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路人甲奋斗成大佬 第469章

就连守在宫外的内侍都不由得惊讶,套用言情小说中用烂的话来说,那就是“皇帝已经很久没笑得这么开心了”。是个人精都已经知道要以怎样的态度面对这个皇孙了。

夜深了,皇帝直接将草头留下来睡觉了,这信任和宠爱可不是一般,草头觉得自己这关算是过了,一沾床就睡了。

老皇帝年纪大了,再因为今天的刺激,根本睡不着,他摩挲着草头给他的那枚玉佩,这是他留给太子的私物,不说这张一模一样的脸,就是这信物就很有说服力了。

“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性子。”皇帝当然知道草头就是在跟他做戏呢,但是那又如何,他要的就是一个胆子大又有谋略的继承人,而不是唯唯诺诺的应声虫。

想到现在的太子,他的好心情顿时没了,真是失去的时候才后悔,以前觉得太子不够有胆识,但是到现在这个差点被朝臣卖了的太子,他才觉得自己之前真的浪过头了,自己这一脉都要被他折腾没了,好在……草头找到了。草头?!皇帝一脸嫌弃,这破名字!!

水淼到京城的时候,满京城铺天盖地都是皇孙被找到的消息。

“小儿子,大孙子,爷爷奶奶的命根子。你说这都是独苗苗了,自然宝贝得紧。听说这几天,这小皇孙都是和皇帝同吃同住的。”

“哪里独苗苗了,不是还有好几个孙子吗?”

“那哪有的比的?!被圈禁的,被贬为庶人的,只有这皇孙才是光明正大的先太子之子,要是现在这太子没有子嗣,我看呐,最后板上钉钉是这皇孙继位了。”

“哼,你们知道什么,现在太子寻访名医,说不得什么时候就有孩子了,到时候这皇位到底是谁的还不一定呢?!”

水淼在茶舍里点了一壶茶,听着闲汉侃大山,要说京城就是不一样,说起皇家的事就和自家隔壁邻居一样,好像就是耳朵贴着墙根听的一样。

不过,因为草头进了皇宫,她也是摆脱了身上的通缉了,不仅如此,一封圣旨已经出城,送往自家那个小县城,是褒奖当初水家护驾有功。

当然不仅仅是他们,还有黄氏一族,毕竟草头的母族出自这里,但是还有什么用呢?黄郎中以及黄员外自家早就在那次谋反案中被诛杀一净。水淼想起那个因为自己杀了几个盗匪就吓得不敢跟自己说话的小姑娘,自己被杀得时候还有多害怕啊。

“嗯?”水淼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但是喝茶的时候一抬头就和坐在马上的人一个对视。

呵,老相识啊!

陈恒昌没想到居然还能碰上水淼,他今天出街巡逻还是因为皇孙不日要正式载入玉碟,这是大事,整个京城都已经戒严了,他们这些人自然要管好各辖区的人,尤其是泼皮,要是敢闹事,严惩不贷。

没想到啊没想到……陈恒昌一个下马,让其他巡司照着路线去巡逻,他走到水淼面前,“好久不见!!”他原本以为自己对水淼已经高看一眼了,但是没想到这女人的本事比他想的还要大,别看现在都在说水家这是泼天富贵,但当初一个不好,那就是雷霆万钧,而这一切,靠的就是水淼力挽狂澜了。

水淼见到人的时候,因为现在的身份,对于官场上的人就有一种老鼠见了猫的感觉,但是转头一想,现在自己可是清白身了,水家甚至改换门庭了,自然挺起胸膛,“一起喝一杯?”

“你的茶,可不敢喝!”说是这么说,但是陈恒昌还是大马金刀坐下来了,一时间,整个茶舍都安静了。

陈恒昌已经晋升为北城指挥司一把手了,这么多年进半级,理由不外乎是受到了当年的影响。这下,“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了。

“你这些年过得倒挺潇洒的!”陈恒昌没有从水淼脸上看出岁月愁苦的痕迹,哪怕带着个孩子也是混得不错,“都以为你死了呢?都能想到你两兄弟听到你还活着的消息会怎么样!”

“我说陈大人,我们也算是共患难的,不用一说话就夹枪带棍的。当年的事,立场不同,各有难处,何必要寻求一个统一呢?如果非要认同的话,那只能说我们都是政治斗争的牺牲品……”

“你疯了,这都敢说?!”陈恒昌还真的低估了这女人的口无遮拦。

水淼耸耸肩,无奈道:“你看,是你主动来找我交谈,真推心置腹了你又恨不得离我八米远。”水淼喝完杯中茶水,“不过还是很开心,能够和陈大人偶遇。”

水淼从袖子里掏出一叠银票,推给陈恒昌:“本来要自己走一趟的,不过遇上陈大人了,就由大人代为转交吧,当年的事,我不认为自己该束手就擒,但是到底因我而死,这就当我的赔偿吧。”

“你去哪?不去陪殿下?”

