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水,你终于回来了!!这次旅行怎么样?”他这段时间成了系统里的明星,一天到晚都是在串门,还没有好好关注这次四水的情况。不过他的宿主已经强的没边了,也用不着他担心了。
“还好。”水淼语气没什么起伏地说道。她也是刚回来不久,按道理,以她那个时候的状态,不说天地同寿,甚至想要给自己打造一个现实世界的身体也不是难事,不过她也没多大兴趣了,看着林婉的事业走上正轨,就直接回到了识海。
“咦,你怎么看起说明书来了?”石头看水淼看着光屏中关于系统的操作,不在意地说道,“那些都是高能系统才需要注意的东西,像我这样的,系统中的边角料,根本没有什么搭边的。”说实话,他还是给自己的宿主拖后腿了,别人的系统就是一个挂,他呢,纯粹就是一个挂件。
“这不是之前的经历忘了不少,索性重温一下。对了,石头,我问一下,你们系统之间能够吞噬另一个系统的吗?”
“那怎么可以?”石头断然摇头,“我们的存在就是为了能够给主系统提供能量的,要是我们之间自相残杀,那主系统那边不就出问题了吗?不过……”
明明是在识海内,石头说这话的时候还是小心翼翼四周查看了下,然后压低声音和水淼说道,“也有的系统想要脱离主系统的控制,会将其他厉害的系统消灭,不过我是不用愁的了,消灭我的精力都是纯粹浪费了。”
“四水,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没什么……”水淼关闭光屏,她没有向石头说明,就上个世界她消耗的能量通道就是属于一个系统功能的一部分,也不知道高维生物是从哪里找到的这东西,用在了自己身上不断宇宙殖民。
“不说了,开始下一个世界吧。”水淼说道,之前一直处于能量体的状态,这让她万分想念有身体的时候。
“好哒……”石头还没有说完,自家的四水就已经进入了通道,唉,有一个上进心强的宿主也是很有压力啊。偏偏其他系统都说他是凡尔赛……
水淼觉得自己整个人似睡非睡,想要醒来又醒不过来,非常难受。但是她还是能够微弱地感知到边上的情况。感觉身边围了不少人,说话声,哭声,让她烦躁,很想开口让他们通通闭嘴,但是就是醒不过来。
“娘,你不要死啊!你死了,我和二花三蛋怎么办啊?!”水淼感受到有人摇着她的身体,至于说话声,断断续续,听在她耳朵里像是虚无缥缈的风声,听不太亲切。
“娘嘞,没气了?!”老大家的往水淼鼻子边一探,水淼现在气若游丝,她压根就没有感觉到,一发现这老三家的断气了,顿时吓得跌坐在地上,“哎呀,娘嘞,死了!”
“死你个鬼,你老娘还活得好好的!!”房子中间的老妇一声苍老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喝骂,把这个冒失的大儿媳给喝住了。方满福白了一眼这个儿媳妇,要说她三个儿媳妇,最不喜欢的就是这个大儿媳,处处不得她心,就连说话都不会说,一开口就是得罪人,身边的人也知道她说“娘嘞”就是嘴上带出来的,但是听听她说的话,还以为盼自己早点死呢。
“娘,我没说你,我说老三家的呢……”
“边儿去!!”方满福把这个儿媳妇给挤到一边,和边上泥菩萨一样的老二家的站在一起了。没说她,说老三家的就没事了?看看她三个孩子怎么瞅你的!
