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路人甲奋斗成大佬 第489章

“你怀疑钱丹要投靠水城……”蒋志培猜测到,别看现在墨感和容城的两地头蛇各有各的心思,但是双方都有对方需要的东西,达成了一个平衡,这样的结盟反而牢固。

但是要是钱丹倾向于水城这一边了,那天平两端就完全失衡了。

“没那么简单。”水淼指了指照片上的男人,“钱丹跟着他这么久了,容城暗地里的渠道什么她倒清楚,这也能成为她的一个筹码,但是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就在于,这男的掌控者权力,钱丹要是叛变,他有的是办法收拾她。”

水淼继续说道,“我更倾向于钱丹这人是想两头下注,她摆脱不了熊孟平,但是又想给自己更多筹码,水城就成了她当前最好的选择。”

水淼说到一半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问蒋志培,“你知道水城手眼通天,黑白两道他都吃得开,混黑的,我还能理解,大家都是一条道上的,你好我好。你说白道上的,和他混一起是因为什么呢?”

“白道上的又不是圣人了,金钱美色照样能腐蚀。不然你以为为什么年年反腐倡廉、警示教育,不就是因为野火烧不尽!”

“穿同一条裤子是一回事……我更倾向于水城手里有拿捏他们的把柄。不然不可能水城要什么他们就配合什么。”水淼说道。

“这很有可能!”蒋志培想到熊天平的事,叹了口气。

“你好好养伤吧,不要想太多了,一切等你能够自由行动了再说。”

水淼拿走了一张照片,专门去了趟主宅,水城正穿着睡袍在倒酒,看到水淼回来,重新拿出了一个杯子:“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以前让你回来一直不肯回来。”

“怎么,这家里我已经没有想来就来的自由了吗?以后回家是不是都要报告一声才行,跟钱丹报告吗?!”

“你看你,爸爸就开个玩笑,你倒好,夹枪带棍地说一顿。”水城把酒杯放在水淼前面的茶几上,看到她放了上面的照片,“这是什么?”

水城一手拿起照片,一手轻晃着红酒杯,抿了一口,他没问里面的男人是谁,倒是好奇自己女儿的举动:“怎么想到去跟踪钱丹了?”

“没什么,我一直觉得她太过接近你了,谈生意就谈生意,还把自己给搭上了,给的越多自然是想要的更多。这次这个警察死了,听说容城那边来了不少人,我就想着应该会有人跟钱丹接触,诺,这人可不是一般的人物。”

水城随手松开照片,毫不在乎地坐到一边的沙发上,“说实话挺巧的,今天就和这男人一起见过面聊过天,熊孟平,容城的警界之星。”

当然他们见面吃饭都是正常场所,就现在他的地位,什么商业会议都是必请的,这次就是这样的场合和熊孟平认识了,不过他还真不知道熊孟平和钱丹是这样的关系!

对于他来说,见到熊孟平的第一眼,就已经在心里评估自己拿下他的可能性,很多时候,他看人都不用几分钟,就知道和自己是不是一路的了,他知道他是容城来的时候,都还想着能不能走他的路子,将钱丹一伙人踢开,好家伙,没想到他就是钱丹的幕后老板。

好险!他敢肯定,他要是有这样一点苗头,熊孟平绝对会将计就计,到时候到底是谁吞谁的就不好说了。

“你这是立了一大功了,说吧,想要什么奖励,新款跑车还是顶级珠宝,爸爸买给你!”

“得了吧!”水淼翻了个白眼,“我就是给你提个醒,不要中了美人计,把老底子都给露出来了,到时候你不好了我也好不了了。”

“真什么都不要啊?那这样,过几天,跟爸爸去一趟老缅,你这么大了,一直拘在国内也不是事。”这话让水淼忍不住抬头看向水城,老缅那边才是水城真正的底牌,他为什么能成为墨感底下的黑老大,就是因为老缅那边能源源不断供货。

其他人不是不眼馋,但是水城一直把老缅那边的工厂藏的密不透风,除了跟着他一起出生入死的一帮兄弟知道,其他人根本摸不着,而现在,他说要带她去。

“怎么这么惊讶?我的以后不都是你的!”

