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独子乃柴平关晚年所得,极其珍视,将对方养在身边亲自培养教导,在有自保能力之前都不肯将他放出去。
终于在某日独子达到圣地要求,领得精灵种的这天大日子,竟然趁人不备私自逃跑出去,还跑来梵长天地界。
柴平关是在独子留下的命线法宝发出警示时才发现独子干的事。
然而那时候做什么都迟了,独子已经身死。
之后他费尽办法查探寻找杀害独子的真凶,将梵长天地界内和独子相处过的人都杀之泄愤,最后只剩下常德海和宓八月的身影。
不过属于宓八月的那个身影一片虚幻,完全没办法窥清是男是女是老是少,便退而求其次得到了宓八月会在银环府拍卖会上出现的预知。
接下来就有了宓八月所知道的,柴平关以伪装的精灵种为诱饵,引诱她上钩的戏码。结果宓八月没上钩,而是另一位阳派灵师无辜丧命。
这位拍下虚假精灵种的阳派灵师在拿到拍卖品离去没多久便暴毙路途。
对方暴毙时,柴平关就在暗处,并伪造出是阴派灵师夺宝杀人的假象。
接下来就是柴平关调查宓八月的消息。
先是调查宓八月拍卖会那日待的雅间内都有些什么人,然后从一群人中分析锁定宓八月为最大怀疑对象,最后守株待兔等着宓八月出银环府。
哪怕宓八月以诡能和规则做了外表上的伪装,当她走出银环总府的保护范围,柴平关就凭伪精灵种的感应锁定了她,确定了她就是自己要找的目标。
断断续续将柴平关的记忆看完,宓八月把诡物半成品丢回判决之触内。
判决之触沸腾的冒了几个泡泡,并延伸出一只触手讨好的缠上宓八月的脚腕摩擦。
宓八月任它表达亲密的摩擦,发现触手又继续往上爬的迹象才垂眸踹了它一下。
判决之触乖乖缩回触角,浓彩沼泽继续翻滚。
“回去。”宓八月道。
这世上不缺实力强大的灵修,到达一定的境界后,连神灵也能感应。
也不止是灵修而已,还有诡怪。
迷雾海上的那只迷雾之蜃就是其一。
判决之触初至人间,哪舍得就这样走。
不过宓八月不跟它讲道理,不听话就直接手动让它消失。
说到底判决之触乃神技‘神判’的产物,属于宓八月的手段,无法违背她的意志。
解决了判决之触的问题,宓八月又将柴平关留下的如意囊等物件以神力洗掉痕迹,才摘下夜游诡戏恢复人身。
脱掉夜游神的马甲后,失去神力的庇护,人身之前的伤势也一并回来。
虽然骨肉差点被灵压碾碎,痛苦是很痛苦,但是这种肉体上的伤势放到灵州都属于轻伤,能轻易治疗并不会留下后遗症。
宓八月平静的拿出丹药吃下,表面的皮肉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复原。
血肉模糊的脸最先恢复到原本的模样,然后又一次被诡能覆盖改变形象。
一边等待着身体的复原,一边检查刚刚收获的战利品。
柴平关并没有把所有底蕴都随身携带的习惯,这一点宓八月在看他记忆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因为有金蝉脱壳的逃命法术,所以他把底蕴分了多个地方存放,为自己留下多重后路。一般出门在外只会分别带一件保命和攻击的法器,前者已经在刚刚自裁时用掉了,后者还在却有损坏。
按照柴平关的谨慎个性,估计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会在一个二星灵师的后背手里翻车,这一翻车还直接车祸人亡。
虽然没有得到一位高阶称号灵师的全部身家,但是看到如意囊里的两张灵玉卡和小堆灵晶时,宓八月依旧满意。
其中一张灵玉卡上的流光和她之前从银环府店铺中获得的一样,灵识探进去看到里面的数额果然是伪精灵种的拍卖价。
伍仟贰佰万的灵晶扣去要给银环府的费用,依旧有五千多万。
另外的一张灵玉卡则是柴平关本人的资产。
一波暴富。
不过这样杀人夺财的事并不适合多做。
宓八月将新获得的财物丢进老家,内心并没有被金钱迷了眼。
这次若非柴平关主动找上门,并以不死不休的姿态对付她,她并没有利用夜游神的身份去斩杀一名高阶灵师的打算。
在这个无奇不有的世界充满无限可能性,神灵也并非万能。
有些事做得越多,越容易露出痕迹,到时候得不偿失。
没一会,宓八月肉身伤势彻底恢复便从此处离开。
她用空间洞忍受几次晕车后遗症到达一处城镇,找到驿站买了一张接近妙妙山的浮船甲字票,被船上侍者恭敬的送到浮船上最好的客房。
在侍者出门时,宓八月给了对几枚灵晶的小费,收获对方热情感谢。
“我要静修,到达目的地前不要让其他人打扰我。”
“大人放心,我一定为大人守好门。”
每到一个地方,必给自己住房留个任意门的宓八月对侍者的话没放在心上,客房门上的殿灵子灵以自行上锁的行为无声表达:谁需要你。
侍者对这些小动作毫无知觉。
浮船升空启程。
宓八月返回老家。
这驿站浮空灵船速度完全不能和渡厄书院的相比,要到达她定好的目的地少说要十天半个月,宓八月计划这十天半个月都在老家做研究。
她的计划做得自在,心无旁骛的扑进了新的法术研究中,灵州多处则波澜迭起,完全不知这些波澜都出自某人之手。
银环总府。
银千伤手握阴神地书,灵识突然陷入地书的开场漩涡中,开启了地书之旅。
当看到‘灵毒之谜’‘地穴由来’两条惊天之秘的标题。
他露出了前面三位前辈一样的神情。
远在梵长天地界之外的某地,被柴平关奉为圣地的地方,关于柴平关身死道消的消息迅速在高阶灵师的圈子中传开。
“是谁?”