水淼摇摇头,“他有他的路要走,我也有我自己的生活。天大地大任我行,陈大人,就此别过,有缘再见!”

第943章 人在江湖(完结)

水淼还是在京城待了五天,看着草头被正式被起了个名字,老皇帝带着他敬天地。水淼远远站在看热闹的人群中,看着高台上的小孩子一脸严肃,做事游刃有余。

“这就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便服的陈恒昌站到她边上,“刚刚去客栈寻你,小二说你已经退房了。”

“嗯,还留在京城干什么?不要到时候忙帮不上他,还要拖他后腿。”水淼整了整肩头背着的包袱,“我本来就不是能定下来的人,还不如趁着年轻四处走走。”

陈恒昌也抬头看向远处的权力中心,“有时候也羡慕你啊!”可惜他身上责任太重,不是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

眼见着上面的仪式已经快要完成了,水淼也不再闲聊,朝着陈恒昌挥挥手,就牵着自己的老驴离开了,再晚一会,人群要退散的时候,她想走怕是半天出不了城了。

大概是心有所感,草头从高台上下来的时候,眼睛往下方密密麻麻的人群中寻找,就好像在一群蚂蚁中找到自己认识的那一只,扫了一圈,就看到远处一人牵着一头驴,背向而行,草头知道,那就是自己的师傅了。

“怎么了,看什么呢?”老皇帝弯腰,平视着自己这个孙儿问道。他对自己的这个孙子越来越满意了,当着大几万的人也丝毫不怯场。

“刚刚孙儿是在心想,这次尚且就京城一部分的百姓,就已经让孙儿深感责任重大,不敢想祖父身上承担万民期望会有多重?要是孙儿长大了能做到祖父的十分之一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这话让边上亦步亦趋跟着这对祖孙的太子和朝臣心里都有自己的想法了。

【这话什么意思?现在幼小只能承担这么多,等长大了是不是想要向皇帝看齐,继承整个天下?】

【马屁精!!小小年纪就会阿谀奉承!!】

【果真是江湖长大的,说话就这么没脸没皮!!】

但是皇帝作为祖父,听到自己孙子真心实意的夸赞,高兴的下巴的胡子都翘了几分,“朕就看看你以后能做到几分!”

这话更是说的边上的太子脸色煞白,就像是当场被自己的老爹扇了一巴掌。皇帝已经看到自己这个儿子的脸色,心里也叹了口气,就这样的养气功夫,这国家交到他手里,和交给一个木偶人也没啥区别了,他迟早被那帮子文臣武将架成庙里的泥菩萨。

这么一想,他不由得握紧了草头的手,希望这个孙子不要辜负他的期待吧。他这一辈子强硬到底,但是到这一刻,是真的后悔前些年权势熏心,落得现在真的要找个继承人了发现没人可用的窘境。

再后面的右相和岳侯不经意间对视了一眼,双方作为文臣武将的领军人物,对这个场面也是打起了小心思,太子怕是不稳了。

右相回到府上的时候,就直接遣散众人,一个人独坐在书房里,哪怕天色暗了,也没有叫人进去点灯。

“吱呀。”书房的门打开了,一鬓角微霜,温润内敛的中年人持着灯进入。“父亲可是遇上什么烦心事了,这回来就没见您从书房出来半步。”能够进右相书房的,也就是只有他的长子了。

“为父是在忧愁,怎么从太子这条船上下来。”现在右相烦的就是这个,他们和太子绑定的太深了,太子妃出自他们家族,是他的堂侄女,别看这关系不近,但是在别人眼里,这就是他们家族和太子绑在一块了。

“何至于此?!认回来的皇孙不是出自草野,怎么就对太子这么大威胁了?!”右相的长子一脸震惊,他没想到才短短几天,居然让自己的父亲产生了这样匪夷所思的想法。

“哼,那就是个没脸没皮的!要是十年前,我一点都不担心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娃会起什么风浪!但是现在不同了,这一切还是要看陛下的态度,他现在看这个孙子万般好,说不准什么时候直接越过太子把皇位传给这小子了!”

“如果……我们是不是先下手为强!”长子凑到右相耳朵边轻轻说道。

刚说完脑袋就被老子打了一巴掌,“说的什么糊涂话?!史上安能有两个太子造反的?!别看现在圣上不怎么上朝,好像大事都由你父亲我做主,但是圣上就没有去兵权放松过!”

