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路人甲奋斗成大佬 第462章

“当然不会有事的,大人只是要我们前去说个明白而已,要是真的把我们当犯人对待,早就上镣铐了。你们都不用怕。”水伯霖说的信誓旦旦,其实自己心里也没有底。

他们现在能够知晓的信息也就是黄员外一家被抓了,但这还是最边缘的人物,暴风中心是什么样的情况也不知道,而他们的生死都在别人手里拽着。

“将人押入牢中。”等到了指挥司,陈恒昌也不废话,直接把他们收押了。顿时,几个人都慌了,上前就是求饶,但是没有用,陈恒昌现在根本没有时间和他们打交道,他还要继续抓人呢,别说他了,整个指挥司四个副指挥都带人在外面抓人。也别说就他们指挥司了,东南西北中五个指挥司这几天也别想休息了,这谋反案的辐射范围比他们想的要大得多。

“大人,我们真的冤枉啊!大人!!”已经被关在牢房里了,水伯霖还抓着牢门朝着外嘶吼,从被拉进来到现在,一直没停过,他嗓子都哑了。

“喊什么?!冤枉不冤枉自有大人定夺!”狱卒拿着狱棍走过来就是一棍子,幸好水伯霖躲闪及时才没有被打到,这下都安静了。

“大哥,过来坐下吧,往好的一面想想,咱们三兄妹至少还在一处。”水仲霖已经蹲坐在地上,他现在已经随遇而安了,扯着根稻草开始编织蚱蜢。

水淼因为姑娘的原因,单独一间牢房,就在两兄弟的对面。她现在倒是没有想谋反的事,她愁的是要是一关两三天,她要是如厕了怎么办?

没让他们等多久,又有一批人被抓进来了,听见牢房门口的动静,几人顿时起身伸长脖子望去。老老少少,甚至还有抱着襁褓的,应该是一大家子都被打包过来了。

“男的这边,女的那边,别磨磨蹭蹭!”狱卒不耐烦在后面敲打,甚至看到妇人头上的珠钗直接伸手拔下。

“我的钗子……”这妇人头发散了下来,想要拿回自己的珠钗被狱卒一把推进牢内。

“什么钗子,胡言乱语!”

“小心!!”水淼眼见着这妇人被推得直接面朝下,赶紧接住了她,不然破相不说,怕是脑袋都要磕破了。随着这一家子大大小小十几口人,水伯霖他们这一间牢房挤得都快没有下脚的地方了。

“老天不长眼啊,颠倒黑白,是非不分……”

“老人家,省省力气吧,不然待会口渴了难受。”水伯霖将老夫子扶到床板上,好歹有个坐的地方,劝道。

“你也是因为太子谋反一事被抓进来的吗?”老夫子问道。

水淼抬起头,呵,太子谋反……单单这四个字就能够拍出四五十集的电视剧了,同样,她对他们现在的处境不太乐观,自古以来,这样的事情,哪次不是血流成河的。

“哎,我们什么事情都不知道,甚至都不是京城人,只不过是押镖进京而已,等陈情之后,想必就能把我们放出去了。”水仲霖说道。

“哼,天真,你们无辜,那我这个在乡野当一个夫子的又有什么能耐牵扯进这样的大事?!只不过吾家大儿在太子府当一门吏,平常就是传个话,就这,不是一家老小都被抓了吗?!”

“那你比我们要危险得多了。”水仲霖腹诽。

“老人家,可否说说谋反之事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们外乡人,来京城也不过两三日,哪里知道事情详细。”水淼面对着对面的牢房,问道。

“哎,不过是小人作祟,父子之间有什么仇怨的呢。”听到这句话,水淼就嘴微微一撇,天家才无父子,如果她想的没错,现在的皇帝都已经六十二了,在现在这个年代,这个年纪已经是高寿了。而太子都已经四十三,当太子也已经二十年了,两人是父子,但是年龄相差也就十九岁,说不准到底谁先走在前头呢,毕竟现在这皇帝的身体情况不错,后宫嫔妃仍然有怀孕的。

“事情还要从使团进京说起,就在他们进京当日,皇上就身体不舒服了,后来,有奸臣进言,皇帝生病皆因有人以木偶行“厌胜之术”诅咒致其病重……”

水淼:……这是汉武帝版本吗?

