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小二态度恭敬,笑脸相迎不说,无论是说书先生的口技,还是唱曲儿的吹拉弹唱,技术含量都堪比艺术家。
再或者想看点好的,几百文就能去知名的戏班子听名角演出,虽然是普通座位,但也能清晰的看到台上,听得一清二楚。
就在李天乐越来越适应古代生活时,子系统2也终于受不了了,
【你这般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样子,以后娶了媳妇生了孩子怎么办,你在现代都没有能耐找女朋友,总不能在古代也当单身狗吧?!】
“谁告诉你我要娶媳妇生孩子了,就古代这种犯个法都要株连九族的,我好不容易穿成孤儿,不在别人的九族消消乐的范围之内。
我吃饱了撑的给自己找个媳妇,平添一堆的风险不说,还要找个能给我当家做主的岳父岳母,你看我像是有病的样子吗?”
子系统2劝解失败,且无言以对。
按照风险评估来说,宿主说的确实有道理,而且这种不可控性,就算是它一个系统也没办法预测。
毕竟,九族里那么多的一堆人,只要有一个完成诛九族成就,就能把所有人都噶了,谁知道哪天哪个人会不会突然喝多了来首反诗骂句皇上啊。
再次把系统怼的闭麦后,李天乐心满意足的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悠哉悠哉的揣着手去兼职了。
他目前一共有三个学生,都是在一个书院读书,放学后一起来他小院子里,辅导一下功课。
三人的成绩都不咋滴,按照书院的划分,只能算中下游的水平,但学习态度都很好,无论是给布置的作业,还是出的卷子,那都完成的十分认真。
最重要的是不会调皮捣蛋,不会讲课的时候偷偷走神,对老师态度恭敬,每天来了后主动搬好小桌子去书房,走之前不用吩咐就会把桌椅放回原位。
简直是所有补习老师眼中的完美学生了!!
子系统2看不得他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没忍住又开始吐槽:
【你都带着原身记忆了,不知道他小时候怎么上课的吗?不知道学习就是不打不成器吗?你严厉点儿才能管好学生。
就他们这么笨的样子,完成个作业还值得夸?就没写错别字都能夸?你是点赞机吗?在这里可不是你们现代,作业没写完,老师能直接上戒尺的!】
听着系统那炫耀似的优越感,李天乐嘲讽的呵呵两声:“原来你任务里的那一堆的体罚是这么学会的啊,只有无能之辈,才会用惩戒别人的方式来提升自己的优越感。
看你那商城的东西和奖励都不咋地,架势摆的倒是挺高,你不会就是那种系统里的残次品吧,不然怎么一个上档次的东西都没有?”
子系统2直接被气出了电流音,滋滋啦啦了好一会儿都没反应过来,李天乐一直等到给学生讲完课了,挨个鼓励之后,才回过头问它:
“被人说无能的滋味不好受吧,你一个系统都受不了,哪来的脸要求我去给我的学生进行打压教育?更何况,人家还是花了钱的。”
子系统2好不容易调整好自己的状态,死鸭子嘴硬的反驳,
【我才没有受不了,我就是一时信号不好,哪里是被你说两句就能短路的?!】
“哦~”李天乐恍然大悟,就在系统以为蒙混过关,稍稍松了口气的时候,却听他又继续说:
“一个连时空都能穿越的系统,竟然还会信号不好,难不成让我说对了,你真的是个残次品?又或者是被我之前说中了,所以心虚,故意装出来的短路?”
说来说去,不还是说它是个残次品?!可偏偏他还没办法反驳证明,这样不显得更加心虚了。
子系统2彻底闭嘴,假装自己已经掉线,并且决定在找到让李天乐做主线任务的办法之前,都不跟这家伙说一句话了!
