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唤玩家后,精灵族称霸异世界了 第119章

艾琳娜维持着施法的动作,指尖的神圣光芒还未完全散去。

她的脸色由凝重,变成惊愕,最后化为一片前所未有的惨白,那不只是因为法术中断的反噬,更是因为看清了那暴起、杀戮、然后自毁的全过程背后冷酷的意图。

这头牛……它根本不是普通的发疯,它的目标自始至终只有一个,在她们面前,在说出愿意指证之后,彻底清除掉这个虽然知道不多,却有可能成为引路石和目标指向的监工。

这次的暴动,是控制!是命令!是精准而冷酷的灭口!

折光晨露站在几步之外,看着那倒在血泊中断了气的监工,以及那具迅速枯瘪下去的牛尸,她的心跳在短暂的停滞後,反而加速跳动起来,一股混合着紧张与极度兴奋的战意涌了上来。

“够狠,也够聪明……”她低语,心中非但没有恐惧,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弧度,“当着圣职者的面精准灭口,销毁线索,这剧情张力直接拉满了啊。”

那个潜藏在最深处的操纵者……绝对就在离她们不远的地方,冷漠地看着这一切,并且精准地、毫不留情地掐断了这条刚刚浮现希望的尾巴。

这种被幕后黑手步步算计、对方反应又快又狠的感觉,非但没有让她沮丧,反而让她对这个任务的兴趣和重视程度飙升到了顶点。

这才像是一个牵扯到邪神的高难度任务该有的样子,挑战越大,解开谜题、揪出BOSS时的成就感才会越强。

……

晚上,“星穹之宴”餐厅。

巨大的拱形穹顶由无数切割完美的水晶拼接而成,在魔法灯光的映照下,折射出梦幻迷离的光晕。

脚下是光洁如镜的黑色大理石地面。空气里弥漫着清雅昂贵的熏香,侍者们身着银灰色制服,动作轻盈无声。

连喝水都塞牙感觉自己像个的土包子。他穿着自己最好的那身洗得发白的皮甲,坐在这张铺着雪白蕾丝桌布、摆放着至少十几种他不认识的银质餐具的长桌前,浑身不自在。

他对面,阿道夫姿态闲适地靠在椅背里,深蓝色的礼服在星光下显得愈发华贵。他妹妹玛丽娜坐在他旁边,换了一身更精致的鹅黄色长裙,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红晕和毫不掩饰的感激,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连喝水都塞牙,几次想开口说话,都被阿道夫一个温和但不容置疑的眼神制止了。

“塞牙阁下,请随意,不必拘束。”阿道夫端起面前盛着琥珀色酒液的水晶杯,向塞牙示意了一下,动作优雅流畅,“今晚是为了感谢您对舍妹的援手。‘星穹之宴’的菜品还算有些特色,希望合您口味。”

连喝水都塞牙赶紧笨拙地端起自己那杯看起来就很贵的酒,学着样子举了举,然后小小抿了一口。

味道……很复杂,有点酸,有点涩,还有点木头味?总之……特别不好喝。

他努力控制住表情,没让自己皱眉头。

侍者们开始上菜。一道道精致得如同艺术品的菜肴被端上桌,分量少得可怜,但摆盘和香气都无可挑剔。

连喝水都塞牙看着面前那用不知名酱汁勾勒出花纹、点缀着可食用金箔的鱼肉。

他努力回忆着在酒馆里听过的、关于贵族用餐的只言片语,小心翼翼地切割着那块鱼肉,叉子尖戳在盘子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他都觉得刺耳。

反观阿道夫和玛丽娜,动作行云流水,刀叉与骨瓷盘接触时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用餐的姿态赏心悦目。

阿道夫似乎完全没在意塞牙的笨拙,他慢条斯理地品尝着食物,偶尔与玛丽娜低声交谈两句,气氛看似轻松融洽。

玛丽娜几次想跟塞牙搭话,都被阿道夫不着痕迹地带开了话题。

酒过三巡,桌上的气氛在昂贵的酒液和美食的催化下,似乎也松弛了一些。

阿道夫放下刀叉,拿起洁白的餐巾轻轻沾了沾嘴角,动作优雅。他端起酒杯,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连喝水都塞牙,仿佛闲聊般开口:

“说起来,塞牙阁下,您今天下午在城里走动,有没有听说什么新鲜事?比如贸易教会那边?”

来了!试探来了!

连喝水都塞牙心里咯噔一下,握着酒杯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

他强作镇定,含糊道:“呃……没太注意,我下午主要在城外熟悉环境。”

阿道夫轻轻晃动着杯中的酒液,他的声音带着探究:“是吗?那倒是有点可惜。今天下午,贸易教会那边动静可不小啊。”

他顿了顿,目光看似落在杯中的酒上,实则眼角的余光紧紧锁定了塞牙的每一个细微反应。

“听说……教会的高级牧师,甚至动用了战斗牧师,直接去了城北的牧场?像是在查什么案子?而且矛头……似乎直指白塔?”

