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姑娘她一身反骨人还狂 第278章

即将挣脱一切束缚,掌握自身命运的决绝!

她欲逆天改命,浴火重生!

一条极其耀目的光柱从天而降,打在她的光茧之上,爆出如太阳一样的白光,紧接着,一道宏大而漠然的声音,仿佛通过光柱自九天而落,在她神魂核心响起。

“痴儿,为何修行,为何复生,为何人,道何为?”

过往种种飞快在脑海掠过,又化为硝烟离去,最后只余平静,道心酸胀,回道:“修行不为长生,只为修得自在随心,复生但求清算因果,拨乱反正,告慰苍生。吾非痴儿,吾为九川,山止川行,鹤鸣九皋,吾之道,虽千万人吾往矣。”

道心拷问,直指本源。

她的回答,不带一丝犹豫,而是坚定,果决,纯粹,不见一点迷茫。

轰!

光柱砸落光茧,天地间的天道法则之力疯狂地涌入她的体内,逼得那光茧以极速飞快旋转,直至咔嚓一声。

嘭。

光茧破碎,化作漫天金色的雨雾。

雨雾中,一道全新的窈窕修长身影傲然屹立半空。

而另一头,正在追溯此间龙脉的国师来不及将神通收起,便猛地喷出一口乌血,倒飞出去。

第511章 窃国自肥,清算开始

一朝浴血,破茧化蝶。

阆九川悬立在半空,青丝如瀑,肌肤莹润,骨骼肌肉都蕴含着磅礴生机与力量,身姿修长完美,她的一双凤眸更是深邃如星海,清澄明净,眸底深处冰冷,却又带着涅槃后的通透和强大,周身更是萦绕着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与这方小天地浑然一体又超然脱绝的独特气场。

金色的脉运丝丝缕缕地靠近,如同遇见最亲近的人,使她周身也仿佛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芒,让人移不开眼。

酆涯默默阖眼。

非礼勿视。

阆九川伸出双手,看着修长的十指,感受到神魂和这具道体的完美契合,还有法则之力的拥护,眉眼一弯,唇角勾起。

道心奇正,残魂亦可涅槃。

这是罗勒法师的寄语。

而她也做到了。

她成功了,不再是借她人之身苟活的残魂,更不是前世懵懂天真的痴儿,而是全新的阆九川。

她有名有姓,全须全尾,受天地规则保护,不管是谁,都不可能再说她悖逆天理,借尸还魂,她只是她,那个终将鹤鸣九皋的阆九川!

阆九川十指掐了一个法诀,将那身碎裂的衣物重新修补起来,穿在身上,而在石坑里的属于她的法器物件,也一件件地被她收起。

骨铃悬挂腰间,水精跃出来,绕着她转了一圈,道:“恭喜你涅槃。”

此女果然没诓它,跟着她,果然修行有道,它更为纯粹,尤其在这龙脉里浸润一番,吸收了至纯天地灵气,更显得精纯,骨铃也因此而更具灵气。

阆九川低头看一眼骨铃,手指摸了上去,感受着指尖环绕的灵气,道:“同喜。”

她声音平静,水精却无端的不敢造次,乖巧地钻回骨铃中,发挥自己的灵气。

涅槃后,她更不好惹了!

阆九川唇角一勾,抬手轻挥,周身滂湃的力量自然流转,将此方空间的能量风暴抚平,所有暴戾的龙气像被压了下去,暴龙又重新陷入沉睡,可那脉运,始终在她身上。

这就是神魂全乎,道体康健的好处,这才是属于她的本源力量。

但还没够,至少对上她那好师父,未够!

然而,那又怎样?

她回来了,他从她身上得来的,终将会因为她的存在,而离他而去,她才是本源啊!

阆九川抬眸,望向虚空,声音平静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师父,你的时代,该结束了!”

而遭了反噬,感受着脉运在离自己而去的国师在喷了两口真元精血之后,恨恨地往不远处的石台轰了一掌,只差一点,他就能顺着那气息寻上去,可她却警觉如斯。

呵,狼崽子真的长大了。

良久,道洞内才传出他复杂到极致,又混杂着震惊欣赏和暗恨的叹息:“不愧是吾悉心教导,最出色的弟子,可你越是出色,就越令为师忌惮惧怕,也就必须……”

他的话消弭下去,半晌又含糊地说了一句什么,如此出色,那不妨再出色些,助他攀天梯,以全一场师徒之缘。

阆九川不知国师的杀意,但却深知,他们之间的因果,终有一日会彻底清算,一如她替原身清算杀身因果一样。

她面无表情地掐诀,封好这方天地,也将那龙气封住,龙脉,不容谁窃取,更不容谁以此为粮仓和奠基,包括任何一个帝王。

不管世间谁当皇帝,月有阴晴圆缺,日薄西山,让位就好好让,但不许拿龙脉来祭奠皇位。

龙脉属于天下苍生,不属于任何一个人,包括她!

阆九川渴求强大的力量,但取之有道,她不屑。

是以,她掐断龙脉的气运反馈,她会强大,但不会用这种方法,否则,她和澹台清有何两样?

“出来吧!”

酆涯不动,直到阆九川的攻击到了跟前,被他轻飘飘化去,显出人形,冷笑道:“救命之恩,不图你以身相许,也别恩将仇报吧?”

