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路人甲奋斗成大佬 第551章

第1058章 五十年代吃饱喝足(5二合一)

拘留所里,空气混浊,弥漫着草席的霉味和汗臭。黄大牛,蜷在角落的草铺上,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蔫了下去,往日油光水滑的头发也纠结成了乱草。

他正迷迷糊糊打着盹,忽听铁门哐当一响,又被推进来一串人。黄大牛努力抬起眼皮,惺忪的睡眼里透着想看热闹的想法。

他倒要看看,又是哪个倒霉蛋和他一样,踢到了新政府这块铁板了。这些日子,这牢房里进进出出的,多是和他差不多境遇的“老规矩”人,嘴上喊着冤,心里却未必不清楚自己那点勾当。

他黄大牛自认冤屈,天地良心,他哪有胆子真反抗政府?不过是……不过是一向如此罢了!上面下来的政令,就像一块肥猪肉,从县到乡,从乡到村,哪一层不沾点油星?到他这最后一环,顺手抹一点,那不是天经地义吗?

他不过就是想给自家扒拉几分地,怎么这新政府就如此较真,非要一毫一厘都算得清清楚楚?那些泥腿子,他们算得明白吗?!他心里嘟囔着,混杂着不甘和一丝尚未完全消散的侥幸,总想着自己这几天也没受什么罪,大概就是关几天吃个教训就是了。

嗯?这几张哭丧着的脸,怎么越看越眼熟?

“爹!爹啊!!”第一个被推进来的就是铁栓了,他一眼瞅见角落里的父亲,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又像是看到了更深的绝望,一声带着哭腔的嚎叫,连滚带爬地扑到黄大牛跟前。

他这一扑,像是打开了闸门,后面跟着进来的几个子侄辈也顿时炸开了锅,“爹!”“爷爷!”“大伯!”……哭喊声、哀叫声混成一片,把黄大牛彻底给叫懵了。

“吵什么吵?!都安静点!!”守在门外的战士不耐烦地用枪托重重敲了敲铁窗框,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呵斥声像冷水泼进油锅,牢房里瞬间噤声,只剩下压抑的抽噎和喘息。

等到战士的脚步声远去,黄大牛才颤巍巍地伸出干枯的手,一把抓住铁栓的胳膊,声音发紧:“栓啊!你……你们咋也进来了?我不是都交代清楚了吗?阻挠土改,那是我一个人出的馊主意,跟你们没关系啊!”

“爹,不是为那事!”铁栓抬起涕泪横流的脸,又急又怕,“是……是部队来人检查,发现……发现咱们把黄小满家的抚恤粮给……给收着了!凡是在那粮上伸了手的,一家子全给逮来了!”

他们这一大家子,当初见那百十斤粮食,就像饿狼见了肉,都觉得是天上掉下来的横财,几家子你争我夺,当场就把细粮给瓜分了,剩下的就偷偷藏进了地窖,谁承想事发了呢!

“大伯,我们冤啊!我就……我就舀了一碗米啊!怎么连我也抓进来了?!”旁边一个年轻点的侄子带着哭腔喊冤,肠子都悔青了,早知今日,当初说什么也不该贪那点小便宜。

“滚你娘的蛋!”铁栓正心烦意乱,一听这话,抬脚就把他踹开,“当初分的时候,就你抢得最凶,生怕少了你那份!现在想撇清?晚了!”

他转回头,眼泪汪汪地看着自己老爹,声音里充满了恐惧,“爹,您说,这可咋办啊?咱们……咱们会不会被拉出去……枪毙啊?”

黄大牛心里也是咯噔一下,但看着儿子们惊恐的脸,他强自镇定,安慰道:“不至于,肯定不至于!就那么点粮食,能有多大事?大不了……大不了咱们把粮食加倍补上就是了!都把心放宽点,估计就是关几天,教育教育,没事的!新政府也得讲道理不是?”他这话像是在安慰儿子,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然而,黄大牛的乐观并没有持续多久。他远远低估了这件事的严重性。

水淼和周干事的摸底工作,像一根导火索,引燃了一个巨大的火药桶。这才第一家呢,就闹出这样的事来?!

