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路人甲奋斗成大佬 第450章

“水法医,您这边要是忙完了,那我们回去吧。”董博云都不好意思了,这法医看着还挺年轻的,怕是才参加工作,自己这样往死里用,铁石心肠也起了恻隐之心。

“嗯,先回吧,剩下的工作也不用在现场做的。”水淼应了一声,她要好好理理这些血迹隐藏的线索。

“咖啡。”周斌早上七点到的殡仪馆,水淼已经在办公室了,看着办公桌前的资料,应该已经好一会了。他把咖啡放在边上,“今天很早就到的吗?”

“没。”水淼端起咖啡就是半杯下肚了,以前看电视剧的时候还不能理解为什么那些都市丽人大早上的端着一杯咖啡,有点装啊,但是到现在就明白了,这哪里是咖啡,这是自己的半条命啊。

“昨天晚上就没回去,一直在分析这几团血迹。”水淼重新点开已经黑下去的电脑屏幕,“董队昨天对垃圾处理厂的员工问话问了一天了,也没有什么进展,今天还要重点排查下货车司机,不管怎么说,这些血迹很大可能是矿坑中的尸体的,而和货车脱不了干系,希望能从货车司机那里找到点线索吧。”

周斌看了半天血迹的照片,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这几团血迹有什么问题吗?”

水淼点开横板的那张照片:“你看这一张照片,横板上方的血迹是有一定的承受力的,这不是说有垃圾压在上方导致的。就好像猛然拍一个篮球在地上留下的水印和用手一直压着篮球在地上留下的水印是不一样的,而这个血迹的受力分析也不支持它是静态承受的压力。”

这比喻,周斌听懂了,“所以你的意思,当时尸袋并不是一直压在横板上的,而是猛然撞击到横板上然后卡在那里的吗?!”

水淼没有立马回复,而是翻开了其他的照片,都是有这样的情况,“昨天也仔细问了垃圾处理厂那边的情况,要从垃圾处理厂运出来并不太可能,倾倒垃圾的时候,也是专门挑晚上还有乡间公路走的,所以我怀疑这更有可能是半路的时候,有人抛上去的。”

这推测让周斌手臂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一想到凶手拎着尸袋,黑夜里守在路边,看到卡车经过的时候把尸体袋往上一抛,而货车司机毫无察觉,到了矿坑一卸货斗,尸体袋就跟着垃圾下去了,而司机在驾驶座上根本不会知道。而等到回去的时候,灰尘足够掩盖残留的血迹,再加上垃圾留下的斑驳的痕迹,谁也不会注意货车里残留的暗红色甚至发黑的颜色有什么不对。

“水法医,车已经安排好了,现在要走了吗?”门外,一个面生的警察敲了敲门,问道。

“走?要去哪儿啊?”周斌问道。

“今天早上跟董队说了,安排三辆卡车重新走走路线,我模拟下血迹情况。”现当下,也不是水淼在办公室里写写算算就能得到答案的,肯定要出去的。

“我和你一起吧!你在车上还能眯一会,我帮你留意情况。”周斌也站了起来。

卡车是停在垃圾处理厂的,水淼一行人乘坐了警车到了垃圾处理厂,三辆车的师傅已经等在一边了。

“你们之前去矿坑都是有固定路线的吧。”水淼问道。

“嗯,毕竟这干的也不是什么合法的事情,要躲避摄像头,只能走乡道,还只能天黑进行。说实话,我们也不太乐意干这活,但是养家糊口也没办法。你看看这事搞得,哎,多晦气。”

水淼也没什么耐心听他们扯霉运什么的,“那现在就上车吧,等开出城区了停下来。”水淼计算过血痕,一定要有足够颠簸,还要有大大小小转弯的路况才会造成那要扭曲的形状,而城区的路况明显不符合。

“好嘞!”虽然说倒霉什么的,但是真的要他们参与进案件调查了,这几个师傅有一个是一个都精神亢奋了。

“就看顺不顺利了,要是顺利的话,说不准那些化冻的猪肉还能进厨房成为午餐红烧肉。”周斌说道。这次他们为了模拟当时的情形,可以说是买了一整只猪的肉量,按照当时的尸体袋的重量,分了三袋子,现在就放在车斗上,等会儿就要做实验了。

“啊,这还吃得下去吗?”水淼和周斌坐在第一辆卡车上,他们聊天,师傅自然听到了,也自然而然地接话了。

“这有什么吃不下去的!”周斌说道,猪肉就是猪肉,只要没坏就行了。

“也是,你们是法医。”师傅又嘴快了一句。

周斌一口气不上不下,你这是夸我呢还是贬我呢!