男人都没有进屋,就家里几个女人在房间里,方满福不说话,另外两个儿媳妇都不敢说话了,屋里瞬间静了下来,只剩下角落里大花、二花几个孩子压抑住的抽噎。
身上被摇晃的感觉停了,那些恼人的说话声也没了,一种溺水之人终于浮出水面的疲惫感席卷而来,但那股憋在胸口、让她想说说不出的闷气,却好像找到了出口。
方满福也凑到水淼的鼻子下探了探鼻息,的确没有声息了,原本就如同松树皮一样的脸更加耷拉了,她叹了口气,人还这么年轻,之前动荡的日子都过来了,怎么到了新政府了,没享几天好日子就这样了呢?“我先把孩子带 出去,在这小心惊魂了。老大、老二家的,你们两个给她换衣服吧。”
水淼的眼皮颤动得厉害,用尽了全身残存的力气,终于掀开了一条细缝。
模糊的光线透了进来,几张惊惶未定的脸孔在她视野里晃动。是老大媳妇那张惯会看人下菜碟的脸,此刻白了又青;是老二媳妇,胆小怕事,看到她死而复生,整个人吓得打摆子了;还有……刚才哭喊着“娘”的大花,被老太太不情不愿地往屋外拽,小脸上还挂着泪珠,回头呆呆地望着炕上。
“娘……娘……娘嘞……醒了?!”老大媳妇最先反应过来,声音尖得有些变调,不知是惊喜还是被水淼直勾勾看着她的眼神给吓的。她凑上前,想再探探鼻息,却又不敢。
水淼没力气说话,只是胸膛微微起伏了一下,一口浊气缓缓吐了出来。醒了,总算醒了。刚才那似睡非睡,被禁锢在身体里的滋味,她觉得比干一天最重的农活还要累。
“醒了?!”方满福又折回来,看到水淼的确睁眼了,对着老大家的就是一巴掌,“看看你这乌鸦嘴,说什么死的,人不是活的好好的吗?!”
老大家的嘟囔了一声:“你刚刚不是也觉得人没气了吗?”不过到底不敢说清楚了,这老太婆手劲大着呢,刚刚一巴掌把她手臂都打麻了。
老二家的也小声嘀咕:“刚、刚才明明没气儿了呀……真是菩萨保佑……”
“胡吣什么!”方满福沉着脸呵斥了老二家的一句,又转向水淼,语气缓和了些,“淼啊,你感觉咋样?刚可把大家吓坏了。”
水淼眼神慢慢聚焦,看向说话的老太婆,她现在知道这就是她婆婆了。她摇摇头,张嘴说道:“好……活着……”不是她不想多说,实在是没有力气了,水淼感觉自己几天没有吃饭了。
说完话,水淼又闭上了眼睛。不是不想理人,是实在透支得厉害。
见她闭眼,老大媳妇又紧张起来:“这……这咋又睡过去了?”她实在是经不住吓啊。虽然说平常见不惯婆婆偏疼老三家的,但是要是真的老三家的去世了,那这三个孩子不是要落在他们头上。
老天爷,他们自己都快养不活了,还养别人的孩子,最好还是活着,死老太婆再怎么偏疼也不会太过分,她还要靠着另外两个儿子养老的呢。
“别吵吵了,”方满福发话,“人醒过来就是好事。去,灶上看看还有没有热水,卧个鸡蛋端过来。老二家的,把地上白布捡起来,该干啥干啥去,别都围在这儿。”
屋子里的人这才像找到了主心骨,窸窸窣窣地动了起来。哭声停了,说话声也压低了,虽然空气里还弥漫着一种不安和探究的气氛,但总算不再是刚才那种认定她死了的忙乱和躁动。
水淼闭着眼,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的存在,那种沉重和虚弱,让她连动一动手指都难。
但耳朵里听到的动静却真切了许多——老大媳妇不情不愿去灶间的脚步声,老二媳妇捡起衣服的摩擦声,以及窗外传来的、生产队收工的隐约钟声。
她活着,但是感觉离死也不远了,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什么叫前胸贴后背了,但刚刚她摸了下自己的胸侧,肋骨根根明显。