第280章 被炮灰的勤政皇帝(五) 李天乐的……
李天乐的三个学生, 都是在国子监读书的,或许因为是官方学院,老师上班的时间和他这个翰林院编修的时间差不多。
在他下班的时候, 三个学生也刚好放学, 师生的时间适配度堪称完美。
国子监中,一直分默认分成两个派系, 一派是因为成绩太好推荐进来的寒门子弟,另一派是朝廷恩荫的勋贵子弟。
有钱有势的勋贵子弟,看不起只会死读书还穷酸的寒门,寒门子弟又看不起骄奢淫逸, 明明条件优渥却不知上进的勋贵。
而李天乐的三个学生, 沈砚,沈默两兄弟和裴承之,却不属于这两个派系中的一方, 因为他们既是学渣,又没钱没势。
沈砚和沈默的父亲只是京中六品小官儿, 因为母亲曾经帮过一个贵人, 被赏了两个国子监读书的名额。
在京城这地方,六品官连勋贵家的大管家都不如, 父亲无权无势, 家中也不算富裕,两人也不是那天资聪颖的, 每天在国子监,不是被权贵逗弄,就是被寒门讥讽走后门。
裴承之是安阳侯府的庶子,侯府夫人给自己儿子请了名师教导,就把府里国子监的名额给了他。
名义上是主母宽宏大量, 给庶子也求了个好前程,说出去谁不夸两句贤良淑德,大家风范。
但内里裴承之月钱才五两银子,学业也因为长年被贬低打压而一塌糊涂,在国子监根本就是鄙视链最低端的存在。
最开始,三人并没有什么交集,直到他们为了补课,请到了同一个先生。
李天乐刚开始当家教的时候,还比较谨慎,是分开授课的,两兄弟一起,一个月收三两银子的学费,裴承之单独上课,收二两银子。
三人分两个阶段授课,一次半个时辰,一天一共就是俩小时,他平时基本上三点多就下班了,讲两节课后也才五点左右。
古代的蜡烛照明可别电灯暗多了,李天乐没有晚上读书的习惯,万一再把自己搞近视了,纯手搓眼镜多麻烦。
教的时间长后,李天乐也发现就来上课的三人是同班同学,而裴承之和沈家兄弟,也都发现了对方是同窗。
李天乐见这个世界的人,对于一对一辅导没什么执着之后,就跟三人商议,把他们的课放在一起上,课时加长,一共上一个半小时的课。
对于老师来说,可以少讲一遍,并且提前下班半小时,对于学生来说,可以多上一会儿的课,自然是皆大欢喜。
也亏得是古代学生,搁在现代拖堂那么久,别说欢喜了,恐怕早就哀嚎遍地了。
从一起上课之后,沈家兄弟跟裴承之的关系也好了不少,三人成众,或许是有了属于自己的小圈子,也或许是李天乐的夸赞,真的可以驱散一个人心中的阴霾。
向来唯唯诺诺的沈家兄弟和阴郁沉默的裴承之,不但性格逐渐开朗,就连成绩也提升了许多。
国子监到底是官方教育机构,就算是勋贵子弟,敢动手的霸凌也没有几个。
至于言语方面,当被嘲讽者不会因为这些而生气愤怒屈辱的时候,破防的反而会是对方。
勋贵子弟对于三人多是逗弄为主,见他们反应平平后,也就懒得理会,就去逗弄寒门子弟找新的乐子了。
毕竟在勋贵的认知里,这三人虽然穷,但也是属于“恩荫”进来的,勉强算得上同类,他们真正的对手是寒门那些明明吃糠咽菜还自诩傲骨的穷酸。
寒门中却有几人长期被勋贵子弟欺压逗弄,不敢真的对他们反击,反而喜欢拿沈家兄弟和裴承之当替代品出气。
姓赵的寒门书生,就是其中之一,他最喜欢拿三人做借口,言语犀利,借此暗讽其他权贵子弟。
今天赵书生又被权贵耍了,来找人泄愤,谁知如今这三人不但不在意那些嘲讽,还能精准反击了。
“这位赵公子,不知到底是看不起我们这些人生活富裕,还是自己没能力过好日子,却拿清高来伪装嫉妒呢?”
沈砚揣着手,出声询问,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被路过的同窗听到。
“若是真甘于贫困,两袖清风,那你为何好面子的穿细棉布的长衫,只有里衣打了补丁?”
沈默看了眼学着先生姿势的兄长,也跟着揣起了手,仿佛这样对他现在的争论有所加持。
路过的同窗见有热闹,离开的脚步一下子慢了许多,其中南安郡王府的二公子楚怀瑾最为惹眼,别人是偷偷摸摸听着,只有他让书童搬了个椅子,明目张胆围观。
裴承之有些嫌弃的撇了他们一眼,李先生揣着手姿态是悠闲自得,换成他俩揣着,怎么总感觉跟穿的太少,冻手似的。
他看了那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的赵书生一眼,一针见血的补刀:
“人家可不像咱们,有长辈给月钱零花钱,听说这位赵公子啊,娶了一位能干的妻子,每天点灯熬油的织布绣花给他挣钱,听说挣得少了还要被罚不准吃饭,美约其名管教规矩。
听说把人熬的都快油尽灯枯了,都没去请大夫,只说是人太娇气,没福气,后来那娘子的娘家兄弟看不过去,打上门把姐姐接回家的呢。
咱们哪能见过这种阵仗啊,别说是娶回家的娘子,就是买回来的丫鬟,也没有这般不当人使唤的,赵公子当真是高风亮节,清风朗月啊。”
围拢过来的寒门默默后退了几步,而看热闹的勋贵子弟却两眼放光,从来不知道这三个小趴菜嘴皮子这么利索。
下次再跟那群寒门书生吵架的时候,完全可以把这三人拉过来,当团队输出啊!!
