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姑娘她一身反骨人还狂 第319章

“雕虫小技。”酆涯挡在了阆九川面前,九幽之力一出,将那些鬼首和阴风悉数吞噬。

澹台无极脸色大变,没去问你是什么人的废话,口中急吐真言,化作金色符箓向酆涯击飞过去,既然他有幽冥之气,夺他本体时还没引起他的注意,那就是什么阴祟鬼物。

酆涯又利用气运避开:“这身体内的气运,果然好用。”

澹台无极怒:“!”

他看着那些金色气运消弭,心痛得几乎滴血,恨恨地盯着酆涯身后那个屡次破坏他好事的弟子,怒吼出声:“你这孽徒,本座终有一日要将你抽魂炼魄,永世不得超生。”

酆涯面露阴沉,反手一震,将肉体留存的龙脉精华,以及无数的气运归入神魂,那肉身的肌肤瞬间失去了流光。

夺运噬源。

澹台无极看到这一幕,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发出比之前更为惊怒,更难以置信的咆哮:“本座的肉身!妖孽,尔竟敢!”

他算计千年,布局周全,甚至为了续命养魂,不惜夺舍后裔,只为时机成熟,魂身合一,冲击无上大道。

却万万没想到,会被视为蝼蚁和棋子的两个小弟子联手摆了一道,尤其是阆九川,竟当着自己的面,联合鬼祟强取豪夺自己苦心滋养的肉身和气运。

这种为他人做嫁衣的憋屈和愤怒,远比澹台帝姬背刺更让他疯狂。

“本座与你不死不休!”澹台无极彻底癫狂,周身的能量被刺激得狂暴起来,不顾一切地扑向酆涯。

“小心,他还有底牌!”已然重创的阆九川看着澹台无极周身那恐怖的气息,眼神凌厉,面露凝重。

澹台无极城府深如九渊,筹谋千年,她不信他毫无长进和不留一点底牌,他定会有后手。

今日若不将他留在这里,此后就会有无数麻烦,也必会招来他的反扑。

阆九川面容沉静,眸中全是冰冷杀意,手中紧握腰间骨铃,将水精传递过来的灵气悉数纳入体内,哪怕聊胜于无,能回血一点是一点。

酆涯并没托大,他虽入了这本体,但他的神魂本源却没有全进入,而是留了一点在虚无界,而且他还被这方小世界的天地规则压制,并不能全然掌控这肉身,力量自然也不会达到全盛。

所幸,澹台无极也是一样,他用女子之身,哪怕这澹台帝姬再有天赋,也断然比不过阆九川,这肉身也难以让澹台无极全面发挥。

五十对五十,拼的是谁更狠绝。

一个誓要抢回肉身,一个则是全力要将对手留在此地,是以都没有保留。

澹台无极一边掐诀,一边从眉心引出一缕精血,急念口诀,片刻,他浑身暴涨的狂暴能量气息化为一道金光,照亮整个极天殿,一道厚重如实质的玄黄地气升腾而起,化作龙形,咬向酆涯。

即便毁掉这本体,也不容他人染指!

酆涯眸色深沉,将幽冥之气和金色气运组成一朵净世黑莲,落在那张开巨口的龙形里面,轰然绽放,彼此溃散。

咔嚓咔嚓。

早已千疮百孔的极天殿因二人这一击,开始崩塌掉落。

几人脸色一变,酆涯却不管不顾地向澹台无极奔去,丝毫不管气运溃散。

“太极乾坤,神威浩荡,定!”阆九川不知何时蹿到了澹台无极身后,符笔射出一条勾魂链,穿透他的肉身,欲将他的魂魄勾出来。

这孽障竟还有余力,澹台无极无比惊惧,感觉到莫大的危机,想也不想就祭出保命的底牌:“以吾之血,奉吾之魂,祭国之运,以气化盾,万法不侵,敕!”