军管委的领导震怒异常,直接抽调了一队战士,在全县范围内展开了拉网式的排查。人手充足,雷厉风行,效率极高。短短五天时间,全县所有已知的烈士家属情况被梳理了一遍。

结果,用“不理想”来形容都是轻的。呈报上来的情况,只能用“触目惊心,令人发指”八个字来概括。吃绝户、强占田产、克扣、冒领乃至直接抢夺抚恤粮款……种种恶行,在许多村庄竟成了普遍现象!

“无法无天!简直是无法无天!”军管委的会议室里,领导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缸都跳了起来,他脸色铁青,眼中喷火,“这帮蛀虫,他们动摇的是我们军队的根基!在寒将士的心!这不是反 革命行为是什么?!这比明火执仗的土匪更可恶!”

“反 革命”这三个字,在当下的背景,重于千钧。自从去年镇 反运动轰轰烈烈展开,天天都能看到罪犯被押着走街过市。

这顶帽子扣下来,黄大牛一家,以及像他们一样昧着良心侵吞烈士抚恤的人,他们的命运,从这一刻起,已经注定。

性质彻底变了。它不再仅仅是村里人的工作作风或贪占小便宜的问题,而是上升到了政治高度,从周干事他们负责的普通民政事务,迅速移交到了专门负责对敌斗争和重大案件的公安处。

周干事他们之前的调查只能算是投石问路,公安处一旦正式介入,那才是真正的雷霆万钧。任何试图隐瞒、抵抗的行为,在国家机器的强力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如同螳臂当车。

主要工作移交后,周干事肩上的担子轻了不少,而水淼这个编外人员,更是骤然清闲下来。她看着公安处的同志忙进忙出,颇有一种“创业未半,而中道崩阻”的感觉,心里琢磨着是不是该寻找新的切入点。

不过,她这一番“折腾”并非没有收获。军管委的领导自然知道了她,不仅积极反映问题,居然还识字断文。

“没想到咱们这儿还藏着个秀才!小周啊,这样的人才你怎么不早点报告!”领导正为一件事发愁呢——打仗、剿匪,他和他手下这些兵个个都是好手,可一坐下来写报告,那比挑二百斤担子还费劲。

就这次的情况,肯定要向上做检讨,一方面的确自己在管理上有大纰漏了,才导致这样的结果,好在亡羊补牢,犹时未晚。同样的,他这里的事情又不是个例,这样的情况可以说在全国范围内都是有的,那总得想个法子报上去将功补过吧。

领导想了一天,头发都快要薅没了,就在信纸上写了“检讨书”三个字,就是这么朴实无华。这不,害群之马都快审讯完了,他还没有头绪,看看身边的警卫员,都是五大三粗,看到书本眼睛就犯迷糊的,他也不抱希望了。

猛地想起了水淼。一打听,她今天正好在给扫盲班上课,领导二话不说,带着警卫员,直接就奔着小课堂来了。

他往第一排一坐,那严肃的气质,立刻让课堂氛围为之一凝。

水淼一进来就看到了,不过也就稍稍停顿了下,接下来自然地开始上课。这个时候还没有简体字呢,拼音更加没影,水淼也只能教一教百家姓,千字文,再加上一些生活中的日常用词,真要是把这些都认识了,日常也差不多了。

这领导也不是专门来听课的,为的就是下课了能够和水淼搭个话,说一两句,送点粮食请老师斧正斧正,这不就能把报告的事情给说开了吗。至于说一个命令下去让别人不想干也得干的,那就不是他的作风,不然这和以前的军阀有什么不同?!

他原本以为自己听着会睡着了,他干革命厉害,一马当前也没皱眉,但是对于学习就是字认识他,他不认识字啊,不然以他的能力也不可能来这了,要是文化水平高一点,少说在市里了。

没想到听着听着越听越有趣,这老师讲得可有意思了,一个字都还能是一个故事呢!就是“鵝”这个字吧,一说出来他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让他写,那对不住了,写出来的就是一个污渍。但是一听“我在前面跑,大鸟在后面伸着脖子追”,他顿时有画面感了,这个字就在他脑子里生根了。

像是“山”“水”这些字,画个简笔图形,一步步演化到现在的字,上面老师写完,他也记住了!嘿,还真有几把刷子,心里的那点不以为意顿时没有了。实在是他们这些大老粗吃够了没文化的苦啊。

远的不说,就说近的,上面查到了一个特务,发了机密电报让他们把人控制住。公安处的几个人拿了电报就去抓人,因为不识字,不知道要抓谁,到了村里就找了唯一认字的人问,好家伙,直接问到正主面前了!!要不是因为看到这人看了电报之后神情不对,惹得经验丰富的战士起疑了,不然真的要被他胡编乱造的名字糊弄过去!!