想想现在的家庭情况,水淼的脑袋又疼了,现在是1950年,新政府成立了,农民当家做主了,但是也改变不了目前的困境,大家都是勒着肚皮,根本不知道吃饱是什么滋味。
而现在,她丈夫五年前就出去外面打仗了,期间就收到过一封家书,说是一切都好,其他的都没说。
关键是他们家里几个也不知道他到底参加的是哪一面的,不要说参加了对面的,那就要小心秋后算账了。所以这段时间,他们都不敢在外面说老三的事情。
水淼看着哭成三个花猫的孩子,在心里叹了口气。要是死了就当是自己快穿一日游,但是这口气既然缓过来了,就得接着往下熬。
她现在住的就是土房子,手指一刮都能刮下黄泥来。小孩子总是调皮挖洞,为这事,没少挨打。
自然隔音效果不说不好,是压根就没有,婆婆和她在这个房间里,能够听到边上厨房棚边上的母鸡咯咯叫,那是大嫂葛大妮从它鸡屁股下摸出一个蛋。
摸着还带着体温的蛋,葛大妮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了,这老太婆真是偏心,她生病的时候,给了半碗粥都心疼,动不动就要念叨,对老三家的,鸡蛋说给就给了。
但是她也不敢忤逆,老太婆一个寡妇带大三个孩子,三个儿子自然对这个妈是孝顺的,她要是坏心在儿子面前嘀咕几句,那自己也讨不了好。一想到自己男人那唯婆婆是从的样子,葛大妮又撇撇嘴,拿着鸡蛋进了厨房。
就卧个糖心蛋,不过糖是别想了,家里就没有这玩意。她加了点水,等水开了,把蛋打进去,看着蛋清逐渐变白,葛大妮又突然加点水,等到盛出来的时候,满满的一碗,中间就一个小小的鸡蛋,上方漂浮着不少蛋碎。
“狗蛋……狗蛋!”葛大妮站在棚口,小声呼唤着自己的小儿子。
“来了,娘,要给我吃什么吗?”狗蛋怕是早就有默契了,一听自己娘做贼一样叫他,肯定是要偷偷给他点吃的了。
“作死了你,叫这么大声,被你奶听到了,啥都别想吃了!!”葛大妮见狗蛋跑过来就是往屁股上一巴掌,这小子是怕自己命太长了是不是?!
房间里,水淼和自己婆婆对视一眼,她大嫂还嫌弃狗蛋说话大声,她自己说话也没轻到哪里去,看着是瞒着自己婆婆的,但是这和在婆婆面前有什么区别?!
“你这个大嫂啊……我就是看不惯她这点小家子气的样子。还自作聪明,把别人都当傻子!”方满福无奈地对着水淼说道。
另一个媳妇是半天闷不出一个屁来,她更加没啥话说,也就是个这个小儿媳妇,爱屋及乌不说,人也有眼色,会说话,再加上现在老三生死未知的,不怪自己多疼几分。
“嘿嘿。”狗蛋被打了也无所谓,他一天不被他娘打几次都不正常,现在他眼睛就盯着灶头上放着的碗。
“来,喝几口,把上面的蛋花喝了。”葛大妮加水就是为了自己儿子能喝一点。“哎呦,别咬蛋,被你奶看出来了还了得!!”
“娘,你咋不弄成蛋花汤嘞,那我喝多点也看不出来啊?”在吃的方面,狗蛋可以说什么聪明才智都用上了。
“哎呦,可不是,你奶那么一说,压根没想这么多。”葛大妮懊悔不已。
房间内,水淼和方满福都无语了,水淼都想着,这蛋都这样了,自己还吃不吃了?!说实话是真的有点嫌弃啊。
“来了,来了,糖心蛋好了。哎呦,今天这蛋太小了点。娘,天冷了母鸡都不怎么下蛋了。”葛大妮端着碗进来,大概自己心虚,一路进来话就没停过。
“嗯。”方满福不冷不热应了一声。
唉,这老太婆又怎么了?!葛大妮摸不准自己婆婆有哪里矫情了,索性也不搭理她,走到炕边,将碗递过去,…“来,水淼,我喂你吃。”
水淼:我就是饿死,从这里跳出去,也不吃……真香!!真的是饿得很了,再加上高烧消耗了更多能量,这个蛋在水淼看来和山珍海味没啥区别了。吃完整个蛋,都感觉自己才是真正活过来了一样。
唉,水淼又是叹了口气,这以后缺衣少食的日子怎么活呦?!