他双手疯狂结印,不惜燃烧着肉身的精血,口中喷出一道血箭,一个阵图金光一现,没入虚空。

紧接着,不但正在倒塌的极天殿,就连整个皇陵都在剧烈震动,积聚着澹台一族上千年的族运和国运,龙脉地气,都疯狂向这边汇聚,涌入他的肉身,被这龙气一护,阆九川竟无法将他的魂强行勾出。

而澹台无极周身气息陡然暴涨,肉身却是出现道道血痕,仿佛随时要爆体,怒喝一声:“地脉为牢,困锁八方!”

轰!

第598章 穷寇莫追,国之将乱

轰隆轰隆。

澹台一族的祖陵本就在天火降临而遭受了巨大毁灭,如今被澹台无极抽取了所有脉息气运,更是如山倒,不断地在倒塌崩溃。

地面裂开,变成深坑,陵墓没落其中,而反之,有无数由黄龙之气凝聚出来的能量自澹台无极身上狂暴而出,阆九川被震得倒飞出去,一块石头兜头落下。

她瞳孔一缩,身子快速往旁边一滚,那石头擦着她的身边砸落,尖锐的石角划破她的衣物和肌肤,血从中渗了出来。

而本靠近澹台无极的酆涯,同样被这皇气所震飞,肉身的气运竟有要溃散的迹象,但比起这个,更危险的是这个皇陵快塌了。

他当机立断,指尖一凝,一道纯粹的九幽之力,带着刺破神魂的力量本源,狠狠地击向澹台无极。

“血遁虚空。”澹台无极在那道力量入体之前,狠狠一拍心口,一枚贴身佩戴的,刻满空间符文的古朴玉符骤然破碎,堪堪离魂。

他身后裂开一道血色空间裂缝,那里面传来混乱的波动,他神魂化作一道血光没入裂缝时,无比怨毒和不甘地瞪了酆涯和阆九川一样,那眼神仿佛要将两人的灵魂都烙印下来,永世追杀。

这两人,竟逼得他如斯,这一道,他记下了!

待他重临之日,必叫他们神魂俱灭,永堕无间!

酆涯眼仁紧缩,在裂缝闭合的前一瞬,刚想闪身潜入,阆九川却叫住他:“穷寇莫追。”

她刚看到缝隙里面,仿佛有一盏造型奇异的灯影一闪而逝,血红黝黑,护住澹台无极的魂退走,血遁之术,方向莫测,贸然闯入,他们会吃巨亏。

而且那盏古灯,很不详,给她一种不亚于澹台无极的危险感觉。

咚咚。

巨石落下。

阆九川跌跌撞撞地跑到澹台帝姬的身前,将被血浸透的她背在身上,看向酆涯,后者无奈地上前,卷起二人,在这极天殿彻底倒塌之前,闪身入了虚空。

他们前脚刚离开,后脚,这处极天殿就炸开沉没,火光绽放整个夜空。

皇陵这巨大的动静引得整个龙塘镇都沸腾了,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火光冲天的方向。

而在某些深山中避世隐修的修士,看着漫天星象在夜空越显杂乱无章,不由眉头紧锁,面露忧心。

要变天了。

这世恐要生乱。

皇陵后山,酆涯带着阆九川从阴路一步踏出,看到眼前乱糟糟的一幕,沉默不语。

阆九川看着澹台一族的祖陵在火光中破碎损毁,整个大阵更因为澹台无极将皇气抽走而尽毁,本已聚拢的气运在缓缓散开。

属于澹台一族的气,散了!

阆九川看一眼黑沉的夜空,星子混乱,而紫微星,更像是蒙上一层灰扑扑的气,忽明忽灭。

帝星灰暗,旁无吉星守护,运数旁落,国之将乱。

阆九川一时心情复杂,气息不稳,猛地剧烈咳嗽起来,大口大口的乌血从她嘴里吐出,整个人往后倒去,神魂疼得如同被雷绞击。

酆涯刚将她提起来,突然,两人同时毛骨悚然,猛地抬头一看,一道手臂粗的紫金雷霆直直地向他们轰来。

二人:“!”