“这简直是一派胡言,真要是诅咒有用的话,还要指挥司干什么?!”水仲霖说道。

“唉,谁说不是呢?可是皇帝深信不疑。这次来的使臣中,就有来自暹罗的,那地方的人有点邪性,就喜欢搞这种神神叨叨的东西。哎,皇帝就下令搜查,还真查出一点东西了,是一件写满血字的帕子,而这帕子是皇帝给太子的贴身之物。太子只道是自己弄丢了,怕皇帝怪罪才没有告知,但是没人相信了,这就把太子给牵扯其中了,这不过是昨天的事情,然后不过一天的时间,就连我等小民都成了阶下之囚了,可怜我儿,尚不知是什么情况。”一时间,只闻啜泣声。

“老丈可认识礼部仪制清吏司的黄郎中?”水淼问的是黄员外的哥哥,毕竟和他们有瓜葛的就这家了,要是黄员外等人只是被殃及的池鱼,那他们的安全性也大大提高了。

“黄郎中?听我儿说起过,他家的大女儿是太子的侍妾,可惜福分薄,难产去世了,一尸两命。”

水淼顿时塌了肩膀,得,黄郎中一家怕是在劫难逃了,黄员外一家要是还是在小镇里,说不得天高皇帝远地就躲过一劫了,但是现在阖家都在黄郎中府上,甚至黄小姐进京的目的都不单纯,很有可能是往太子府上专营的,这要是和太子府上有了勾搭,那更加了……

水淼在心中给见过几面的黄员外点了一根蜡,她自身难保了,也无暇顾及见过几面的陌生人了。

“如今太子阖府上下都被重病把持,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是父子情深四十载,还真能说杀头就杀头吗?”老夫子还抱有一点幻想,对于他们平常百姓来说,大儿子是根,家里哪怕就一个破碗了都要留给他的,怎么可能杀了大儿子撅了自家的根呢!?

可就是因为富有四海,权力动人心啊,哪里还有父子之情可言。说句实话,皇帝难道看不出这是一个针对太子的局吗?只不过刚好给了他一个“护权”的借口,他就亲自给了太子一刀而已。权力对人性的异化,古今中外,概莫如是。

她想这么多也没用,还是想想怎么脱困吧。正想着呢,外面又是一阵嘈杂,又被押进来一批人,总共就五六间牢房,顿时觉得不够用了。

“进去,别给我磨蹭!”狱卒的口气也越来越不好了,一口气要管理二三十几口人,想想都觉得烦心。

新来一批人,就热闹一阵,骂天骂地,哭天喊地的,但是不到半个时辰,都如同死亡一般安静了,能听到的也就是偶尔响起来的巴掌声,刚刚水淼就手疾眼快将左手背上的跳蚤拍死了,但也无济于事,她全身上下都感觉痒起来了,牢狱之灾真不是什么好体验。

随着时间流逝,第一个捂着嘴巴开始哭了,另外的人也都抑制不住了,一声声呜咽夹杂着小孩子的嚎哭声,到这个时候,充分发挥想象力之后,大家都怕了,甚至都想着怕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比哭泣更绝望的是,哭久了都已经无泪可流了,只能傻傻等着,看着牢房里的光线慢慢变淡,直至完全消失。

已经到晚上了,牢房里漆黑一片,就一盏油灯,除了吸引飞蛾之外没有任何用处,众人也都饥肠辘辘,肠鸣声此起彼伏。

“牢头,可有吃食?”老夫子挤到牢门问外面守着的狱卒。

“嚎什么?现在外面都忙成什么样子了,我们都没得吃,你们还想吃,饿着!!”