“再说,太子没有子嗣,就这点,真心愿意跟随的人就不会有多少!!”

“唉,说句难听的,怕是太子有什么毛病,不说妹妹都进府多少年了,就他院子里的姬妾都没有一个有音信的,要是来个消息,大家也不会这么难做了。”事实上,对于他们这些官宦之家来说,是真的看不上皇孙的出身。

“父亲,哈兹国那边……”他们刚刚搭上线,原本以为马上就能挣钱的买卖,现在这情况又该怎么做呢?

“先缓缓……等形势稳定了再说。”

他们稳得住,但是太子越来越稳不住了,眼见着自己这侄子越来越受到父皇的器重,一直居住在长乐宫不说,甚至自己想要见父皇一面都要通过他,这让他情何以堪。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每每闭上眼睛,脑海中闪现的就是当年太子被戗的一幕,自己难保不会走上当年太子的老路。

“怎么样?是不是喜脉?!”太子妃疑似出现怀孕的症状,让他又惊又喜,他太需要一个孩子巩固自己的地位了。

听到太子的问话,把脉的太医心道一声苦也!!太子妃的脉象完全就是假的,通俗的来说,就是想孩子想疯了,身体上的一些反应如同怀孕一般,但是没有怀孕就是没有怀孕,他如何敢欺骗。“回……太子……并无……”

“怎么可能没有呢?你再诊诊!!”太子气急败坏了,他现在已经是而立之年了,别人这个年纪都已经可以给自己的孩子说亲了,而他呢,膝下空虚,特别是身为太子这就是个致命的问题了。

这一说,室内的人包括太子妃齐刷刷地跪了下来!“你有身孕,跪着干嘛?!”太子硬生生将太子妃扶起来,他要将这件事坐实了,不管以后怎么样,至少现在他需要空间喘口气。

“都听清楚了吗,太子妃有孕了,阖府赏两个月的月银!”跪着的太医已经满身大汗,这是欺君之罪啊!!

“何太医,太子妃这一胎要靠你调养了,调养好了,重重有赏。你也别回太医院了,孤就向父皇禀告,将你一家安置在太子府。这点小事,父皇看在未出世的孙子上,不会不答应的。”根本没有给何太医选择的机会。

“怀孕了?呵!”还没等太子来宫里报喜,皇帝已经先一步知道这个消息,当然知道这是假的,“朕这儿子也是出息了!”

“草头,你有何感想?”虽然草头已经有了大名,但是皇帝大概是恶趣味,叫自己这个孙子的时候一直叫这个贱名,草头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这自然是一件高兴的事,八叔膝下空虚这么多年,如今如愿以偿,怕是高兴疯了。”草头高兴地就好像自己有了孩子一样。

“哼,看你这虚伪的样子,恶心!你跟你那师傅还真是学了个没脸没皮,你父亲就从来不会这样!!”话是这么说,但是语气中没有一点对草头的不满,“把你写的东西拿上来朕看看!!”

宠爱归宠爱,但是对于学习这一块,哪怕是皇帝,也是抓得很紧。草头一点都不害臊地将自己的那鬼画符捧了上去,皇帝打眼一瞧,就把眼睛闭上了,“拿走拿走,简直是污了朕的眼睛。就你这字,满朝文武知道了都要骂你不学无术!”

“哼!字能够看清是什么字就行了,他们要做的不是吹毛求疵,我写成什么样都能看出来是什么字那才是他们的本分!”草头大言不惭,水淼教他的就没有自卑两个字。

“呵!”老皇帝也就轻哼了一声,倒没有继续挖苦,相比于现在这个太子几乎是右相的应声虫,他还是中意草头这个不学无术的小无赖。

太子原先以为会得到父皇的青睐,没想到只是平平淡淡的一个“知道了”,什么都没有!“冯大伴,父皇真这么说!”太子紧紧抓着父皇身边最亲信的内侍,如同鹰爪抓着猎物。

冯大伴面色不变,还是轻言轻语地说道:“圣上真是这么说的,咱家怎么敢假传圣喻。”

太子颓然地放开冯大伴的手,他当然知道这阉人不会乱说,但正是因为如此才心如死灰,父皇对他怕是一点期望都没有,他看不中的就是自己这个人,和有没有孩子并无关系!

