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神主让你来找祂的?”左泗警惕的问。
如果是这样,他拐走了裴蓉蓉,岂不是惹了大麻烦。
裴蓉蓉眼睛睁圆,里面流光溢彩,点燃了什么般灼烧起来。
“原来救蓉蓉是神灵!”
左泗:“……”
你听没听白我在问什么?
……
老宅里。
宓八月若有所感,手里善恶书出现。
一个名为‘裴蓉蓉’的三岁小童平生显现在书页上。
看到短暂三岁平生里提到她被【蛇女】缠身,宓八月就想起这女孩的身份。
只是怎么会无缘无故就成了她的信徒?
宓八月暂时把疑问放下,隐去善恶书。
对面坐着的沈栗见此,才继续刚停下的话语,“昨晚闻家一案,目击者称凶手面容不显,浑身骨刺。我去府衙看了尸体,那些尸体都伤口和刘进宝被余虎伤到的模样很像。”
等他说完,宓八月应道:“余虎不在我这。”
沈栗没想到会这样,“他去了哪里?”
宓八月:“昨天我和他的账目两清,他就走了。去了哪里我也不知。”
沈栗:“昨晚……”
他神色沉凝,半晌后从座椅起身匆匆和宓八月拜别。
沈栗走后,宓八月想着去看一眼新得信徒,便戴上【夜游诡戏】以阴神之身隐入夜色阴影出门。
再次光临府尹宅院,却没有见到她的小信徒,周围看不见她的府中下人们忙得团团转,正在找他们又一次失踪的小姐。
宓八月对裴蓉蓉的印象不错,想到小女孩容易招惹诡物的灵童体质,未免刚出炉的信徒提前夭折。
她拿出善恶书默念裴蓉蓉的名字,寻找她现在的去向。
书页上出现【夜来听雪】的字符,接着一个个地名出现又消失,飞快的转变着。
“……”
恰好一个负责照顾裴蓉蓉的下人提起,“上次小姐不见就在司夜府的那辆怪车上,这次会不会又是那辆怪车作怪?因为上次没有把小姐吃了,所以又……”
“快闭嘴,你想死啊,上回大人送礼去司夜府,就是那车送回了小姐,说救小姐一命。”
“不是说司夜府的人会神通吗?不如去请他们找找小姐?”
这些话语都是随口一说,却半中了真相。
宓八月思索着夜来听雪已经送左泗去云墨大陆,她计划里还要借此验证一些东西,也是给左泗的一份考验。这会儿不方便出现去把裴蓉蓉带回来,而且由裴蓉蓉莫名变成信徒这点来看,她暂时跟着左泗并没有危险,相反有个正式灵师在身边,比她单独一人更安全。
来这里的目的已经没有了,宓八月也不打算继续待下去,她一步就到了府外,随即感知到一股熟悉的诡气。
她望去,一道黑影从屋檐掠过没一会消失不见。
宓八月几步就到了黑影的身后,对方毫无察觉。
她看着他潜入府衙牢房,站在闻礼慷的牢门前。
“昨晚六十八人,今晚十二人。”
沙哑的声音在阴冷的牢房里响起。
闻礼慷神色大惊,走到牢门前逼视黑衣人,狠厉道:“你是谁!?”
来人说:“除了老弱妇孺,闻家男丁一个都别想逃。至于你,我会留到最后,我要你亲眼看着闻家倒下。”
杀人诛心。
来者很清楚闻老爷真正在意的是什么。
“你以为你动的是谁的利益?你等着,且看最后死的是谁!”闻礼慷怒吼。
他的声音惊动衙役,来者飞快离去。
屋檐上。
“余虎。”
神性的嗓音让刚逃出的黑衣人浑身一震。
他转身伏地,身心的绝对臣服令他生不出一丝多余的念头。
宓八月打量着他,司夜令代表的是她阴神的身份,被迷魂种的信徒认的就是她本身。
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答案,宓八月就直接离开。
伏地的余虎过了数分钟后才神情恍然的站起来。
前方空无一物,夜凉如水,他却心热如潮,眉心莫名灼热令他知道曾有神灵向他投来一瞥,不是幻觉!
下方查探声越大,余虎不便停留迅速离开。
第56章 天外天(2更)
今早宓八月带宓飞雪坐上司夜府的马车去府学,坐习惯了夜来听雪的舒适后,再坐着普通马车反而叫人不习惯。
难怪有句话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反观充当车夫的福安却安心自在得多,比起天天坐在夜来听雪上的惶惶不安,普通马车的颠簸也成了他安心的来源之一。
在府学门口送宓飞雪进去,宓八月没让福安送自己返回,叫他陪在宓飞雪身边就自己慢步走回去。
北原城的街道繁华,宓八月走在路上才发现她来了这么久都在忙着谋划,一件接着一件事做下来,还没真正逛一逛北原城。
来了点兴致,宓八月就沿途边走边停,没一会手里就多了几个包裹,有专门给小孩吃的本地果干,还有两件她按照宓飞雪体型挑选的成衣,顺便也给宅灵买了几件,不过没有亲手提着,吩咐成衣店的老板派人送去司夜府。
“宓小娘?”