你看看,这样的事情都能发生,这不正说明部队里的文化需要极大地提升吗?!小周这事就办得不错!!

水淼知道领导绝对不是为了听个课这么简单,课间结束,其他人如释重负一窝蜂涌出去后,这领导总算是期期艾艾开口了,“……唉,我肚子里有一窝的话,就是握了笔,脑子就一片空白……水同志,你也不要有什么负担,只要把这事说清楚就可以了。这本来你就从头干到尾的,什么情况你也清楚。”

水淼当然不会拒绝,这对她来说就好像喝水吃饭一样简单。没想到这领导还挺客气,要走了还特地让周干事转交了一小布袋的小米,掂量着有两三市斤,这东西现阶段可不好找啊。

下了课,水淼还特地装了一半的小米,去了自己娘家一趟,她妈正在堂屋门口借着亮光给孙子孙女的衣服补补丁呢。一件衣服从大人传给小孩,从大的传给小的,到后来简直不能看了,稍微动一动就能扯开,只能不断打补丁。

“小姑来了。”水淼的大嫂正准备做晚饭呢,看到水淼进来还顿了顿,打了声招呼,原本进厨房的人在院子里站住了,她有点犹豫,这个点来,到底要不要多加点粮食啊。“留下来吃饭啊。”话这么说,人就没见动静。

“唉,我过来跟妈说点话,您别招待了,牛车来了我就走,耽误不得。”水淼说道。

水淼她妈听大儿媳说话的时候就已经抬起头了,自然将小院里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对着自己这个儿媳也是无声地翻了个白眼,家里现在又不缺这点吃的,再说自己女儿过来什么时候空着手过,就算是空着手,这家还是自己当家呢,给自己女儿就一顿饭都不行了?!

原本水淼就在堂屋下把小米给了完事,这东西算是精细粮食了,平常几乎买不到的,两个老人也能够吃几餐。没想到自家妈气性上来了,非要拽着水淼进屋说。

“妈,就是给点小米的事,你看你还专门拉进屋,别人还以为你要给我什么宝贝了呢,不能见人。”好吧,水淼也是有点小脾气的,这话说的就有绿茶味了。

“还真有东西给你!”小老太从床里的一个小盒子里取出一包牛皮纸包着的东西,“这是你爸淘来的,带回去给两个孩子吃。”牛皮纸包并不大,薄薄一层,水淼拿近一闻,就闻到了一股牛肉味,“牛肉干?”

“就你鼻子灵。收着,不然待会你大嫂又要来敲门了。”

话还没说完呢,还真响起敲门声了:“妈,晚饭做什么,地瓜干成不?”是大嫂的声音,显然找了一个蹩脚的理由来刺探军情了。

“家里除了地瓜干,难道还有龙肝凤胆吗?”大概也知道自己问得蠢了,水淼大嫂讪讪一笑,也就不敢再门口待着了。

小老太又是一个白眼,对着水淼努努嘴:“看,我说什么来着?!”

哎呦,水淼还真乐了。两人出去了,水淼就感觉大嫂像是探照灯一样看着她,要是她点头同意,说不准还想上身搜搜。不过等到水淼拿出那小袋小米,脸上表情立刻变了,邀请她留下来吃晚饭的人情足了很多,不过也就是从1%到33%,一半都没有。

水淼走出门,笑了笑,并没有怎么生气,都是穷闹得,等到以后生活好了,说不准回忆往昔都会拿这事打趣呢。

第1059章 五十年代吃饱喝足(6二合一)

牛车在颠簸的土路上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仿佛一个疲惫的老人缓慢归家。夕阳将天边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也给远处那栋熟悉的土坯房勾勒出一道金边。