水淼之前倒是趁别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藏了几块糕点,这个时候,都已经在怀里压成一团饼了。散发出的点点香味都在引诱水淼赶紧吃了它。不过这点味道混合在各种臭味中,别人根本闻不到。

水淼也打算今天解决掉的,不然不说过了夜就馊了,就身上藏点吃的,很容易招老鼠,她可不想半夜三更睡觉的时候,老鼠在她怀里钻来钻去。

“二哥,你那边稻草多吗?我坐地上稻草不够,有点冰。”水淼找了个理由。她一说话,寂静之中冷不丁发出一点声音,其他人如同地鼠一般,整齐划一受惊地直起身子,听她说完了,又软趴趴倒下去了。

“你伸手,二哥给你递一捆。”他们这也没有什么多余的,不过他和大哥两个男人可以熬一熬,小妹一个女孩子要是受凉了不好。

两人就把自己身下的稻草扎成一堆,从牢门的缝处递出去,中间的走道并不宽,水淼和水仲霖伸直了手都能碰上双方的手腕了。

水淼一手拉过稻草,一手将团成一团的糕点团塞到水仲霖的手上,脏不脏的这个时候了还考虑这些干什么?

水仲霖机灵得很,他一感觉到手里的东西就知道是吃的,默不作声地将手伸回来,虚握着这糕点,自己咬了一半,捂在嘴里,然后凑到大哥边上,嘘了一声,直接将手掌凑到大哥嘴边,把剩下的糕点塞了进去。

边上的人倒是闻到了一点香味,但是再仔细闻闻又没了,再说黑灯瞎火的,也看不见是什么情况。

就这样过了一夜,等到第二天公鸡打鸣,太阳光从那一扇小窗照进来的时候,大家的神情都说不上多好了,很多人甚至担惊受怕,昨天一晚上都没睡,睁眼到天亮。

水淼也好不到哪里去,牢房里是老鼠的地盘,一晚上就听它们吱吱嘎嘎,还有其他人的尖叫声了。

“哐啷”,外面的铁门打开了,没有听到其他人的声音,这说明没有再抓其他犯人进来。进来的是提着桶的狱卒。

“起来,起来,吃饭了!!”说话间,狱卒就从桶里拿出什么东西扔到每个人身上。水淼接住扔给自己的,借着微光,看清楚了手里拿着的是一个黑馍馍,咬一口,呸,吐出来一颗石子,刚刚差点崩掉她的牙。

再难吃还是把这黑疙瘩吃下去了,借着就是等待了,水淼甚至看到水伯霖和水仲霖两兄弟相互之间扒拉着捉虱子,这让她联想到了两只互相清洁的狒狒,哎呀,苦中作乐不外如是了。

午餐是没有的,一直等到了小窗上的光线变成橘红色,这是到了傍晚了,终于外面的铁门有了动静,这次不再是狱卒一人,后面还跟着三个指挥司的巡捕,这下,每个人都站了起来,紧张等待着。

“祝江波,是你吗?”确认了老夫子的身份,狱卒就在巡捕的命令下打开牢房门,

水淼看着他们进去,提溜出老夫子以及两个儿子,主心骨被拉走,剩下的女人孩子顿时哭成了一团,就连狱卒喝骂都已经吓不住了。

被困在方寸之间,就连水淼都无计可施,她当然可以直接拔出牢房的木头栏,但是这样一来,越狱成了事实,之前没罪都是有罪了,她自己一个人倒是不打紧,但是这里还有她两个哥哥,家里还有一大帮人,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会做的。

但是显然,事情朝着更加不好的结果发展,等到三人被拖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都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弱书生,二十板打下去,要了半条命了。

“我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陷入昏迷的老夫子,嘴里还一直念叨着。都不给大家接受的时间,另一家的家主也被拉出去了,水淼有点急迫了,就算今天他们躲过去了,明天也是要轮到他们了。