第1055章 五十年代吃饱喝足(2二合一)
夜深了,炕梢那头两个女儿已经睡熟了,小儿子被婆婆抱走了,怕这个小子起夜撒尿让自己没法安心睡觉。整个土房子就剩下她们两个微不可闻的呼吸声以及水淼肚子里因为那点稀粥而勉强运作起来的、细微的咕噜声。
唉,难搞啊!
水淼摁住胳膊上爬着的一个跳虱,叹了口气。
她吃了一个溏心蛋,再晚间的时候又喝了一点米粥,虽然说米粥里的米都能能够数出来多少粒,但是就这米粥还是看在她是一个病人的份上才有的。想到粥,水淼嘴里似乎又泛起那点寡淡的米汤味。肚子又饿了。
旁人,包括她那个能吃能睡的大嫂葛大妮,吃的都是黑乎乎的干菜团子,嚼在嘴里,分不清是野菜的涩还是麸皮的糙,只能混个肚圆,骗骗饥肠辘辘的肠胃。
这点难得的“营养”下了肚,像是给生锈的机器点了滴油,水淼那因为饥饿而罢工许久的脑子,终于又能缓慢转动起来。这一动,家里那本难念的经就一页页在脑海里翻过,让她刚松快些的眉头又锁住。
这个家,是婆婆方满福一手撑起来的。想起这个女人,水淼心里是佩服的,这个年代,一个寡妇把家撑起来,把三个孩子养大,可想而知有多少困难。
公公死得早,也死得壮烈。早年鬼子扫荡,村里人都是往山里躲,躲过去了就好。虽然说下山的时候,村里早就被洗劫一空,但是也比丢命强。
但那一次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鬼子竟铁了心要搜山。为了护住老弱妇孺,公公和几个汉子故意暴露,把敌人引向了相反的方向。
后来,乡亲们只在山坳里找到了几具冰冷的尸首……因为这,村里人对他们几家都是心怀感激的,平日里能搭把手就搭把手。可这年月,谁家不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那点照顾,不过是杯水车薪。
不过方满福就靠着这名头和一股子狠劲,硬是把三个儿子拉扯大,还都给成了家。这份能耐,让村里那些最爱嚼舌根的婆娘,也不敢在方家门前耍横。不然寡妇门前是非多,要不是方满福骨头硬,都不知道要受多少委屈。
老大陈贵,是个木匠。那是方满福当年牙缝里省出口粮,送他去镇上学的徒。学徒那几年,家里不仅指不上他,方满福还得偶尔贴补。
好不容易出师了,陈贵靠着这门手艺,慢慢让家里宽裕起来,干了三四年,甚至盖起了土坯房,在村里算是顶体面的人家了。
他娶的是葛家坡的葛大妮。提起这桩婚事,方满福至今心里憋着口气。她原本给相看好了别家的姑娘,谁知陈贵去葛家坡做活,不知怎的就被葛大妮她爹葛台请回家吃了饭,还喝了酒,糊里糊涂就钻了人家的被窝,被逮了个正着。
人被扣住了,陈家村几乎都出动了去要人,大家都看得出来,这事情就是有蹊跷,陈贵又不是在葛大妮家干活的,八竿子打不着,葛大妮他爹葛台平常吝啬得很,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怎么可能这么好心?可想而知一定有套,偏偏陈贵往里钻了。
但是在人家地头上,这事也的确发生了,陈家再有理也说不清,只能捏着鼻子认了。方满福心里明镜似的,葛台看中的就是陈贵这门饿不死的手艺。
为这事,她把陈贵带回来,关起门,抄起烧火棍把这儿子结结实实打了一顿,烧火棍都打断了。打完了,她也明白了,老大孝顺是孝顺,可这脑子……忒实诚!
