宓八月微笑。
柔善可人的皮一下,“你猜。”
怪物:“……”
它的眼睛红得像要滴出血。
突然,宫装怪物的脸色大变。
这种惊恐和面对宓八月时尚觉得有反抗之力的不同,而是真正面对生死的惊惧。
任何有灵智的生物面对死亡威胁的反应都大同小异。
宓八月心里已有猜测,正好库房里有用的东西也被她收拾干净了。
轰隆隆——
雷暴的声响竟是隔着屋门也清晰震耳的传来。
竟然不是裘师先出手?
宓八月短暂讶异后就平静下来。
她早就知道公义书不会栽在这里。
今天若没裘师来,她原打算是用阴神之身隐秘的获得好处,时机合适的话再恢复人身和公义书打个配合。
现在的情况和计划有些出入,结果却是一样的。
“主人。”旁边宫装怪物突然就改了个称呼,刚刚还阴阳怪气贵客贵客的,现在一口一个主人,“主人,出事了!您快去的阻止您的同门,要不然赌坊就要毁在他手里了!”
“主人,您也不想刚赢下的赌坊就这样没了吧?”
“你看这些赌资不过赌坊几日的收获,日后小的们定能给主人赢得更多。”
宫装怪物说得诚诚恳恳,宓八月但笑不语。
雷暴的破坏声越来越接近,连地面都在震动。
“主人——”宫装怪物尖叫。
宓八月:“你灵智看起来不错。”
虽然说的都是哄人的话,但是它的确聪明的捕捉到了她在意的点,知道她喜欢这些身外之物。
说完往外走。
宫装怪物以为说动了她,悄无声息的跟在她身后,猩红的眼睛里充斥着惊恐和阴暗算计。
——若她能和同门相争两败俱伤最好,到时它便趁机将两人吞噬!若是吞噬不了,就借她同门杀了她,再趁乱逃跑!
人到外面。
宓八月看到房屋倒塌,阴雷滚动。
携带阴雷气息的灵力波动扫过她,给皮肤带来阵阵灼麻,不得不用灵力抵抗。
视线所及,雷诡数米的诡影一闪而过,然后少年手持横刀是横扫千钧之势。
前一秒还在百米之外的公义书,雷闪而过人已经近在前方几米。
宓八月的秀发被气浪吹拂,她后方的宫装怪物颤抖呢喃,“……刚入星的灵师,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威能。”
随即它打了个激灵,望向宓八月,想到这位不声不响,坐着就能连进四阶。
怪物默了默,紧接着眼里闪过求生的算计,奔向宓八月边清晰喊出来:“主人救我——!”
公义书原是锁定宫装怪物的凶杀视线随即转向宓八月。
宓八月侧身伸手,巨力稳而迅捷抓住怪物脖子。
阴火洗礼冻结甩进善恶书。
整个过程肉眼望去不过一瞬。
在怪物向宓八月扑来求救时,宓八月就已经半侧过身,后续流畅的就好像是怪物主动把脖子送进宓八月手里。
先被公义书的破坏力吓到,又没想到宓八月会‘出尔反尔’,再者她动手和法术实在用得精妙,一丝多余动作都没有,被丢进善恶书内里时,怪物连反应都没来得及反应,更别说是反抗了。
已经停在宓八月面前的公义书也用复杂的眼神看了她一眼,眼里的战意忽明忽暗。
“你又突破了。”
“比不上你直接破的大境界。”宓八月说:“恭喜。”
公义书呵呵一笑,“我突破是理所当然,随时都可。你突破,却比我想的快了点。”
宓八月没告诉他,凭她现在灵海还剩下的灵犀花库存,突破灵师也是随时的问题。
“再快点吧,我已经迫不及待了。”公义书压抑着拿刀砍宓八月的冲动,“若不是我刚突破一个大境界,对灵力掌握不那么得当,跟现在还是灵童的你打起来不过瘾,一个不小心就会杀了你……”
这一刻他看宓八月热切的眼神,不明真相的人大概会误以为他对宓八月用情至深。
刚有一轮收获的宓八月心情正好,笑着回道,“行。”
公义书便从她身边掠过,手持人长横刀的他化为这只赌坊怪谈的噩梦。
第169章 怪谈难驯
少年灵师大开大合的暴力破规,其展现出的实力已经远超正常刚突破的一星灵师。然而这只赌坊怪谈拿不下他,也并非在公义书的手下毫无还手之力。