“是永梦乡的宓小娘吧!”
接连两声由小至大。
丰盈的少妇挡在宓八月的面前。
她先上下打量着宓八月的脸,接着阴阳怪气的笑道:“我听到成衣店老板喊你宓小姐了,小娘子莫非不认识我了?还是发达了,就不愿意认以前同乡的人了?”
路过的人被她声量吸引来注意力。
宓八月淡道:“你是?”
少妇夸张道:“小娘真不认识我了?你刚搬去永梦乡时,我还与你打过招呼。可惜你刚生完孩子,身子弱,不方便与我说话。”
生过孩子!?
路人个个惊讶盯着宓八月,万万没想到看起来才及笄没两年的美貌少女竟然已经成亲生子。
“可她分明还是未婚的打扮。”
少妇指着宓八月手里提着的包裹,“这就是给你家中孩儿挑的衣服吧?我刚刚都看着呢,都是上好的成色,看来小娘是找到新夫家了?我在这里还得恭喜你。”
新夫家???
又是一记大瓜。
听到周围越来越多路人的窃窃私语,胡雨燕心中的嫉妒消去大半,眯眼盯着宓八月又虚伪的说:“只是小娘怎么这幅打扮?新夫家不用你做妇人打扮吗?连个丫头都不配给你,东西都要自己提。”
宓八月往旁边走了一步,跟在胡雨燕身边的丫头机灵的挡住她。
胡雨燕给了丫头一个赞赏的目光,又得意洋洋的说:“我夫家总担心我走得累,配了小厮和马车给我,要不要我让人帮小娘把东西送回去,我们许久不见了,再一起叙叙旧。”
看着对方演了这么一出,宓八月哪会不知道不让对方戏瘾过完之前都别想走。
正好今天闲来无事,权当给自己放半天假,宓八月也想从这人口中听听原主的事迹,无论真假都是信息。
“也好。”宓八月微笑道,“麻烦送去司夜府,告诉门房是我的东西,他自会安排。”
胡雨燕笑容僵了僵,很不满宓八月还能笑得如此坦然,为什么不是羞愤欲走,竟然还真应了她帮忙送货的话?
谁真的想给这小贱蹄子送东西啊!
胡雨燕给丫头使了个眼色,“还不去喊马夫过来?”
丫头眨着眼睛说:“哎呀!夫人恕罪,小东哥刚刚肚子不舒服去解决了,怕夫人不高兴,让奴婢先帮忙瞒着夫人,说是一定在夫人看完衣服后就回来。这会儿怕是还没能回来呢,求夫人不要怪罪。”
胡雨燕非常满意丫头的机灵,嘴上骂道:“怎么办事的,让人看笑话!”转头又对宓八月说:“小娘啊,这……哎,我没想到如此。”
宓八月就看着她们劣质的演出,淡笑问:“那还叙旧吗?”
胡雨燕卡顿。
这时成衣店的老板打着一把纸伞出来,将伞举在宓八月的头顶,说:“宓小姐,我看这日头快出来了,小心将您这一身冰肌雪肤给晒伤了。您这货哪里需要别人送,我这边多得是人手,还不是您一声话的事儿。”
胡雨燕瞪眼。
成衣店老板对她看也不看,一个乡下愚妇初入城,连城中贵人也不打听清楚就乱吠一通。
“我知道您这是爱重小公子,才亲自拿他的衣物,哪想竟叫人这般误会。”
胡雨燕还在恍惚着城中有名的金牌成衣店老板怎么可能对宓八月这么客气,甚至心想自己是不是认错了人。
此时听到‘小公子’就重新确定人没认错,这就是那个小小年纪就未婚生子,被赶进永梦乡的丧家之犬。
“小娘真是找了个好夫家。”胡雨燕嫉妒得嘴里都泛酸泡泡,尖酸刻薄的语气再藏不住了,“也不知道是那户人家对你这么爱重,连一个未婚先孕还带着私生子的破鞋也能接受。”
“这位夫人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成衣店老板喝道:“宓小姐清清白白,你这般胡言乱语都可以被告进府衙的。”
胡雨燕被吓了一跳。
众目睽睽之下,她面子下不去,不示弱道:“北原府尹就是我夫家亲戚,有本事你就将我告进去啊。”
成衣店老板神色惊讶。
胡雨燕找到底气。
“看来大家都被你骗了。”她扭头对宓八月说教,“小娘啊小娘,人要为自己做的事负负责任,做过的事就是做过,就算再藏着掩着也没用,就像有的人啊,脏的就是脏的,再洗也洗不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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