“我以为我还在你的考察期……”水淼说的考察期,两人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血脉至亲,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怎么,真当爸爸老糊涂了,对外人掏心掏肺,对自己的女儿疑心疑鬼?!”

水淼没想到这拿张照片还能有这样的发展,去老缅一趟倒也可以。若说在国内,水城发展地枝繁叶茂,那么老缅的一切就是地下的根基,哪怕将上面的枝干都给砍了,只要根基还在,总还是能再重新长出来的。

“成,你什么时候走叫我一声。我先上楼睡觉了。”水淼三两步就上了楼梯,进了自己房间。夜深人静,躺在床上的时候,水淼突然间想起,葛定平前几天不是也是去了老缅,这和水城有没有关系?

水淼没有来由地就认为葛定平去老缅和水城脱不了干系,甚至叫上她这次去也未必是心血来潮,而是深思熟虑的结果……

可惜,葛定平去老缅,他们两个就断联了,想和他通通消息都没法,那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水淼还想着第二天先跟蒋志培说一声的,没想到一起来去楼下吃早饭,就听水城气定神闲地说道,“赶早不赶晚,吃完饭我们就去老缅。”

水淼低头喝着粥,听到这话,也就是抬头看了看水城一眼,随意“嗯”了声,但是心里警铃已经大作,不对劲!!

但现在水淼能做的太少,只能跟着水城一路去往机场。水城甚至已经包好机了,一上飞机,就起飞了。

老缅和国内到底是没法比,整体的经济条件就差一大截,不过好在和墨感的气候环境相近,水淼倒不用重新适应。

到了老缅也不过才十点半,但是从机场开始,先是汽车,然后又换成了皮卡,路也是越来越差,一路颠簸,水淼万年不晕车的人都差点把胆汁吐出来了。

“受不了了,我坐后面车斗里。”水淼喊了声“停车”,从车厢里出来。

“露天的都是蚊子,你受得住吗?”水城问道。

“没事,我穿的密实,爸,你别管我了,早点到地方吧!”毕竟现在都已经晚霞满天了,水淼也没想到,在路上颠簸了一天了,还没到地方。

好像就一瞬,天就黑了,路上唯一的亮光也就只有车大灯照出来的光亮了。再往后就没有路了,之前还是黄泥路,现在就只有车轮碾出来的两条光秃秃的车轨,其他地方都是人高的草丛。

就这样,一直到了繁星满空,水淼他们终于到了地方。水淼下车的时候,就见到好几个光着膀子的小孩好奇地看着她,毕竟这里,除了一直在这里的妇女,女的几乎没有来过。

水城走在前面,一堆人簇拥着他。跟几个头目寒暄之后,他朝着后面的水淼招招手,让她走上前来。

“淼淼来,见过几位叔伯,小孩子之前被我养的娇惯了些,不过好在她也是能够吃苦的,这一天下来也是一声不吭。”

水淼看得出来其他人对她都是审视的态度,夸奖她也是看在水城的面子上。

“今天先好好休息。明天爸爸带你去看看我们家的产业!!”

水淼乖巧地点点头,听得出来水城和其他人还有事情要聊,她跟着安排好的人进了最高的那一栋竹楼,站在房间的窗户上,看到水城几人往另一边去了,拐过一个弯,树木遮挡,就看不到他们的身影了。

不到老缅,就不知道水城在这地方扎根地有多深,放眼望去,都是属于他的山头,而山上都是密密麻麻的罂 粟,山脚是简陋的工厂,虽然说看着破破烂烂的,但是生产量十分惊人。

“该技术升级了,现在越来越卷了,继续生产旧产品没有什么竞争力了,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别心疼眼前的一点利益,该改革就得改革,幻影的效果有多好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不要到时候我那边都已经准备好了,你们这里倒是出了纰漏,拖我后腿!!”