还没到家门口,水淼远远就看见了三个小小的身影蹲在地上,脑袋凑在一起,不知在捣鼓什么。

此时大花、二花,还有安国正专心致志地玩着石子,奶奶在里面烧饭,叮嘱他们了,只能在家门口玩,人在这里,心早就飘远了,那双双小眼睛却时不时地瞟向路的尽头。

当牛车那“哒哒哒”的声音慢吞吞地传入他们耳中,三个小脑袋齐刷刷地抬了起来。一看到那模糊的身影逐渐清晰!孩子们顿时“哗啦”一下将手里的石子抛开,迈开小腿,飞快地朝着牛车奔来。

“娘!娘回来啦!”大花和二花跑在最前头,像两只轻盈的小燕子。安国人小腿短,拼尽全力也追不上姐姐们的速度,眼看着距离越拉越远,急得小脸通红,带着哭腔喊:“姐姐,姐姐,等等我!”那声音都因为用力过猛,有些劈岔了。

水淼看着这三个向她奔来的小炮弹,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她又不是什么斩断七情六欲的圣人,每个世界她都是全身心投入,特别是这种小孩子全心的依赖,让她看到了世上最纯真的美好。

她不等牛车停稳,便利落地从车架边缘跳了下来,顺手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对驾车的老师傅道了声谢:“陈伯,辛苦您了。”

“客气啥,快回去吧,娃们都等急了。”陈伯乐呵呵地挥挥手。

水淼站在原地,看着三个孩子小牛犊一样冲过来,张开双臂。孩子们瞬间就冲到了她面前,带起一阵小小的尘土。

他们跑得急,却气都不带喘一下,仿佛有使不完的精力。大花和二花一人一边,像两个小树袋熊,紧紧地抱住了水淼的大腿,把小脸埋在她的衣襟里,贪婪地嗅着母亲身上熟悉的气息。

“娘,我想你了。”二花小声嘟囔着。

安国这时才呼哧呼哧地跑到跟前,见最好的位置都被两个姐姐占据了,顿时不干了。他撅着小嘴,非要往中间挤,还想用他那小身板把姐姐们顶开,企图一个人霸占妈妈。

这可惹毛了两姐妹。这段时间,在水淼有意无意的引导下,两个小姑娘早已不是过去那怯生生、凡事都要让着弟弟的样子了。她们的胆子越来越大,性子也野了不少。

“凭啥让你!”大花首先发难,用胳膊肘顶了回去。

“就是!我们先抱到的!”二花也毫不示弱。

安国被挤得一个趔趄,委屈涌上心头,伸出小手就去扯水淼的裤子,差点把水淼的裤腰给拽下来。

三个孩子瞬间在水淼面前“打”成了一团,小拳头毫无章法地挥舞着,嘴里还不停地嚷嚷。可即便如此,大花和二花那抱着大腿的手也没松开,安国扯着裤子的手也更用力了。

水淼哭笑不得,也懒得管他们的打闹,好像拖着一串沉重的、但活力四射的“小挂件”,一步一挪地往家门口走。这三个小家伙,一边被她拖着,一边还不忘朝彼此挥动“乱拳”,这场“战斗”一直持续到家门口才在水淼的干预下暂时休战。

“好了,好了,别闹了。”水淼弯下腰,费力地把三个“树袋熊”从自己身上“剥”下来,“先让娘喘口气,吃饭行不行?肚子都饿扁了。”

她根本不去评判谁对谁错。小孩子的世界,是非对错转变得快,这会儿还打得不可开交,她转个身的功夫,这三个小家伙就又头碰头地凑在一起,分享什么小秘密了。

就在水淼领着孩子们准备进院门时,旁边那院的木门“砰”地一声被狠狠摔上,巨大的声响在傍晚的宁静里显得格外刺耳。

水淼不用看都知道,又是大嫂葛大妮。那门摔得震天响,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在生气似的。

这又是咋了?水淼瞥了一眼那紧闭的房门,心里有些莫名其妙,但也懒得深究。她又不是葛大妮的男人,可没心思去猜她那些弯弯绕绕的小脾气。

走进简陋的厨棚,婆婆方满福正佝偻着身子在灶台前忙碌。昏暗的油灯下,她的身影显得有些单薄。看到水淼和孩子们回来,她转过身,脸上带着笑意:“我说在家等着好了,外面冷嗖嗖的,都不听,非要去外面等你。行了,饭也好了,吃饭吧。”