第933章 人在江湖(8二合一)

提审了两家,一直等到外面狱卒的呼噜声音响起来,都没有巡捕来提人,看来今天是消停了。

但是牢房里的人那是度秒如年,不说水淼他们等待着靴子落地的,就说已经上过刑的,一家人看着几人被打了板子之后人事不知的,哭得好不恓惶。

水淼前半夜根本没办法休息,自己也一直想真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只能越狱了,越狱之后要往哪里逃才能躲过追捕……好在她身上藏着两百两的银票,富人的逃亡和身无分文之人的逃亡那完全是两回事。

后半夜,困意袭来,水淼就在女眷的哭声和婴儿的啼哭声中陷入浅眠。

“哐当”一声,把牢房里的众人都惊醒了,一个个如同惊弓之鸟,绷紧了神经。水淼探出头,果然看着牢头领着两个巡捕进来了。

坏消息,这是又要“点兵定将”了,好消息,应该不是轮到他们兄妹三人,不然应该来三个人才是。

但是这次水淼想差了,两个巡捕明显是朝着水家两兄弟去的。打开牢门,最先头的巡捕凶神恶煞进去就就蛮横地拖着最前方的水伯霖出来了。

“别拽,我自己会走!”水仲霖看着另一个巡捕也靠近他了,立马喊道,难为他饿了一天了,还有这力气。

另一个巡捕也依言放开了他,他是跟水仲霖见过几次面了,对另一个巡捕说道,“这兄妹三人我和他们打过交道,还帮过副指挥破过案子,都算伶俐,让他们自己走,我们也省一把力气。”

说完,这巡捕示意牢头打开水淼所在的牢门,对着她说道:“你自己出来跟着吧。”得,原来她是顺带的那个。

不过水淼也是打蛇随棍上,一出牢房,就立马对后面的这个巡捕提出要去茅房一趟,可怜她憋了两晚上了。

应该看在她是姑娘的关系,两个巡捕也并未为难,带着她去了。但是水仲霖提出也想如厕的时候,惨遭无情拒绝。水伯霖见状,索性开口都不开口了。

到大堂的时候,水淼就见陈恒昌站至一边,正上方坐着的是此地的兵马指挥司指挥孔荀令了。

他们三人已经立于堂下了,但是孔荀令视而不见,只看着自己手中的信纸,等到看完,将信纸放置桌上,然后抬起头看向三人,看他们如同看三块石头。

“黄郎中已经交代了,他借身在仪制司之便,为太子偷偷准备登基典礼,妄想从龙之功,为了攀附太子,将侄女叫至京城,献媚太子……”

“大人,黄员外和我等只是单纯的雇佣关系,我们将人送入京城之后,就分道扬镳,未曾见面啊!!请大人明察,我等三兄妹只是普通人,和此事毫无关系啊!!当初接镖的时候也是我和黄员外相商,我弟妹二人更不知情况了!!”水伯霖连忙辩解,连接叩头,脑门上顿时青紫!

“大哥!”

“大哥……”水淼和水仲霖一左一右拉住水伯霖,

“你说的无辜,可是一个边缘小镇上的女子怎么有这么大的本事,说杀人就杀人,还有比我手下更精明的眼睛。”孔荀令将矛头指向了水淼。这个时候,他是宁可错杀一千也不会放过一个的。

水淼知道自己之前浪过头了,但是对现在这情况,她必须自圆其说:“禀大人,家祖年轻时是在西较军中效力,习的一身本事,卸甲归田之后,在家乡开了一家镖行。他本想将毕生本领交给两位兄长,只不过两位兄长习武方面尚可,但是在勘察方面力有不足,而小的不才,有几分天赋,当年传承的时候,也在家祖面前发过誓,学得一身真传,必须在水家下一代找寻苗子,将这身本领传下去,如有外传,天打五雷轰。”