连喝水都塞牙没有立刻回答,他只觉得困惑。

他特地想了一下折光晨露发的帖子。

教会应该封锁这次行动的所有消息了啊,她帖子的用词是“保证一只苍蝇都不会知道。”

那他们……这两个贵族怎么会知道贸易教会去牧场调查?这事发生才多久?这些贵族的情报网……也太可怕了吧?

阿道夫将塞牙那瞬间的僵硬、瞳孔的微缩、以及差点失控的酒液尽收眼底。

他心中那个模糊的猜测瞬间清晰了,这个塞牙,果然知道内情,而且这个消息的份量,重到足以让他瞬间失态。

阿道夫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但他没有点破,反而像是没注意到塞牙的失态一般,轻轻抿了一口酒,用一种更加随意的语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你看啊,塞牙阁下,”他微微前倾身体,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感觉,“按常理来说,教会行事向来低调沉稳,尤其贸易教会,那群人最讲究规矩和平衡,等闲不会轻易掀桌子。”

他用叉子轻轻点了点空气,“可今天下午这动静……啧啧,高级牧师带队,战斗牧师随行,直奔敏感地带搜查……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摩擦了。白塔那帮眼睛长在头顶的混蛋法师,肯定是踩了教会的红线,而且是非常深、非常核心的那根线,不然教会怎么会做出这种近乎宣战的姿态?”

他放下叉子,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重新聚焦在塞牙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和暗示:“所以我说啊……只有一种可能……”

他故意停住,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停顿。

连喝水都塞牙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几乎以为阿道夫要说出“神谕”两个字。

阿道夫看着塞牙紧张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缓缓吐出结论:“……白塔确实干了让教会无法容忍的事情,甚至可能涉及……亵渎神灵的禁忌?”

“呼……”连喝水都塞牙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差点没控制住呼出一口大气。

还好!还好!只是根据教会异常高调的行动,推测白塔得罪了教会,触碰了核心利益,甚至可能涉及禁忌,但并没有猜到最核心的“神谕”。

只要不是“神谕”这个最高机密暴露就好。

要是暴露,白塔必定有所警备。

不过贸易教会搞什么,动作这么大,这些人都知道了?

还是说他们是故意的?

他不动声色地吸了口气,感觉后背都湿了一层冷汗。他赶紧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借着动作掩饰自己的失态,然后顺着阿道夫的话头,谨慎地接了一句,表现出一个局外人对此事的好奇:“伯爵阁下高见。我也觉得教会此举非同寻常……不过您觉得,会是什么事情让教会如此大动干戈?”

阿道夫看到塞牙顺着他的推测接话,并且明显松了口气的样子,心中那点疑虑暂时按下。

他轻笑一声,笑声里却没有任何温度,反而带上了一丝森然和毫不掩饰的厌恶:

“白塔做的那些龌龊事,谁知道他们又捅了什么新篓子?不过我敢肯定一点……得罪教会,绝对是他们最愚蠢的决定。”

他的态度骤然变得更加鲜明,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里燃烧着强烈的负面情绪:

“坦白说,塞牙阁下,不只是我阿道夫冯格林个人厌恶白塔!在我们这个圈子里……”他用手指轻轻在桌面上画了个圈,代表“红枫镇的贵族圈”,“或者说,在整个诺亚王国的‘老旧秩序’里,真正喜欢那些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白塔法师的贵族……没有几个!”

“为什么?”连喝水都塞牙放下了酒杯,这次他的好奇是真的被勾了起来,也为了转移刚才的紧张。

“哼!”阿道夫冷哼一声,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仿佛要压下那股憋屈,“他们把持着近乎垄断的知识和技术,用高昂的价格卡住我们的喉咙,我们领地急需的某些魔法设备?只有他们能造,却往往是天价,还常常延期。我们领地上发现了优质魔法矿脉?白塔派来的‘顾问’立刻到访,打着共享研究的名义,要么要求入股分成,要么用各种法规限制开采数量!甚至……”

他眼中闪过一丝恨意:“他们仗着魔法师协会的牌子,肆无忌惮地扩张影响力。用一些‘先进’的魔法手段,比如那个该死的增产魔法阵,挤压我们传统优质农产品的市场,压低我们的利润,甚至把手伸进我们管理了上百年的匠人行会里……他们的魔法工坊,抢了多少我们扶持了多年的手工业作坊的饭碗?!”