“呐,再往前就是进入乡道了,这算是一条捷径,到矿坑比走国道要快十来分钟,就是路不好走。”师傅在路边找了个位置停下车,后面跟着的辆车也都停下来了。

水淼下车把车斗上的蛇皮袋放到横板上,猪肉已经慢慢化开了,底部已经开始渗血水了。剩下的两袋也被后方跟着的警员搬过去,按照水淼的要求放置了。

“出发吧,就按照你们那个时候的速度来。”水淼吩咐了师傅,接着打开摄像机,沿路记录边上的情况。

“这路烂的可以啊,政府就不修修吗?”周斌说句话都上下起伏,“肾结石都要颠出来了!”

“修什么?!都是被大车开坏的,你现在修好了,不用一个月又变成这样了,那还是烂着吧。”师傅解释道。

“那边上的村民对你们意见应该很大的吧!”水淼都看到路上村民看到他们这几辆车那表情明显不好看。

“嘿嘿。”师傅心虚地笑了一声,“是挺有意见的,路开坏了,像我们还半夜三更的,扰民,更加别说了,有时候碰上脾气暴的人,扔个啤酒瓶也是没办法。”

水淼倏忽转过头:“有人朝你们扔东西,什么时候?在哪里扔的?!”

“这我哪还记得啊?!又不是一次两次的,你就听现在这动静,吵哄哄的,是我我也扔对吧,再说,他们也有数,扔也是扔货斗的,我们也无所谓。”

“这我到时候跟董队提一下,他会深挖一下,保不准是凶手提前练习。”周斌凑到水淼边上,悄声说道。对他们来说,只要有一点可疑就值得好好排查一番了。

“好了,这里靠边停一下。”行驶了一段路,水淼要求师傅靠边停车,让师傅升起货斗,勘察起了血痕。她只能通过这样一段一段路程检查过去。

“怎么样?”

水淼摇摇头:“不符合之前的血痕情况,应该还没到,再往前!”

连着三四次都没找到共同的点,车上也有点沉默了,师傅也不多话,专心开车。水淼这几天就没有好好睡过觉,在这颠簸中反而睡意越来越强烈,她迷迷糊糊陷入半梦半醒,随着货车的运动,一会朝左一会向右,突然间又碰上一个大坑,整个人被颠地跳起来了。水淼睁开了眼睛:“靠边停车!!”

“刚刚这路况符合我之前模拟的路线!!”水淼匆忙解释了一句,就赶忙去查看三辆车的血痕:“周哥,你把平板上第三段的血痕翻出来……你看这尾部的运行轨迹是不是重叠了?!”水淼对血痕的轨迹进行了分段了,而现在明显已经有对得上了。

“是很像!!”周斌都提高了声音,总算有点收获了。

“再往前开,再印证印证。”

而等到傍晚了,总算得到了水淼想要的结果了。

“凶手应该是在横山村进行地抛尸,在这之后,我们实验的轨迹就和之前勘察到的轨迹重合度非常高了,当然,如果保险一点,可以将横山村再往前的几个村都列为排查对象。凶手要处理这么多的尸体,大概率是本村人,就算不是本村的,那么抛尸这么多次,很大可能会引起村民的注意的。”会议上,水淼给出了自己最新的勘察进展。

“好,现在我们手头上有的指向性线索已经非常多了,大家结合之前排查的人口、农资店、农场……再加上横山村这个点位,进行交叉搜索,看看有没有都符合的选项……”范围已经越来越小了,领导都觉得压力为之一轻,感觉曙光在望了。

而等到第二天,大批人马挤进了横山村,领头的辖区民警激动地说话都在抖了,因为这是他报上去的一个人选受到了无比的重视。

“陈聪,26岁,身高197,块头也非常壮硕,但是他有超雄综合征,所以一直被他父母关在家里的,平时都是锁链锁着的,我问了边上村民,一般都没见他被放出来过。”所以他也是有点忐忑的,觉得这人不符合凶手的特征。

“那怎么又报上来了?”董博云问道。此刻他也是一颗心都提着,就怕这小民警不靠谱,给了希望又失望,那是非常打击自信的,这才几天时间,花出去的经费已经海了去了。

小民警深吸一口气,整理了思路:“一个是排除超雄这一点,他的条件都符合凶手的侧写,再者超雄反而更有暴力倾向,他小时候亲手点了自家的房子,这才把他一直锁着的。另一个就是他家就在横山村,新起的房子还就在村尾,边上也没人和他们做邻居,晚上做点什么事情,抛尸也便利。另外他妈妈平常在家务农,但是农闲的时候会去收废品,我问过乡里的那家农资店,有时候他们嫌弃化肥袋回收程序麻烦,直接转卖给他们的……”说到后面,小民警越来越自信了。

“不过这人自由受限,又是超雄,他怎么出去作案或者把人带回来呢?”