阆九川看着他,语气复杂,道:“堂堂鬼仙,你这是何苦自废千万年修行?鬼修不易,修得道教五仙之末更是不易,即便你不能飞升仙境,但凭你之力,亦能成幽冥之主,而非堕入虚无之界,不受这天地法则所容。”

她垂眸,看着他与这天地规则之力作对抗,越发的难受,嘀咕道:“这恩,还不如以身相许呢。”

以身相许,也就是一场欢愉。

可如此大恩,强行将魂飞魄散的她给一点一点地捞回来,一半送入幽冥养着,一半带入虚无规避天地规则,以魂力滋养,方能叫她涅槃。

她怎么还?

“区区道体就想还我魂力大恩?你这人长得丑倒想得美。”酆涯冷嘲,道:“我行事,不必你教,当初你不信我之言,不信人性自私复杂,落得那身死魂消的下场,那就是上天对你的惩罚!而我的选择,却是我随心而行,关你屁事!”

阆九川一噎,强辩道:“我那身姿,该凸的凸,该凹的凹,可不是当初的黄毛丫头了,那也叫丑?你眼瞎!”

酆涯想到她沐浴在雨雾中的那身皮囊,难得的语塞,耳尖微微泛红,道:“你也不必避重就轻,你虽涅槃,但真正属于你的因果,比姓荣的更大,你当如何?”

因果不了,她的大道,始终无前。

阆九川淡淡地道:“我连魂飞魄散都活过来了,有什么苦,是我咽不下去的?同一个地方,我不会摔倒第二次!”

酆涯嗤笑:“怕只怕,你一如当初心软,若非他以一城百姓拿捏,你如何落入那陷阱,落得那下场?”

“可也从侧面来说,他害怕了!”阆九川再度看向虚空,道:“我成长得越快,就越能威胁到他的筹谋,所以迫不及待地将我扼杀,他该等等的,等我足够功德无量,说不定就能心想事成了。”

她又是一笑:“然而,一步错,步步错,他不会再有机会了!”

我阆九川,也不会给!

她和那位活了两百年之久,窃国自肥的‘师父’的账,现在开始,清算!

第512章 我死得,比假阆九惨!

腊月,大雪纷飞。

阆九川站在一处城门下,抬头看向城门上已有些斑驳的两个篆字,盘城。

这座位于两山之间的古老城池,如今看来和寻常边城并无二致,百姓往来,人头熙攘,市井喧嚣,仿佛两年前那场几乎灭顶的巨大灾祸从未发生。可城外山壁上,那些尚未完全退散的水痕,以及偶有一两声百姓提及的那场神迹时面露的敬畏和感恩,却都在诉说着那令人绝望又恐惧的过往。

那是不容遗忘的过往。

阆九川喟叹一声,盘城啊,不是她的埋骨地,却是她的自缚之处,为这一城百姓而甘愿自投罗网,自缚其中。

就在这里,两年前,她那好师父澹台清为她在这里布下了一个绝杀之局,以一城百姓,利用她的慈悲心,引她入局。

阆九川垂眸,刚想入内,眼角余光却看到一个白色身影从虚空蹿出,还有一个修长的身影。

她站定了,笑看着那一虎一鬼。

“果然是这里。”将掣看到她,激动地虎躯一震,跃了过来,在距离她一尺开外落下,围着她转了两圈,一双虎眸熠熠闪烁:“果然不同了,是个人样了。”

这小娘子长得还怪好看呢。

伏亓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也面露欣慰,道:“大家苦等你久矣,所幸你不负众望,辛苦你了。”

阆九川说道:“让你们担心了,怎么会寻过来?”

“将掣说感知到你的存在了,所以就寻过来看看。”

将掣足尖一跃,一如既往地蹲在她的肩膀上,委屈巴巴地吐槽道:“酆涯身边那鬼将不让我们跟着你,我们也只能一边修炼一边等,你现在,可算是全须全尾了?”

“如你所见。”阆九川的气息微微一泄。

将掣感受到,顿时一凛,比之前更强,而且这气息,有点和它同源的感觉,不是同宗,而是神兽本源?

“那你前生种种,都想起来了?”

阆九川点点头:“吾乃国师的弟子,道号青乙。”

东方甲乙青龙木,是她两岁时,抱着一根青龙木,自己给自己起的道号。

伏亓惊讶:“你也是国师的弟子,可他的弟子不就只有圣女吗,他有两个弟子?”

澹台帝姬是国师的弟子,这是全大郸都知情的,阆九川竟然也是,却从未传出消息来,但是她刚刚那气息,足可见她的天赋,如此之人,该不会寂寂无名才对!

“对啊,从没听说国师现在有两个弟子呢。”将掣也不解,她神魂不全时已足够彰显天赋和能力,想来前世也定是属于那种天赋异禀的人,不该见不得人啊!

阆九川眸色一闪,道:“只有一个弟子,那么另一个影子消失的时候,也不会有任何质疑。”

所以那些年,她也从不曾怀疑和觉得有何不对,不就是隐世修行吗,对她来说,山中无岁月,这种修行并不枯燥,不见外人,也并不觉得不妥,玩伴只有一个,也从不觉少了。

她们两人,到底谁是谁的影子!

说不通!

将掣和伏亓对视一眼,眸中均有些凝重,小心翼翼地道:“你都记起什么了?搜荣家主魂时,是已经知道调包真相了?那人,难道就是国师么?”

看她这语焉不详的样子,实在让人不得不多想啊。

“是他。他将我带走,又将我悉心教导,培养成才。最后,将我绝杀于此。”阆九川看着盘城,声音平静。

短短的一句话,却已囊括了所有的恩怨情仇。

两年前,她才刚筑基,许是她太出息,也成长得太快了,羽翼一展开,澹台清就怕了,怕她飞出他的掌控,怕多年的筹谋变得一场空,就为她精心准备了一场绝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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