“哈哈哈哈!!!”太子越笑越癫狂,可笑至极!!他一直以来都是那个选无可选的选择,而现在,有新的选择了,父皇一脚把他踢开了。

整个太子府都陷入低压之中,随着太子妃有孕的消息放出去,来道贺的一波又一波,就连右相的女眷也来了。他倒不是没怀疑这太巧了些,但是想想太子的胆子,怕是也做不了这种大胆的事情,但是偏偏太子这次出乎意料了。

越来越多的祝贺让太子一系也更加紧密了,这种变化,太子也是感知到了,但是就是因为清楚这种变化才让他更加胆战心惊,这在过几个月,谎言被拆穿,都不用父皇出手,自己手上的势力怕是顷刻之间就要倒了。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书房里,太子和谋士一起商量对策,“以前一直不知道为什么太子要造反,他都已经是太子了,地位稳固,我们这些兄弟根本威胁不到他。现在孤明白了,威胁从来不是来自下面,而是来自上面。”太子抽出宝剑,朝天指了指。

“太子可要三思而行!”谋士是不太赞同的,他并不清楚太子妃是假孕,因此觉得太子要逼宫造反实乃下下策。

“孤等不了了,现在孤的好侄儿日日夜夜陪着圣上,论身份,他是正经的皇孙,难道对那个位置就没有想法吗?而且,父皇之前对太子妃有孕之事非常平淡……父皇能废一次太子,难道还废不了第二次!当初太子又有何错,你我皆知那是圣上自己忌惮太子势大!!”

这就是当初皇帝肆意妄为的后遗症了,搞到现在大家对于他的信誉已经大打折扣了。“孤意已决,这些年,孤这个太子也不是白当的!!!”

有时候,大事的发生就是在史书上寥寥几笔,但是发生在当下是惊心动魄的!

草头非常警觉,一听到宫殿在兵戈交击的声音,立马从榻上一个翻身,抽出挂在床头的剑。“安心,有护卫队在,不会出什么事的。”榻边上的龙床上,皇帝早就醒了,倚靠在床头,一副尽在掌握之中的神态。

“祖父知道今天会有兵变?”

“不知道会这么早?你这八叔的脑子啊,连狗脑子都比不上。”这感觉将他们爷孙两人都骂进来了。

等了一会,始终不见人攻进来,老皇帝也没有耐心了,拍了拍手,黑暗处一个黑衣人立即上前听令,“你去,放放水,朕那儿子也就三分胆,这要是一直进不来,他该转头就跑了。”

草头乖乖坐在龙床边上,不发一言,他这人贯会看脸色的,知道现在自己爷爷心情十分不好,自己就安安静静的,不要碰到火山口了。

声音越来越近了,冷不丁,宫殿的门被突然推开,太子满身都是血污,脸上都是癫狂之色,冲进来的时候就像是一头嗜血的狼。

他环顾四周,发现就只有这爷孙两个,“父皇是在专等我,还是觉得我我窝囊得不敢出太子府。”

皇帝这个时候有点恍惚了,他觉得此时此刻,两个太子的身影重叠了,本来做好心理准备的,但是真到这一刻,还是接受不了自己的失败。“你要是一开始就是这样,就不会是现在这结局了。”

“哈哈哈哈,我要是一开始就是这样,最先被贬为庶人的就是我了。父皇啊父皇,你到底要儿子怎么做才能满意啊!!”他这几年战战兢兢,都快要疯了,没有哪一天有这么畅快过,心中的快意甚至超过了对于自己父亲的恐惧,提着剑一步步上前,“父皇,下旨吧!!这皇位该给我了!”

“我若不给呢!”老皇帝定定地盯着眼前的儿子。

“您若是不给,就不要怪儿子……”手上提起的剑颤颤巍巍,真面对父子相残的时刻,太子终究没自己想象的那么干脆。

“哼,妇人之仁!!”皇帝对于他最后这样子又是不满,抬起手就要下令缉拿太子,草头看到这一幕,先一步提剑将太子手中的剑击落。一个飞踢将太子踢出几米远,整个人倒伏在地,无法动弹。

“你故意的?!”皇帝看得分明,草头明显是为了抢在自己前面,“为什么要这么做?”

“皇爷爷一旦下令,事情就绝无挽回的可能了,两个太子造反,两次诛杀太子,史书上会怎么写皇爷爷,孙儿不想皇爷爷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才怪,草头知道自己现在年纪还太小了,正是需要有人顶在前面帮他吸引火力的时候,还有什么比一个失去圣心,绝无登顶大位的太子更合适的人选呢?!

再说,他皇爷爷这人吧,也挺喜怒无常的,当年恨不得将他爹千刀万剐,现在呢,所有的愧疚都转移到他身上了,他可不一样,现在杀了他这叔叔,到时候又迁怒到他身上,要是从哪个被软禁的叔叔那里过继一个给太子府,那他还活不活了!

“好好好!!”这一下子就把皇帝的心彻底笼络到了草头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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