水淼听着水城的话,心里暗暗发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什么高科技公司的呢。

这三天,水城一直带着水淼将整个寨子还有所属的山头走了一遍,也让水淼知道这一片的产业到底有多大。

不过,水淼回想起她这几天走的,有一个地方似乎一直没有去过。水淼站在自己房间的窗户前,指着远处一个地方问收拾房间的女人:“那里是什么地方?”

“那是关押犯人的地方。”

水淼听到这忍不住挑了下眉,她记得来的第一天,水城那帮人去的方向就是那里。

“我出去散散步。”水淼抛下这一句就走出去了。这里的竹楼一幢又一幢,水淼刚准备拐弯经过一幢竹楼的时候,就听到另一侧传来水城的声音:“这两人的骨头还挺硬,葛定平还当自己是警察呢……”

水淼有一瞬间脑子里是一片空白,但是她走路没有一点停顿,直接走出去了,看到水城略带惊讶的神情。

“爸,我在房间里闷得慌,我出去走走。”

“嗯,别走远了,待会早点回来吃晚饭。”

水淼漫无目的地在小路上走着,她在想着水城的所作所为,她不知道葛定平有没有被抓住,但是她现在脑子里的念头都是“这是一个局”,还是针对她的局!

那到底还要不要去探个究竟?!

要的!如果这是针对她的,那水城说的那些就是故意说给她,无论如何,她都不可能听到“葛定平”三个字无动于衷。去是要去的,那就光明正大去!!

想着这,水淼拐了一个弯,去了之前没去过的地方,果然见到一个铁皮棚,门口有人守着。

“把门打开,我要进去。”守门的人明显是认识她的,没有说话,乖乖地把门打开。

水淼就这样走了进去,屋子里就好像是桑拿房一样,温度高,气味也不好。头顶的灯泡亮得出奇,水淼一眼就看到了被绑着的两个人,葛定平她认识,另一个人不认识,已经折磨得不成人形了,水淼看他这样子也看得出来,注射的药品太多了……

葛定平听到声音,抬头看向来人的时候,眼睛不由自主睁大了,他没想到这次见到的人会是水淼。

“你怎么在这里?”两人同时问出了这一句。

水淼从边上拖了一条竹椅子,坐在两人面前,“我为什么在这里,不奇怪吧,你知道这是谁的地盘。但是你出现在这里才奇怪。”

水淼叹了口气,“葛叔,你已经不是警察了,为什么还要执着于追着我们不放呢?”水淼垂下眼眸,她走进这里,就知道水城对她的考验开始了,她掏出别在后腰的枪,拿在手里。

另一个人听到说话声也艰难地抬起头,他一只眼睛已经是一个血洞了,另一只眼睛勉强能看到东西。他现在意识已经迷糊了,张嘴也只会说“杀了我,杀了我……”

水淼看了一眼,不忍直视,转过头,和葛定平直视。葛定平看着看着,突然笑了,他朝着水淼吐了口水,“是我看走了眼,当初关颖给你喂下安眠药的时候,我就不应该救你!如果不是你,我那么多兄弟就不会白白牺牲,水淼,如果让我有出去的一日,我不会对你手下留情,定要亲手杀了你!”