晚饭很简单,依旧是照得见人影的地瓜粥。这玩意儿吃多了烧心,泛酸水,但在这样的年景,能有口吃的填饱肚子,已经算是不错了。

方满福给每个人盛好粥,水淼注意到,自己的碗里明显稠一些,而她自己那碗,几乎能当镜子照。

在方满福这种传统老人眼里,谁是家里的主要劳力,谁就该多吃点。水淼直接抢过竹汤勺,往她碗里舀了好几块地瓜:“你一天带这三个皮猴,不累得慌?吃这点怎么够啊!尽管吃,粮食有我呢。”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子,递了过去:“这领导要我帮忙写点东西,给了点小米,明天您和孩子煮了吃吧,养胃。”

方满福接过袋子,入手沉甸甸的,她打开一看,黄澄澄的小米看着就喜人。她现在也不再像刚开始那样,对水淼时不时拿回来的东西一惊一乍了。她知道这个三儿媳有本事,也念着这个家。她赶紧把小米拿回自己屋里收好,生怕被别人瞧了去。

重新坐回饭桌,方满福才叹了口气,说起今天的不痛快:“本来放碗柜里也没事……那两只鸡下的蛋,我都放在碗柜里,还特意上了锁,觉得没事了。谁知道葛大妮那个馋婆娘,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她居然从后面把木板给卸了,把攒的四个鸡蛋都给扒拉光了!要不是安国瞧见小树偷偷吃煮鸡蛋,我还蒙在鼓里呢!”小树就是陈贵和葛大妮的孩子。

家里生蛋的就两只鸡,当初分家的时候,方满福自己留下来了,不过也给老大老二家的各抱了两只鸡仔,这不,也还没到时间生蛋,葛大妮看着方满福收鸡蛋就打上主意了。

“奶奶刚刚骂了好久嘞!”安国一听这个,立刻来了精神,连饭都顾不上吃了,手舞足蹈地想要模仿当时的情景,“大伯娘一开始还不承认,被奶奶骂得头都抬不起来!根本骂不过奶奶!”

“吃饭!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插嘴。”水淼用筷子轻轻敲了敲安国的碗边,小家伙立刻蔫了,老老实实地扒拉碗里的粥。

不过经婆婆这么一说,水淼总算明白刚才葛大妮那摔门是给谁看的了,估计是挨了骂心里不痛快,又不敢直接跟婆婆顶嘴,只能把气撒在她这个“得益者”身上。

水淼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件事,站在不同的角度,谁都觉得自个儿有理。

对于老大媳妇、老二媳妇她们来说,婆婆方满福眼里只有死了男人的老三一家,帮着带孩子、操持家务,有点好东西也紧着老三家的几个娃,对她们两家几乎不闻不问,心里能没有怨言吗?觉得婆婆偏心,也是人之常情。

可对于方满福来说,那又是另一番道理。老三是为国牺牲的,留下了这么三个还没灶台高的娃娃。水淼一个女人,要撑起这个家,出去奔波挣口粮,她这个当奶奶的,不帮衬着点,心里怎么过得去?尤其看水淼这架势,也没有要抛下孩子改嫁的意思,她自己就是年轻守寡过来的,深知这里头的艰辛,更是打定主意要帮老三这一家子站稳脚跟。

再说葛大妮指责她“一心就为小儿子划算”,这话在方满福听来,简直是戳心窝子的混账话!她要是真不在意其他两个儿子,他们能顺顺当当长这么大?能娶上媳妇生下娃?

远的不说,就说近的,要不是她尽心尽力照顾着老三留下的这孤儿寡母,让亲家那边看着觉得这家人厚道、重情义,老大能那么容易接到给政府干修缮的活计?老二能靠着在中间牵线搭桥,卖点零零碎碎的小东西?人家还不是看在她这个老太婆明事理、肯担当的份上,才愿意拉扯他们一把?这些人,只盯着自己没得到的那点东西,却看不见已经握在手里的好处!

水淼默默地喝着粥,听着婆婆压抑着怒气的低语,看着三个虽然吃着简陋饭食却依旧无忧无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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