“冲我来的!”酆涯汗毛竖起,眉心一跳,立即推开阆九川,调动起九幽之力和这身体存着的运数,将神魂紧紧护着。

他早已逆天而行一次,别界之灵体再入此世,还是借尸而生,等同异端,又配合着阆九川闹出这么大动静,扰乱因果,天道自然难容。

不劈他劈谁?

阆九川本就心情不好,眼看酆涯这队友要被劈,她生出叛逆,扑过去,用尽全力,四肢紧紧地缠着他,怒吼:“什么救世主,老娘不当了,好不容易得个帮手也要废我的人,谁爱当谁当,劈死我好了,撂挑子,不干了!”

嘴巴虽硬,可她还是耗尽最后一点灵力,祭出了帝钟。

酆涯:“……”

紫雷:“!”

雷已到,但那雷电之力,却是变得浅淡了,又被帝钟一吸收,只是轻轻地落在了二人身上。

做个样子总要的。

阆九川心头一松,软软地从他身上掉落,看向一旁澹台帝姬的尸身,眼前发黑,晕死过去。

酆涯叹了一口气,认命地捞起她,也不忘带上澹台帝姬,再看一眼这注定成为过去的澹台祖陵,很快消失在原地。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皇陵惊变,不但令整个龙塘镇彻夜无眠,消息也很快就传到了乌京各个权贵家,更传进了宫中。

建安帝澹台珩被身边大太监回禀的消息惊醒,吓得从龙榻滚落下来,脸色惨白。

皇陵遭了天罚,被天火给烧了,这是什么恐怖消息,还不如杀了他呢,他在位期间,还不到一年,就已经发生了尸毒瘟症的天灾,现在连祖陵都被烧了,他怎么担得起这个罪责,列祖列宗不得从坟墓里跳出来弄死他?

这该死的国师,怎么就选中他当皇帝,太倒霉了,抑或是上一任皇帝特意在国师面前提起他,选他做替死鬼的?

澹台衍面无人色,浑身冰冷,他活不了了。

“陛下?可要宣诸位大臣入宫?”大太监哆哆嗦嗦地问,皇陵发生这样的惊变,这天要变了啊。

“去宣吧。”澹台衍沙哑着声,无力地挥手:“我要静一静,别让人进来伺候了。”

竟都不自称朕了。

大太监心头咯噔一下,看了他一眼,什么都不敢说,躬身退了出去。

澹台衍在他出去后,从地上爬起来,看了一眼,拿起架子上的玉龙腰带,缠上窗棂,打了个结,把头套了进去。

与其让国师弄死,让天下人唾骂而死,还不如自我了结,他没有选择做不做帝皇的权利,难道还没有选择死的权利吗?

至于他死后,史书怎么写他懦弱和背负千古骂名,管它呢,他死后,哪管他洪水滔天!

澹台衍刚要用力往下沉,却见眼前一程黑雾卷来,雾中,有一个浓稠得发黑的人影,令人不寒而栗。

他还没死呢,传说中的黑无常就来勾他魂了吗?

“废物!”澹台衍听到了这么一声骂,顷刻,他便觉得神魂被撕裂搅碎,意识消散的那一瞬,他不由自嘲和轻叹。

来生,但愿不入澹台家!

第599章 千年筹谋,为他人做嫁衣

澹台衍睁开双眼,那眼神阴鸷又布满寒霜,早已取替原来的纯良和脆弱,眨眼间,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

他手握着玉龙带,手中起了一道阴雷火,将那玉带焚烧而尽,看着地上的灰烬,神色冷然。

他又看向一旁的龙头大铜镜,看向里面年轻的帝皇,却没有半点高兴和欢欣,有的,是可焚烧万物的滔天怒火。

“阆九川!”澹台衍狠狠地击向铜镜,使得那镜面碎了一地。

与其说他是澹台衍,不如说他是澹台无极。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