“又不是非要他出去才行。”水淼幽幽地说道,她转向那个民警,问道:“对了,你说他妈妈干活,他爸呢?”

“他爸两年前去世了。”

第916章 法医也是医(24二合一)

不出意外,布满铁锈的大门被一把大锁扣住了。他们这一群人靠近,屋内传来了狗叫声以及人的吼叫声。

“大喊大叫的那个就是陈聪了,他一直被锁在家里,他妈妈行踪不太固定的,这个时候可能下田或者出去收废品了。”小民警解释道,也是他前期工作没有做到位,这个时候一行人都被晾在门口了。

破门而入他们是做不出来的。好在有凑热闹的人走过来了,“这是干嘛了,小赵啊,你叫人要来抓走陈聪吗?”

“不是,我们就是来调查点情况。”辖区小民警回了一声,对着身后众人解释道:“陈聪虽然被关在家里了,但是很能搞事的。大晚上精力充沛,喊个不停,村里都别想睡了。有时候他没关在房间里,就在房子里,他都要搞事,会跑上阳台朝外面经过的人扔东西。”

水淼往上一看,隔着前面的院子大概有五六米,但是走到屋侧,没有院子了,就只有墙壁,可以说从阳台上对下来就是马路了。

来凑热闹的一听不是来抓陈聪的,顿时带了失望,但是也不走,就在警察面前大吐苦水。

“真不是我们欺负他们孤儿寡母的,实在是陈聪这人真是神经病啊,大晚上吵的大家都不睡觉,大家忍忍就算了。但是这路是大家都要走的,你突然从楼上扔个砖头,砸死人了算谁的?!”

“唉,他妈也是可怜,有时候还要被他打。要我说,还不如把他关到精神病院去,他妈才五十来岁,还能多活二十来年,要是领养一个,好好养着,后半辈子也有依靠了。”

“老陈前两年不是走了吗?!他倒好,两眼一闭,双腿一蹬,不用吃苦头了,就留下翠芬泡在这苦水里。”

“可拉倒吧,你们觉得她可怜,她还觉得你们没良心呢?!我上次就是劝她把陈聪送走算了,她骂了我一顿,那天我过路的时候,陈聪就在阳台朝我扔垃圾,你说这不是他妈教唆的他会专等着我!”

“还别说,警察同志,你们来了索性查查老陈死亡的事,你说前几天还好好的人,突然不小心从楼梯掉下来死了,我怀疑是陈聪推的,那人就是狼心狗肺的。”

正说着呢,不远处一个裹着布巾的妇女气势汹汹地提着一把锄头赶过来了。

“哎呦,翠芬来了!!”一时间,几个人顿时心虚地跑了。

“一个个都要我们母子死啊,我家孩子要是被抓走了,我点了你们家……”一路追着一路骂,那锄头在空中划过去都能发出破风声。

他们一大群警察站着呢,总不能让他们矛盾激化了,该拦的拦。几个小年轻处理这种家长里短也有经验了,不一会儿,该回家的回家的,王翠芬也被带回来了。

倒是面对这么多警察,王翠芬倒没有舍得一身剐的泼辣劲,只是屁股坐在地上,双手往大腿上一拍:“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啊!!你们要带着我儿子,把我杀了吧,我死了,什么都看不到管不到了,到时候你们要杀要剐的都随你们了!!”

一口一个杀,剁的,听在水淼耳朵里,明显触动那根神经了,她偏头,从人群后侧冒出来,看着前面自顾自怨天怨地的妇女,她听这样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刁钻的,往下三路攻击的是常见,但是这样动不动杀了剁了的还真少见。

“陈聪是做了什么事了,警察带走他就是要杀要剐的?”水淼一句话就让这女人安静了。

“我就是这么一说,你们不带走人最好的,我都已经把儿子锁在屋里了,还要我怎么样啊?”

“这有投诉报警的,我们总不能受之不理吧,你开开门,我们呢,也就谈个话,这样大家都有个交代,您说是不是。”他们自然不会跟王翠芬说调查杀人犯的,刚好借着村里人投诉举报的由头,就说是处理邻里纠纷,好说歹说让陈聪他妈开了门,进入了院子里。

陈聪还有他妈自然有刑警他们接手安抚住情绪,水淼和周斌的任务就是勘察现场了。

不过前面的院子里都是废品,各种各样的瓶瓶罐罐,废纸堆,几乎没有给人下脚的地方了,更不用说他们勘察了。

水淼抬头,二楼的窗户边,陈聪就打开窗户,站在窗边,双手扯着防盗窗摇动,稀里哗啦的声音,再配上他的嚎叫,别说,这噪音攻击还是非常有效的,水淼跟董队说话都要提几度,“我上阳台看看!”