赵书生被这话气的抖着手,指着裴承之半天说不了话,若是假的他还能反驳一二,可这偏偏是真的。
沈家兄弟的话,是往他心窝子里捅刀子,那姓裴的就是直接揭了他的老底,把他的脸往地上踩啊。
越是这种人,越是在意面子,赵书生气的哆嗦了好一会儿,然后两眼一翻,也不知道真晕还是假晕的,“扑通”一声栽倒在地,抽搐了两下就没再动弹了。
换做平时,裴承之肯定甩手就走,但跟着李天乐学了那么久,他做事儿也开始滴水不漏了,直接让自己的小厮,去请了京城最贵的一个郎中回来。
至于出诊的费用,自然是这不知道真晕还是装晕,穷困潦倒的赵书生自己来出了。
大夫的出诊银子一次一两,对于勋贵子弟来说,拿出来赏人都显得磕碜,但对赵书生这种衣服都要打补丁寒门来说,已经是一个月的生活费了。
但出诊的大夫可不管是不是他叫的人,看了病自然就要复诊费的,你晕倒了别人好心给你请大夫,难不成你有脸让好心人出钱?
赵书生气的真想吐血了,可他还真不能不要脸,文人最重名声,之前裴承之的事儿,在当下其实不算什么,甚至还有人会特意宣扬。
但这种忘恩负义的名声,他确是不能粘上的,赵书生白着脸给了一两银子,那手是真的在哆嗦了。
勋贵中最喜欢看热闹的楚怀瑾忍不住赞了一声,招呼三人道:“这是里子面子都给扒了,不错不错,回头一起玩啊。”
别的寒门子弟看着他那跃跃一试的样子,又默默的后退了一圈儿,他们不怕勋贵说他们穷酸,这对他们的名声毫无影响,甚至还隐约觉得骄傲。
但这种揭人老底,釜底抽薪的方法,有几个能遭得住啊,别看他们在这里成为寒门,但哪个读书人,在家里不是食物链顶端的存在。
又有几个人是凭借自己能耐挣的生活费?
有些农家子弟,那基本上要叔伯兄弟全家都一起付出,五岁的小孩都要帮着喂鸡下蛋,买了鸡蛋给他攒钱。
更有些甚至还卖了姐姐妹妹,兄弟家的小侄女,来给他买笔墨纸砚。
更有死要面子的寒门子弟,拿着这些银子并不单单是读书,还要参加诗会应酬,拿卖了血亲的银子换一顿酒席。
这些东西勋贵若是想查的话,那真就是一句话的事儿,虽然不会冒着得罪天下寒门子弟风险,把所有人的老底儿都爆出来。
但若是真有人上门找茬,那这可就是一个绝佳的反击手段了。
因为这一场争执,三人在国子监里再也不会被人找麻烦了,就连两派之间的争斗,也因此平息了不少,连教习的先生都夸众人安分了许多。
偏偏三个始作俑者并不觉得跟自己有什么关系,这几天一直凑在一起,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密谋什么。
吓得曾经出言讽刺他们的那些人,已经开始考虑去道歉要带什么礼物赔罪了。
国子监的某角落里,裴承之再次纠正沈家兄弟揣手的姿势失败后,终于忍无可忍地,把他俩揣着的手给扒拉开了。
沈砚也挺无奈的:“我们可都是按照你的指挥摆的姿势,怎么就不合适到让你看不顺眼的地步,实在不行你给我俩示范一个啊。”
裴承之听他这么说,也试着学了一下“李天乐揣手手”的动作,沈家兄弟对视一眼,立刻伸手给他扒拉开了,“行了,不用学了,我们知道了。”
这手揣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把钱袋子揣袖子里防贼呢,看着确实很别扭。
爱凑热闹的楚怀瑾最近没找到新乐子,就偷偷跟着三人看他们在干嘛,谁知道跟了几天,最终确认他们不是在密谋大事儿,反而在学习揣手手。
他十分随意的把手揣在袖子里,转了一圈没发现有什么特殊之处后,就好奇的凑过去问原因了。
沈家兄弟和裴承之看着他那跟李天乐如出一辙的揣手动作,都沉默了好一会儿。
楚怀瑾虽然平时喜欢凑热闹,但还真没欺负过他们,三人对他的态度还算友好,就是他这姿势,让人挺破防的。
他们对着头研究了那么久,怎么就让一个外人学的最像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先生收了新学生呢。
最后还是楚怀瑾答应教他们揣手手,三人才愿意告诉他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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