水淼擦去肩头的唾沫,平静地听着葛定平一直说,整个人被哀伤笼罩着,站起来,走到葛定平面前,抬起手中的枪,对着另一个人的胸膛就是一枪,接着又将手枪抵到葛定平的胸口上。

两人靠的近,水淼听到葛定平说了声“谢谢你解脱了他,接下来再来一枪”。水淼拿着枪的手开始颤抖了。

这时候,水城带着人冲进来,看到眼前这景象,慢慢停下脚步,对着水淼说道:“如果你想让他活着,我可以放了他。”

水淼转头看向水城,笑着摇摇头,“爸爸,那我不是通不过你的考验了吗……”说着,扣下了扳机。

第974章 我是谁(14二合一)

冰冷的铁锈味混杂着浓郁的血腥气,沉沉压在狭窄的牢笼里,几乎令人窒息。水城缓缓收回望向角落的目光——那里,不久前还是他得力臂膀的卧底,此刻已是一具无声无息的尸体。

他的视线又转向另一边,落在葛定平的身上,那个曾经让他恨不得碎尸万段、如今却死在他女儿枪口下的男人,双目圆睁,嘴角却是向上扬起,整个面容诡异。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水城上前一步,手掌覆上水淼冰凉、仍在微微颤抖的手,那支刚刚结束了两个人性命的手枪,被他以一种不容抗拒却又异常轻柔的力道,从她紧握得指节发白的手中拿了下来。“好了,一切都过去了。”

水淼猛地抬起头,双眼充满泪水,一双眼睛恨恨地看着水城。

“淼淼,”水城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对着生命的漠然:“你别怪爸爸。”他的目光没有看女儿,而是落在葛定平死不瞑目的脸上,仿佛在对着那个亡魂诉说,“干我们这一行的,枪林弹雨算什么?刀口舔血的日子早就过惯了。最怕的……就是熟人从背后捅刀子,防不胜防啊。”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你葛叔……说实话,我心里是感激他的。当年没有他,你们娘俩在容城,早被那些仇家撕碎了,哪能过上几天安生日子?这份情,我一直记着。”

他猛地抬起头,直视水淼那双盈满愤怒的眼睛,那里面映出他此刻冷酷的面容。“但这!不是他几次三番想要我命的理由!”水城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已久的暴怒,“我放过他,一次,两次……我给他留了活路!只要他收手,看在旧情份上,看在他当初对你们娘俩恩情的份上,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大家还能各自安生!”

他猛地指向葛定平的尸体,手臂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可他呢?!他让你妈对我恨之入骨,亲自杀我,他让你当他的线人,让你背叛我!!是他想让我众叛亲离!你说我要不要杀他?!他还摸到我老巢来了!他要干什么?他要我的命!还要拉上所有兄弟陪葬!淼淼,你告诉我,我还怎么放过他?!我还能怎么放过他?!”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嘶吼出来,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水淼被他话语中的暴戾刺得浑身一抖。积蓄的委屈和被至亲算计的愤怒终于如火山般爆发。她猛地甩开水城的手,力道之大,让水城都踉跄了一下。

“那你为什么不自己动手?!” 水淼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眼泪终于汹涌而出,混杂着脸上的污迹,肆意流淌,“为什么要让我来做?!为什么是我?!” 她一步步后退,手指颤抖地指向水城,眼神充满了控诉,“这一切都是你安排好的,对不对?!你把我骗到老缅这个鬼地方来!你故意让我听到你们的对话!你就是要看看我会怎么做!你就是想用他们的命来试探我,逼我选边站!”

她的胸膛剧烈起伏:“如果……如果今天我心软了,如果我放走了葛叔,你会怎么对我?啊?!” 她的声音因极度的恐惧和愤怒而扭曲,“是不是也要像对待那个卧底一样,把我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爸!我是你女儿啊!!” 最后那声“爸”,充满了撕心裂肺的痛楚。

“够了!听我说!” 水城猛地低吼一声,一步上前,双手用力捧住水淼泪痕交错、冰冷的脸颊,强迫她那双充满痛苦和迷茫的眼睛看向自己。

“我再说最后一遍!你是我的女儿!是我水城唯一的骨血!我永远不会那样对你!” 他手上的力道很大,水淼根本就挣脱不开。“如果你刚才选择放了他们……我告诉你,只要他们踏出这个铁门一步,外面埋伏好的狙击手,会立刻给他们一人一颗子弹,送他们上路!至于你……” 水城的语气骤然低沉下来,“我会立马将这个铁屋的监控送到警方的手上,我斩断你所有的后路,让你只能在我的羽翼下生活,就算你不要这样的日子,也不得不踏上这样的路!”他深深地看进水淼的眼底,“这么多兄弟把命交在我手上,跟着我刀口舔血,我水城要对他们的命负责!”

