须血偿

留给敌人喘息的机会,就是留给他杀自己的机会,阆九川不会犯蠢,更不会说什么多余的嚣张废话,在正阳子倒飞出去时,她也如鬼魅一般追了出去。

趁他病,要他命。

所以,哪怕刚才连番动用灵力,引得灵魂镇痛,阆九川也不曾停。

她擦掉嘴角溢出的鲜血,摸出身上备着的五雷符,祭了出去。

轰轰轰。

正阳子被轰得灰头土脸,衣袂残破,要不是他用真阳罡气护体,早已是皮开肉绽,神魂大损。

阆九川见状,战意更盛。

濒临筑基境的修士,果然难杀,也比之前荣家派来的不好对付。

但那又如何?

阆九川再度祭出两道五雷符,前后夹攻。

轰隆。

正阳子发出一声惨嚎,砸落湖中,溅起巨大的浪花。

他心神大惊,总算是明白此人不是一般妖祟鬼物,不然她怎会弄出这么多和阴邪之物背道而驰的正气法宝?

她究竟是什么人,有如此之能,却落得本体陨落要靠夺舍而生的地步!

可现在不是思虑这个事的时候,正阳子心知彼此已到不死不休之时,不管她是谁,都必须得死!

正阳子从水中蹿出,向阆九川挽弓,沉声冷笑:“任你前身是谁,眼下也不过是借身行走,天地不容的鬼祟,我们能杀你此身一次,便能杀第二次,死去吧。”

废话真多!

阆九川的眼神触及他嘴角勾起的弧度,彷佛看到了他对此身下毒手时面上的狰狞和狠毒,以及面对猎物挣扎时的滔天恶意,顿时双眼赤红,欲毁天灭地。

血债,须血偿!

帝钟跟随她有半年,随着她的实力恢复,与之心意相通亦越来越默契,威能更盛。

在阆九川被愤怒不平充满胸腔时,它亦发出阵阵嗡鸣,几乎在那八卦弓射出的箭矢一出时,它骤然从阆九川手中脱手而出,嗡的一声变大,疯狂旋转,钟声轰隆,击碎那箭矢后,仍不减势,继而向正阳子手中的八卦弓卷去。

正阳子瞳孔紧缩,磅礴的战意道韵如刃,使得他没被罡意护着的握弓的手剧烈一痛,下意识地松开手。

帝钟旋转着卷来,带着叫人战栗的毁灭气息,巨大的钟口发出的赫赫飓风将那脱手的八卦弓卷了进去,无情地碾压,揉碎。

“不!”正阳子瞳孔大震,这怎么可能?

八卦弓一失,他眼前一黑,胸口镇痛,再度喷出大口鲜血,满头银发变得灰白,本来惨白的脸竟开始干裂。

这是灵力大损,修为减退的迹象。

阆九川同样震惊帝钟的威能,感情之前它都是随便玩儿的,那些钟威根本不是它的极限,是她没用全力,也就莫怪它也跟着保留实力。

只是这一击,她的灵力同样损耗得极快,已是濒临干涸的境地。

斗法需要强健的体魄和神魂,才能修得纯粹强大的灵力和精神力,若没有,则威力斩半。

正阳子所想的没错,凭着原身这具残破的身体,无法支撑阆九川爆发更大的威能,反叫她事倍功半。

眼下,阆九川除了灵力耗损得厉害,整个身体也颤抖得厉害。

必须速战速决。

正阳子眼看八卦弓竟被帝钟吞了碾碎,目眦欲裂,喘着粗气瞪向阆九川:“妖女,你竟敢毁我法器!”

他忽地足尖踩水,身子腾飞搬空,道袍猎猎作响,双手飞快地掐着繁复道诀,口中真言疾吐如雷,一方古朴青铜法印自他袖中祭出,化作一方巨大的金印。

阆九川目光冷沉,不愧是濒临筑基境的道士真人,这是练到了袖中乾坤么?

她哼了一声,抬眸看去,那金印之下,用古篆刻画着镇邪二字,蕴含着磅礴罡正的道意韵念,灼热的金光如烈焰一样,令人惊惧。

正阳子口中真言越念越快,蓦地,那金印爆出光芒万丈,以迅雷之势,向阆九川轰然压下。

“天地浩荡,乾坤借法,雷霆之威,诛邪震祟,疾!”

阆九川感受到那沉重的威压,像是泰山压顶,要将她的神魂打落尘埃,打出这具残缺的身体,连灵魂也要碾成齑粉。

这是真正的道家高阶法器,道门至宝,青铜罡印,可作镇压妖魔的阵器,何况对付鬼祟?

她这个借尸还魂之鬼,因果未了,当诛,当驱,当灭!

但是,凭什么?

判官叫我还的魂,让我附的身,凭什么驱赶我,凭你足够恶?

血仇未报,神魂未全,岂能倒在仇人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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