“某位王座出手了吗?”
“脱蝉尊者并不是浪得虚名,同阶之中就算柴平关打不过也能逃命。”
然而不管他们如何猜测,柴平关死得不能再死了这点是不容辨别的事实。
他的精神印记彻底枯萎黯淡下去。
如果只是一个低阶或中阶,亦或是普通高阶灵师陨落了也不值得众人关注。可现在却是一位称号尊者,还是以逃命本事扬名的尊者,这就叫人不得不留意了。
各方势力手段各出的查探柴平关的陨落原因。
结果又震惊众人。
——竟没有一方查到真凶。
柴平关之死变得更扑朔迷离。
直到几日后,有新的消息在高阶灵师中传开,方知柴平关竟私自前往梵长天,也就是说他死在梵长天地界,出手的极可能是某位阴月王座。
这个的消息出自当初柴平关请来查探独子真凶的那位高阶书修,关于柴平关为什么去梵长天的原因,还有之前就查不到的那位相关真凶模样的消息也被圈内人得知。
这不就和现在查不到杀害柴平关真凶的情况一样么。
最终知晓情况的众人将这个神秘人列入阴月榜单中。
第309章 一群幼童诡师
也就是几天没回老家,宓八月就发现北原城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
之所以说不大不小,原因在于这件事不犯法,影响却可好可坏。
——某位一代夜游使因欠过有福药铺老板的人情,被对方软磨硬泡之下,以功勋点购置了对方想要的开光令符报答对方曾经的恩情。
[开光令符]:神眷之地,令出法随,诡师即成。
然后以有福药铺老板独女吴知恩为首,和她同班交好的那群北原城孩子纷纷加入到这次神庙开光中。
等神庙驻守发现问题时已经来不及,当天在神像前的孩子们都成功契了诡物,成为新晋诡师。
此事传到司夜府让沈栗发了一通大脾气,购买开光令符的夜游使暂时被关禁闭,那群开光成诡师的孩子们收到司夜府派送的信件,让他们各自先管好自己的孩子,不要随意使用诡能以免伤人伤己。
而北原城百姓对司夜府的信赖服从度极高,收到司夜府的指令后都乖乖照办,还有当着信使的面把自家孩子打了一顿,并要交给对方,说孩子闯祸让司夜府不必客气,该怎么罚就怎么罚。
当然了,这些人敢这样说这样做,也是认定司夜府不会伤及孩子性命,最多就是受点皮肉痛。
而皮肉痛又算什么?自北原城连获神恩,里面从老到小的身体素质不知多皮实,只要不断胳膊短腿,普通的拳打脚踢都坏不了。
相比让孩子躺床上养几天伤,对方冒犯了神主,违背司夜府的规矩干坏事这点更叫做父母的他们受不了。
面对这种主动送孩子来受罚请罪的要求,前来传话的司夜府府役也很无奈,摇头拒绝。
送子自首的父母很是大义凛然,“大人不必顾忌他小,这皮猴平日里上房揭瓦没个正形就算了,今日干出这样的混账事一定要罚的,否则日后难保不犯更大事!”
府役低头望那约莫七八岁的男孩望去。
只见男孩垂头丧气,并没有因父母的言语伤心,相反还抬头心虚的回望府役,很是惶恐不安。
“我不知道这样做是冒犯神主。”男孩着急解释,声音越说越低,“我就也想做神使,能为神主办事。”
“就你这皮猴还想做夜游使,也不看看自己才多大点,能不能成神使那要看神意!”男孩母亲一掌拍在男孩脑袋上。
之前她要把男孩送去司夜府受罚,男孩都没反抗的意思,这会儿的反应却激烈起来,“我为什么不可以想,吴知恩、陈梅儿、曹稽他们都想!”
男孩母亲愣了下,随即摆出怒容想说什么。
对面的司夜府府役开口说:“话已带到,我先走了。”
男孩母亲本想教训孩子的话咽回去,和丈夫一起送对方出去。
男孩被留在家中。
屋门口。
府役顿足对这对父母道:“留步。”紧接着对两人道:“我知你们担忧孩子安危,夜游使的确不止荣誉还有危险,这也是司长对这次事件的担忧。”
男孩母亲脸上闪过尴尬,“这,大人,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她之所以阻止孩子去妄想夜游使,的确是不想孩子去经受危险,但是对夜游使的敬重一点不少。若是她家孩子能得神眷,被神主选入夜游使的人选中,她能高兴地大宴三天,逢人就说自家孩子是神使候选人了,哪怕孩子成为夜游使后丧命,她会伤心却不会愤恨,还会为孩子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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