水城松开钳制着水淼脸颊的手,转而轻轻抚上女儿凌乱的发顶,带着一种复杂难言的宽慰,甚至有一丝……微不可察的得意,“不过……” 他的声音缓和下来,带着一丝尘埃落定后的沙哑,“我赌赢了。淼淼,你还是站在爸爸这一边的。你骨子里流的是我的血。”

这近乎“欣慰”的抚摸和那句“赌赢了”,像一根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水淼的心上。所有的委屈、愤怒、被利用的耻辱感仿佛瞬间冲垮了最后一丝理智。她猛地一偏头,狠狠甩开头顶那只冰冷的手,一把推开面前这个此刻却感到无比陌生的父亲!“别碰我!” 她嘶喊着,像一头受伤绝望的小兽,转身朝着铁门冲了出去。

水城猝不及防,被女儿这全力一推,猛地向后踉跄了好几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铁栅栏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旁边的两个小弟脸色一变,慌忙上前扶住他:“老大!您怎么样?没事吧?”

水城扶着被撞疼的后腰,深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站稳。他摆摆手,脸上没有太多意外,只有一种疲惫的、混杂着无奈的神情。他拍了拍外套上的尘土,目光追随着女儿消失在昏暗走廊尽头的背影。

“没事。” 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小孩子脾气,闹一闹就过去了。过一两天就好了。” 至少现在结果是好的,他熬的这只幼鹰也算是熬成了。想到这,水城心情就十分愉悦,铁棚里的难闻气味也影响不到他了。“把这两具尸体扔出去喂狗……算了,挖个坑埋了,给淼淼一个面子。”

水淼一路狂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像无数把小刀在切割。她冲回自己的房间,反手“砰”地一声重重甩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一个端着水盆想来帮她清理的女人刚敲门,就被她歇斯底里的吼声吓得僵在门外:“滚!都给我滚出去!”

世界终于安静了,只剩下她自己粗重压抑的喘息和剧烈的心跳声在空旷奢华的房间里回荡。她靠着冰冷的门板缓缓滑坐到地毯上,将脸深深埋进膝盖,肩膀无声地剧烈耸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窗外的喧嚣彻底沉寂,万籁俱寂,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提醒着她身处何方。她瘫倒在地毯上,身体的疲惫到了极限,但大脑却异常清醒,像被冰水浸泡着。葛定平临死前那坚定的眼神,他吐出的那口血沫,还有他说的那些话,水淼知道那不是骂她的话,反而是他自己牺牲之前的交待:“不要救我……不想白白牺牲……你亲手杀了我……带着东西……走出去……”

黑暗中,水淼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缓缓伸向衬衫衣领后的一个小口袋。指尖触碰到一个极其微小、坚硬的东西。她摸索着拿到眼前,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看清了——那是一张指甲盖大小的TF储存卡。

卡身并不干净,上面粘着一些暗红发黑、已经干涸的微小组织碎屑。水淼能够想象到葛定平是怎么样划开自己的口腔,将这储存卡硬生生塞进去的。

在水城看来,水淼闹了两三天的脾气,不过之后总算是缓过来了,早上下楼的时候,看到他坐着,还叫了声“爸爸”,之前都是鼻子不是鼻子的,眼睛不是眼睛的。

“醒了,那可以吃早饭了,特地叫了国内的厨师做的中餐,你看看合不合你的胃口。”

“我随便,能吃就行。”水淼也不在意早饭是否丰盛,坐下来夹着油条配咸豆浆就开始吃,她这几天情绪不好,都没有好好吃过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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