大概是心气不顺,葛大妮进门后,方满福没少摆婆婆的谱,可葛大妮神经粗,有点缺心眼,还口无遮拦,婆媳之间的交锋,还真说不好谁给谁气受,不过就凭在这家她能吃个饱饭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老二陈和,用方满福的话说,“心眼子比筛子还多,一身浮油,滑不溜手”。家里地里的重活,他能推就推,净耍滑头。
对他这个娘,孝顺是有的,但方满福心里清楚,真到自己动不了那天,指望这猴精的老二,悬!所以给他娶了李谷子这么个老实到近乎懦弱的媳妇,就图个将来自己老了,或许还能靠着这厚道的儿媳妇给口热水喝。
外面动荡,方满福也是看透了老二的性子,陈和被方满福拘在家里,但他哪是安分的主?常常夜里摸出去干私活,上山下套子,去铁路边扫煤核,倒腾点小东西,门路野得很。
李谷子性子软,根本管不住他。前些年兵荒马乱,方满福最怕的就是老二脑子一热跑去参军,就他这跳脱性子,怕是前脚刚走的,后脚就要给他收尸。
幸好成了家,生了两个小子,一个十四,一个十岁,眼见着要张罗娶媳妇了,这老二才算收了心,开始为自家的小日子扒拉算计。
方满福看他如今被两个淘小子折腾得焦头烂额,心里反倒有几分畅快:哼,让你也尝尝自己当年的辛苦滋味!
方满福最疼的,还是老三陈平。一来长得最像她,自然偏疼几分;二来,也是家里最有出息的一个。陈平小时候就机灵,天不亮跟着大哥去镇上,大哥进木匠铺,他就去隔壁私塾免费干活,为的就是能够在窗根底下偷听。
先生屋里学生摇头晃脑背不通的句子,他在外面听几遍就会了,还认了不少字。就这么风雨无阻地坚持了五六年,那教书的先生到底心软了,便替他牵线,在镇上的“丰裕粮行”找了个伙计的差事。
粮行的伙计!这在村里人看来,简直是捧上了金饭碗!那可是管着粮食的地方!以后饿着谁都饿不死陈家人了!
消息传回来,陈家门槛差点被媒婆踏破。可方满福精挑细选,最终定下了水淼。
水淼是镇上那位私塾先生的独女,认得字,有文化,这一条就把村里所有姑娘都比下去了。水淼性子沉稳,做事有章法,不像老大家的那样咋呼,也不像老二家的那样闷葫芦,很合方满福的眼缘。
不过说一千道一万,最重要的是,水家的家底和声望,是陈家拍马难及的。能娶到这样的儿媳妇,方满福觉得自家真是祖坟冒了青烟,自然对水淼高看两眼,平日里也多了几分客气。
方满福的脑子灵着呢,她不像村里的一些老头老太婆脑子钝,做事也没章法,她心里想得就非常理性,因此,对于这个儿媳妇,她平日里都是捧着的,更不用说自己家这小儿子一走音信全无,她到底是愧疚的。
可惜……水淼想到了自己这个便宜丈夫,突然一天就留下一个口信就去参军了,那个时候她还怀着老三呢。这一走,四五年的时间,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如今解放了,天下太平了,村里也开始有了一些关于“进城干部”休了乡下“糟糠妻”的风言风语。
按照狗血小说的走向,再过一段时间陈平就应该领着一个护士或者文工团的艺术家回来,冷心冷情地对她说:你很好,可惜我们不合适……水淼一想到这就全身充满力量,那到时候就不要怪她给他一刀,是上是下就看他有几分良心了。
一想到后者,水淼心里就像被按照狗血小说的走向,再过一段时间就应该领着一个护士或者文工团的艺术家回来,冷心冷情地对她说:你很好,可惜我们不合适……水淼一想到这就全身充满力量,那到时候就不要怪她给她一刀,是上是下就看他有几分良心了。
这念头一起,心里反而踏实了些许。纷乱的思绪耗尽了刚刚恢复的那点精力,沉重的眼皮终于合上,水淼在炕梢两个孩子均匀的呼吸声中,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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