王翠芬一脸紧张地看过来。董博云赶紧散发了一个笑容,以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特有的可靠老实的语气说道:“没事,就是去阳台看看,如果有什么砖头什么的清理一下,到时候不要再砸到人了。”

“我派人跟你一起去,小心点!”点了两个人,跟着水淼一路走上去了。

阳台上也很凌乱,不过相对院子来说已经好很多了,水淼重点是检测有无血迹,原本以为会很困难,毕竟整个案子到现在,并没有什么决定性的证据,都是一些推测。

但是等到做好准备,喷洒试剂之后,从阳台门开始到整个阳台上,再到栏杆上,一道道拖拽留下的血痕清晰可见。都不用水淼说,陪同的刑警也看明白是怎么回事,立即用对讲机和董博云联系。

到这个时候,他们才算是把一团乱麻的结都理清楚了,只要把线头抽出来,这团乱麻自然而然就能理整齐了。而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最硬的证据,将这个案子直接钉死。

水淼把阳台上的血迹、微量物证给收集完毕,接着就是从阳台门开始,往楼梯一点点喷洒,拖拽的痕迹慢慢向下延伸到了二楼,经过陈聪的房间是,有痕迹从他屋里出来,但是最主要的还是往下,直到后院的铁皮棚。

所有人都已经跟着水淼来到了后院,铁皮棚被锁着的,陈聪还被关在房间里,派人守着,他妈更是直接被控制住了。这个时候都发现这些痕迹了,对陈聪一家自然不用这么礼貌了,董博云上前,直接把锁头给敲下来了。

铁皮棚一打开,第一吸引人的就是中间那一张落满灰尘的木台,看样子这木台是自己拼凑的,整个桌面就是大圆木中间劈开的横截面,两端都是不整齐的,应该是哪里收来的废品,废物利用了,没有刷漆过,但现在都已经被血液浸成褐色了。

水淼重新穿戴三套,然后和周斌再有拍照的技术人员三个人走进铁皮棚,第一站就是走到了这木台旁边,走近了才能看清楚这上面布满了各种刀凿斧砍的痕迹。

周斌弯下腰,从被砍的裂缝里夹出一片肌肉组织,也就是比干燥后撕下来的嘴皮子面积大点,厚薄类似于兰州拉面的牛肉风干之后的样子,薄如蝉翼,纹理分明。

“这比我做的切片都还要标准啊!”周斌说了一个地狱冷笑话,将其放入标本袋里,而这样的在这木台上至少还有上百处。

单单这个木台上的就够忙活了,更不用说铁皮棚经过冲刷但是还是残留下来的血液,还有挂着的油锯斧头之类。指纹,足迹,DNA的收集就足够水淼他们两人忙个三天三夜了。一招手,就是跟领导申请要援军。

水淼从边上挂着的那些工具中拿起一把尖端带着点缺口的斧头,它的斧柄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不出意外,水淼还从它连接处夹出风干之后的人体组织。

她将斧头拿在手上,指着木台前面的两个浅坑,照着这个样子做好姿势:“凶手应该就是这样站在木台前面,进行的切割,这把斧头应该就是凶器了。他有油锯,但是用的很少。他在肆意挥洒自己的精力,不怕辛苦,杀人分尸能够给他提供无与伦比的快乐。”

“真他么变态!!”周斌骂了一句。

这个铁皮棚妥妥就是人间炼狱啊,闭上眼,水淼都能想象到当初一个个受害者被绑在木台上分尸的惨样。无法发出惨叫的呜呜声,血液狂飙到棚顶,陈聪一脸的享受……

水淼将手上的斧头放回原位,走到最里面边角处的冰柜,一打开,挤满的布满冰霜的人头。甚至最上方的人头还是睁眼朝上的状态,刚好和水淼来了个四目相对。

“来,拍这个。”水淼伸转头看向门口等待的众人:“找到死者头颅了。”

村里人只看到警察一窝蜂地进入了那个房子里,个把小时,把陈聪和他妈都给带走了。

“这真的抓走了?!”他们虽然想着恨不得这两人关进大牢,但是也就是想想,投诉举报叫警察也就是想让警察教育教育他们,现在看着一群警察压着他们两个上了警车,严肃的样子看着把他们当杀人犯看待了,心里又觉得自己这是作孽啊,别人都这么可怜了,还火上加油。

走过去的时候就被拦住了,还设了警戒线,不让他们再靠近。“这怎么看着阵仗这么大啊?”

何止如此啊,半来个小时,有一辆警车过来了,从上面下来八九个穿白大褂的人,拎着箱子就进去了。

“怎么还有医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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