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唤玩家后,精灵族称霸异世界了 第367章

……

红枫镇,地表防线。

“顶住!”

糖醋排骨怒吼着,手中的巨剑横扫而出,将一只试图攀上临时壁垒的深渊捕猎者拦腰斩断,污血溅了他一身。但他毫不在意,反手又是一记势大力沉的重劈,将另一只跃起的怪物砸成肉泥。

在他身旁,红烧牛肉面身形灵动,弓箭专挑恶魔的关节和眼睛等脆弱处攻击,每一次闪烁都带起一蓬血花。

“左侧三点钟方向,一只瘟疫蠕虫在喷吐毒液,远程职业集火!”

伊莎贝尔公主站在防线相对靠后的位置,她的细剑上闪烁着淡金色的斗气光芒,每一剑都精准而致命。她美丽的脸上沾满了烟尘,但眼神依旧坚定,不断下达指令,调动着所剩不多的守军和冒险者进行协同防御。

“弓箭手,覆盖射击前方洼地!”

“法师团,寒冰路径,延缓右侧敌群速度!”

“牧师,优先治疗重伤员!”

镇子的街道已经变成了血腥的绞肉场。守军和玩家们依托着破损的房屋、堆砌的障碍物,与潮水般涌来的深渊魔物进行着惨烈的巷战。

就在战线最吃紧的时刻,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源自世界本源恶意的恐怖悸动,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天空,在那一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涂抹成了暗紫色,那是一种比深渊邪能更加深邃、更加令人灵魂冻结的颜色。空气瞬间变得粘稠,弥漫的硫磺味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如同万物衰败腐朽的终极气息所取代。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所有正在冲锋、撕咬的深渊魔物,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随即发出了更加狂乱、充满敬畏和恐惧的嚎叫,不少低阶魔物甚至直接瘫软在地,向着天空顶礼膜拜。

而守军和玩家们,则感受到了来自生命本能的、最原始的恐惧!那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存在本身被彻底否定、被拖入永恒虚无的终极战栗!

“这……这什么情况?!”糖醋排骨感觉自己的手臂沉重无比,仿佛挥动巨剑都变得困难,他抬头望向那令人窒息的暗紫色天空,声音带着颤抖,“这压迫感……比刚才强了十倍不止!又来大BOSS了?!”

红烧牛肉面一个闪身躲开因恐惧而动作变形的恶魔攻击,脸色无比凝重:“不是普通的BOSS……这感觉是神性!而且是极其邪恶、混乱的神性!有……有邪神要降临了!”

伊莎贝尔公主握剑的手微微发抖,绝美的脸庞上血色尽褪,但她强行稳住了心神,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不要慌乱!坚守阵地!无论来的是什么,红枫镇,一步不退!”

然而,她的心底却沉了下去。这股力量……远超她认知中的任何恶魔领主。

难道……神战,真的以最坏的方式开启了吗?而且,为何这股令人作呕的神威,似乎……特别关注这片区域?

与此同时,红枫镇的地下避难所。

与地面的惨烈厮杀不同,由旧矿坑改造的地下避难所内,虽然拥挤、空气混浊,但暂时还算安全。魔法灯提供着微弱的光线,孩童的哭泣声被大人低声安抚,伤员的呻吟断续可闻,空气中弥漫着恐惧和压抑的气氛。

阿道夫和玛丽娜也在人群中,阿道夫紧握着妹妹的手,兄妹二人都能感受到对方手心的冷汗。刚才那股恐怖的悸动传来时,整个避难所都剧烈摇晃了一下,灰尘簌簌落下,引起了更大的恐慌。

“哥哥……”玛丽娜,“外面……外面怎么样了?”

阿道夫紧紧搂住妹妹的肩膀,刚想说些什么。

突然,在避难所一个相对偏僻的角落,一个原本一直蜷缩在角落里、穿着不起眼灰色斗篷、自称是流浪学者的瘦弱男子,猛地站了起来。

他脸上的麻木和恐惧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狂热、近乎癫狂的虔诚!他的双眼瞪得极大,瞳孔中倒映出诡异的紫色光芒。

他张开双臂,用一种嘶哑却异常响亮的、带着某种古老亵渎韵律的语调,激动地高喊:

“听到了吗?你们都感受到了吗?那伟大的、终结一切的意志!”

“是阿斯塔罗斯大人!是腐朽与知识的主宰!祂回应了我们的祈祷!祂要降临了!”

这突如其来的疯言疯语让周围疲惫惊恐的民众愣住了,纷纷投来惊疑不定的目光。

阿道夫和玛丽娜也震惊地看着那个男子,他们认得他,是前几个月逃难来的“学者”,平时沉默寡言。

只见那“学者”猛地扯下自己的斗篷,露出里面绘制着诡异紫色符文的衬里,激动地挥舞着手臂:

“时候到了!兄弟们!姐妹们!快!快准备迎接仪式!”

“打开通道!引导吾主的荣光降临此地!”

“让这污秽的现世,在吾主的终末拥抱中得到净化!”

第227章 决战(七)

看着这个学者的癫狂举动,玛丽娜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认识他。

几个月前,这个自称“罗兰”的学者逃难来到红枫镇,声称自己的家乡被深渊怪物摧毁。

那时,连喝水都塞牙曾不止一次提醒她:

“玛丽娜小姐,最近镇上不太平,您要小心陌生人啊。”

“那个新来的学者?看着挺斯文,但我总觉得他眼神不对劲……您多留个心眼。”

“哎呀,我就是瞎操心,您听听就算了!”