水淼说的话,孔荀令倒没有不信,乡野之间也有大能,京城里能人最多,他们是见惯了各种有着一技之长的江湖人。但是就算他信,也不可能轻飘飘放过他们了。其他几个指挥司都已经报了不少参与谋反的共犯,其中有多少水分他们都知道,但是上面要这么一个结果,他们有什么办法呢。就如此刻,他要的是堂下几人认罪伏诛,那他们是不是心甘情愿认罪的,他也不放在心上。

之前有几个嘴硬的一直不肯认罪,他这边已经落后了,让他在上官面前丢了好大的脸,现在他也只能采取强硬手段了。

“牙尖嘴利,将这两兄弟打一顿,我看是你们嘴硬还是板子硬。”

两人被几人压着,根本反抗不了,水淼想上前,也被拦着。“啪啪啪”打了几板子,水淼忍不下去了,刚想夺了边上巡捕的腰刀的时候,陈恒昌往前站了一步,喊了一声“住手!”

“你要给他们求情?你想和谋反扯上关系?!”

“大人,非属下想要求情,只不过水家三兄妹助我良多,冷眼旁观看他们受刑属下也实在做不到。属下恳请大人将这三人交由属下负责,明日一定将口供呈上。”

孔荀令沉吟片刻,陈恒昌到底是自己的得力下属,也不能踩了他的面子。“好,我就将这几人交给你,明天要是拿不到他们的口供,那就唯你是问。”

好歹两人也是捡了条命回去了。两人相互扶持走在前面一瘸一拐,水淼跟在后面,陈恒昌慢悠悠走在她身旁,“该帮的我都帮了,我能帮的也就是这点了,生死有命,既然已经是死局了,生前少受罪也是好的。”

水淼才不会乖乖就范,就现在这形势,根本不给你讲道理,她不想越狱都不成了。她眼含热泪,沉重地点点头,满脸的生无可恋,听天由命。

等到被重新关回牢房,铁门一关,水淼就将这表情收了,上前一步靠近兄弟两个,低声说道:“大哥,二哥,晚上不要睡了,靠着牢门!”

水伯霖睁大眼睛看着陷入黑暗中的水淼,这是他想的意思吗?!是嘞!逃也是死,不逃也是死,无论如何,让自己安顿好家乡父母,不然死不瞑目啊。

“大哥知晓了。”水伯霖回了一句,偷偷从怀里掏出珠钗,塞到水淼手里,他们要走南闯北的自然也有一些伎俩在身上的,可以不用,但是不能不学。

其他的也说不了什么了,三人在牢头的推搡下重新关回了牢房。

水淼现在就是养精蓄锐,哪知道老夫子家的大儿媳抱着襁褓挪过来了,“你们这是没事了?”毕竟就打了几板子,人还是全须全尾走回来的。

水淼摇摇头:“抗不过二十大板的,明知道屈打成招,不如直接撩了。”

大儿媳垂下眼皮抱紧了婴儿:“只要还有一线生机,都不能认得,我们认了,孩子怎么办?”从水淼这里找不到生的希望,她又重新挪回去了。

眼看着天又慢慢变黑了,外面更夫都已经开始打更了,不过水淼还没有动静,她要等到后半夜,大家最为放松的时候再行动,她防的不仅仅是外面的人,还有牢房里的,她带着两个哥哥还好,好歹有点底子,不会拖累。但是要是再带其他人,那一个都别想出去了,现在不是圣母的时候。

更夫又经过了,已经一更天了,牢房里能听到粗浅的呼吸声,再怕死,熬到现在也心如死灰,累到极致了也要睡觉了。水淼仔细听了听其他人的呼吸声,除了对面的两兄弟,没有发现醒着的。

水淼原本就占据了牢门的位置,这个时候,她从袖子里滑出珠钗,钗子是双股的,不像是簪子,是单股的,水淼掰下其中一股,再小心勾起前头,撬起一端,然后将它握在右手,左手端起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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