在发现压制不了公义书后,赌坊怪谈就打起了逃跑的主意。
趁着公义书在放肆破坏,赌坊怪谈的本体核心悄无声息的远离是非。
——一只人形怪物搬着个木桌眼看就要跑出小门。
“在我渡厄书院山下作乱,却想安然离去?”一个声音响起。
怪物惊骇扭头看见不知道何时站在门边的假人裘师。
只一个照面,赌坊怪谈就知道自己不是这位灵师的对手,否则也不会连对方什么时候来的都没察觉。
然而灵师界中流传的那句‘诡器有毒,怪谈难驯’并非虚言,哪怕明知不是这位灵师的对手,赌坊怪谈第一反应依旧是抵死反抗。
人形怪物撕破伪装,化身狰狞恐怖的模样向假人裘师扑过去。
落在地上的桌子诡异的四条腿行动起来,速度奇快。
假人裘师面无表情的一掌便将扑来的怪物拍开,瞬息之间就追上那怪异木桌。
两者相遇。
被假人裘师抓住的木桌不得不停。
怪谈规则笼罩假人裘师,迫使它坐下与之一赌。
“赌桌么。”从假人裘师口中吐出一抹思索的自言自语,“有点意思。”
它正打算跟这只怪谈玩玩,以此勘破它的规则核心。却感知狂暴灵力接近,抬头就看到杀气腾腾的公义书。
公义书的确一开始没发现怪谈的核心逃跑,这只怪谈并非单独体,它利用那些附庸怪物来混淆公义书的感知。
不过当它被假人裘师拦截,不得不用力量与之抗衡时,就被公义书闻到了味。
前有猛虎后有狼。
按照人性思维的话,此时的赌坊怪谈应该选择臣服裘师,一旦成功被裘师接受,也可以借他抵御公义书的杀意。
但是怪谈再怎么有灵智如人,本质还是和人不同。
它们的难驯就在于只会屈服于本质规则之内。
你不能勘破我的规则,无法在我的领域里打败我,就休想让我服从你。
也因此,这会的地方怪谈头个想到的就是宓八月。
不管怎么说,宓八月都是在它的规则中赢过它的人。
早知道偷跑会被抓住,还不如一开始就认栽。
赌坊怪谈如此想着,横刀已至。
假人裘师顿了下,松开赌桌侧身一步就离开雷刀劈砍的范围,把这只怪谈留给公义书解决的同时,并说了一句风凉话,“以力破规,真是粗暴啊。”
没有它的压制,赌桌没有坐以待毙,规则意图将公义书拉进赌局。
已是灵师的公义书依旧无法彻底抵御这份规则,他站在桌前,桌子上出现一个抽签盒。
这是最容易的赌局游戏,也因游戏而没有技术含量,赌的就是运气。
假人裘师说:“可要求我帮忙?”
公义书没有回他话,嘴角掀起。
他手里的横刀突然消失,数米雷鬼显形将他笼罩其中。
公义书被规则所束没动,雷鬼刀锋一样的利爪划过赌桌。
假人裘师咦了一声,倘若现在是他的真身,大概表情会更丰富一些。可惜这假人始终只能一副木讷不动的脸,配以他富有情感的语气很不和谐。
连续三爪下去,赌桌在雷诡手中四分五裂,彻底失了活性。
公义书也恢复了自由,雷诡依旧笼罩在他身上,三只阴雷重重的眼睛低头瞧来。
“回去!”公义书喝道。
雷诡无声无息的转入他脚下影子中。
影子翻滚,过了几秒才恢复正常。
公义书趔趄了半步,眉头紧皱。
假人裘师又说风凉话了,“暴力破规和其他灵修正面拼杀有什么区别,所以说以后好好听学,从根源上勘破怪谈的规则才是正确之道。”
公义书也阴阳怪气的笑着说:“多谢师长额外授课。”
对付这只怪谈还是太消耗他的精力了,此时要抵御雷诡的反噬和灵毒的侵蚀,让少年的表情愈发不好看,只恨不得拿刀乱杀。
另一边。
因为怪谈已灭,这座被怪谈规则笼罩的外庄也恢复正常,被迫害在其中的人们同样恢复了理智。
宓八月一路听到哀嚎,也看到伤势各异的众人,看到有弟子被压在梁柱之下,顺手就帮忙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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