玛丽娜当时只当是塞牙先生过度热心,甚至觉得他有些多管闲事。

毕竟罗兰学者举止得体,知识渊博,除了偶尔会对着某些古老文献出神,并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可现在。

罗兰学者猛地扯下自己的斗篷,露出里面绘制着诡异紫色符文的衬里。

那符文扭曲蠕动,仿佛有生命一般,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他转身面对角落里另外几个同样眼神开始变得狂热的男男女女,他们都是最近几个月陆续“逃难”而来、被好心收留的“难民”。

“时候到了,兄弟们!姐妹们!”罗兰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却异常清晰地在寂静的避难所中回荡,“快,快准备迎接仪式!”

“打开通道!引导吾主的荣光降临此地!”

“让这污秽的现世,在吾主的终末拥抱中得到净化!”

他们迅速围成一个诡异的圆圈,开始用那种亵渎的语言吟唱。

紫色的光芒从他们身上升起,在地面勾勒出一个复杂而邪恶的法阵图案。法阵中央,空间开始扭曲,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试图挤破现实的屏障,降临于此。

“不……”玛丽娜浑身冰冷,终于明白了塞牙先生提醒背后的深意。

他不是瞎操心,他是真的发现了什么,可他为什么不直接说?

是了……他一定没有确凿证据,或者,他不想打草惊蛇……

阿道夫也反应过来,脸色煞白:“他们是邪教徒,他们在召唤……召唤那个邪神直接降临到这里!如果成功,整个避难所,不,整个红枫镇都会……”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清楚不过。如果让阿斯塔罗斯这样的邪神直接降临在人口密集的避难所内,所有人都会在瞬间被腐化、吞噬,成为邪神降临的祭品和养料。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民众尖叫着向后退缩,想要远离那个可怕的紫色法阵,但避难所空间有限,拥挤的人群根本无法有效疏散。

“阻止他们!”阿道夫想要冲上去,但被几个吓坏了的平民死死拽住。

玛丽娜绝望地看着那越来越亮的紫色法阵,看着罗兰脸上那疯狂而虔诚的表情,看着法阵中央越来越明显的空间裂隙……

完了,一切都完了。伊莎贝尔公主将他们安排在这里,本是为了躲避地面的战火,却没想到,最致命的威胁早已潜伏在他们中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快如闪电的银光闪过!

“嗤!”

罗兰学者狂热的吟唱戛然而止。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从自己胸口穿透而出的、滴着血的剑尖。

那剑身泛着淡金色的神圣光泽,正是诺亚王室的长剑。

“你……”罗兰艰难地转过头。

在他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位身着侍女简装、却手持利剑的女子。她容貌清秀,但眼神锐利如鹰,是尤利娅。

尤利娅面无表情地抽出长剑,罗兰的尸体软软倒下,眼中的紫色光芒迅速黯淡。她看都没看尸体一眼,手腕一抖,剑光如瀑,瞬间划过另外几个正在吟唱的信徒脖颈。

噗嗤!噗嗤!

几颗头颅滚落在地,狂热的吟唱声彻底断绝。那刚刚成型的紫色法阵剧烈波动了一下,然后如同破碎的镜子般,寸寸碎裂,化作光点消散。法阵中央那道即将成型的空间裂隙,也发出一声不甘的嘶鸣,迅速弥合。

一切发生得太快,从尤利娅出手到法阵崩溃,不过两三秒时间。

避难所内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位侍女。

尤利娅甩了甩剑上的血,低声嘀咕了一句,声音不大,但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那些玩家说的对,潜伏了这么久,你们还真是白塔的卧底。”

白塔?!玛丽娜和阿道夫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罗兰学者……竟然是白塔派来的卧底?

但此刻不是深究的时候。尤利娅已经收剑入鞘,目光扫过惊魂未定的民众,朗声道:

“奉伊莎贝尔公主殿下之命!邪教徒已伏诛,召唤仪式中断!诸位不必惊慌,原地待命,保持秩序!”

她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慌乱渐渐平息,人们虽然依旧恐惧,但至少不再失控。

玛丽娜靠在哥哥身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浑身瘫软。劫后余生的虚脱感让她几乎站立不稳,但心中却涌起一股莫名的释然和暖流。

是了……连塞牙先生那样看似大大咧咧的玩家,都察觉到了异常并暗中提醒自己。那么,英明睿智如伊莎贝尔公主,又怎么可能对潜伏在身边的危险毫无察觉?

公主早就知道了。她将民众疏散到地下避难所,不仅是为了躲避地面的战火,更是为了……将计就计,将潜伏的邪教徒集中到一起,方便一网打尽!而尤利娅,这位深藏不露的护卫长,就是公主留下的后手。

公主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哥哥……”玛丽娜轻声说,声音还带着些许颤抖,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我们……暂时安全了。”

阿道夫重重点头,紧紧握住妹妹的手,目光复杂地看向收剑而立、神情重新恢复平静的尤利娅,又看向地上罗兰那逐渐冰冷的尸体。

是的,召唤仪式被强行中断,邪神阿斯塔罗斯无法直接降临在这个地下空间。他们暂时安全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安全是脆弱的、暂时的。

……

深渊。

“啧……”

一个低沉、沙哑,仿佛无数濒死智者最后叹息重叠的声音,在这死寂的维度中回荡。

“被发现了……还死了。潜伏了数月,汲取了那么多生命的恐惧与绝望作为养料,编织的‘知识之茧’即将孵化……却被一只藏在影子里的‘小虫子’,用如此粗陋的方式,切断了联系。”

祂的目光看到了红枫镇地下避难所中发生的一切。

祂精心挑选、以“学者罗兰”身份潜伏的虔信徒,如何在吟唱达到高潮、即将为祂打开稳定降临通道的瞬间,被一柄附着了微弱神力的凡铁长剑,从背后贯穿了心脏。

祂看到了信徒灵魂熄灭前最后的惊愕与未能完成使命的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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