他越说越激动,虽然声音依然控制着不显尖利,但那骨子里的憎恶和愤怒几乎要冲破优雅的表象喷薄而出:“说他们像豺狼一样趴在王国身上吸血都轻了,他们就是一群披着学者外衣的商人强盗,甚至比纯粹的商人更可恶,因为他们拥有普通人无法抗衡的‘知识’这面免死金牌,他们坐在云端,用俯视蝼蚁的姿态看着我们这些所谓的‘贵族’。”

阿道夫猛地靠在椅背上,胸膛微微起伏,显然是对积怨已久。

他缓和了一下情绪,用最后一口酒压下心头的火气,然后看向听得有些发怔的连喝水都塞牙,一字一句地说道:

“所以,如果白塔真的惹恼了教会,被教会盯上……”

他眼中闪过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冷酷光芒:“那将是……一个绝妙的契机。”

“相信我,阁下。”阿道夫盯着连喝水都塞牙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复杂的笑容,既有阴狠的快意,也有狂热,“像我们这样的家族,只要嗅到一丝可以合法、合理地把白塔那群傲慢自大的混蛋拉下马的机会……”

“我们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围上去。”

“用最锋利的牙齿,毫不留情地,咬断他们的喉咙,把他们……踩进烂泥里。然后狠狠地,再碾上一脚,直到确认他们像被拍死的臭虫一样,再也……无法翻身。”

阿道夫的表情因为这番话而显得有些狰狞,那瞬间暴露的狠戾甚至让旁边的玛丽娜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有些畏惧地看向自己的兄长。

连喝水都塞牙看着阿道夫眼中那毫不作伪的、几乎凝成实质的恨意和对摧毁白塔的赤裸裸渴望,呼吸不由得微微一滞。

他原本只是把这当作一个应付贵族社交的麻烦任务。

但现在……

一个大胆的念头疯狂地在他脑海中滋生、盘旋、放大。

这个阿道夫冯格林伯爵,他代表的绝不仅仅是个人。他的态度,很可能是红枫镇乃至整个诺亚王国一部分实权贵族阶层对白塔的真实心态,长期的利益被侵占,深刻的屈辱感,以及积压已久的、近乎刻骨的仇恨!

这种力量……不就是天然盟友?

如果贸易教会要搞垮白塔,精灵女神这边也要搞垮白塔,现在再加上这群本身就渴望白塔倒塌的、盘根错节的贵族势力……那岂不是……

连喝水都塞牙感觉自己的心脏不争气地狂跳了几下。

他强行按下激动,看着依旧被怒意笼罩的阿道夫,缓缓放下了手中一直没怎么动过的酒杯。

不过等会还是先去小队频道里寻求一下大家的意见。

……

早晨,白塔内部。

魔法猫咪穿上崭新的学徒守望法袍,戴上思维编织者软帽,紧握着那根属性极佳的虚空引导短杖。镜子里映照出的,依旧是那个略显稚嫩、带着怯弱与茫然的人族少女。

按照昨夜收到的消息,七点整,她准时站在了海蓝塔三层那扇沉重的、刻满压抑符文的实验室门口,诅咒实验室7号。门打开,一股混合着陈旧羊皮纸、苦涩药草与某种若有若无腐败气味的冰冷空气扑面而来。

实验室内部空间不小,但光线昏暗。四周是高耸直达天花板的墨黑色置物架,上面密密麻麻摆放着无数玻璃罐。罐体浸在散发幽蓝微光的溶液里,溶液里悬浮着扭曲的、形态各异的生物器官,或是闪烁着诡异光芒的不明结晶矿石。房间中央有一张宽大的黑曜石实验台,上面摆放着精致的实验仪器和一些摊开的古老卷轴。

莫尔格纳就站在实验台后。他背对着门口,双手似乎正专注地摆弄着什么,深紫色法袍的下摆无声地垂落在地。

“关上门。”他的声音传来,没有丝毫情感的起伏,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

魔法猫咪依言,关上了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响。实验室里只剩下仪器偶尔发出的极其轻微的嗡鸣和……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寂静。

莫尔格纳缓缓转过身。那张惨白、眼窝深陷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阴鸷。他灰褐色的眼眸如同两个深不见底的冰冷沼泽,精准地、带着审视的意味落在菲奥娜身上,从头到脚。

那目光,带着一种剖析灵魂般的残忍。魔法猫咪下意识地微微颤抖了一下,将头颅垂得更低,握着短杖的手指骨节泛白,完美地诠释着一个初来乍到、被导师威严震慑的怯懦学徒。

“哼。”莫尔格纳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哼,似乎对她的“软弱”习以为常,甚至带着一丝轻蔑。他踱步走到实验台前,拿起一根顶端镶嵌着某种漆黑晶石的细长教鞭。

“昨日,我已向你阐述了诅咒的本质。”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回荡,“是意志的扭曲与强加,是规则的穿透与污秽,而非街头戏法般的火焰戏弄。”

他的目光紧锁着菲奥娜垂下的眼帘:“今日,我们来点……实操。理论需要实践的检验,恐惧与抗拒,往往在亲身体验后才会真正消退。”

魔法猫咪的心骤然一紧。

莫尔格纳没有给她任何提问或准备的时间。

他手腕轻轻一抖,那镶嵌着黑晶的教鞭尖端,对准了魔法猫咪的眉心,然后,极其缓慢地,向前轻轻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爆发,没有刺眼的光效。只有一股无形无质、却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穿透了空气。

魔法猫咪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闪避的姿态,只感觉眉心一凉,仿佛一滴冰冷的水珠直接滴落在她的灵魂深处。

一股庞大得令人窒息的意念洪流,裹挟着令人作呕的混乱呓语和无数扭曲变形的痛苦画面,试图硬生生挤进她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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