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路人甲奋斗成大佬 第576章

地上躺着四具尸体,血迹在水泥地上蔓延成一团。傅明丰和另外两人被捆在柱子上,满脸死灰。而大厅中央,那个让多国警方头疼多年的毒枭,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身后站着一名浑身尘土却眼神清亮的年轻女子。

“放下武器!”领队的特警喝道,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张弛缓缓将枪放在地上,表明身份:“华国警察张弛。现场已控制,请求医疗支援。”

两名特警立刻上前,将蝮蛇粗暴地拖起,反铐,按着头押出去。经过水淼身边时,蝮蛇突然抬头,朝她咧嘴一笑。水淼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被带走。

医护人员紧随而入。韩卫国被第一时间抬上担架,傅明丰腿上的枪伤被简单处理后,腕上多了副冰冷的手铐。幸存的工作人员直到此刻才真正意识到自己获救了,有人放声大哭,有人瘫软在地需要搀扶才能站起。

“你怎么样?”张弛走到水淼身边。他的左臂已经包扎过,白色绷带下渗出淡红。

水淼摇摇头,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直到此刻,肾上腺素退去,她才感到浑身每一块肌肉都在尖叫,双手颤抖得握不住一瓶水。

“坐下。”张弛扶着她靠墙坐下,拧开一瓶水递过去。

水淼接过来,小口喝着。她的目光穿过忙碌的人群,看向窗外——阳光刺破海平面,洒进这片刚刚经历生死的大厅。

小岛临时指挥点,白色帐篷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水淼坐在折叠椅上,面对两名C国警方的笔录官。她讲述得很详细,从节目录制到被困,再到最后的反击。做记录的年轻警官笔尖不停,偶尔抬头看她一眼,眼神复杂。

“你受过专业训练吗?”年长的那位警官突然问,眼睛紧盯着她的脸。

水淼停顿了一秒:“没有。小时候学过一些武术。”这是基于这具身体的成长经历,虽然说那点训练完全就是过家家的水平。

“武术。”警官重复这个词,在笔录本上写下什么,“什么样的武术能让人制服持枪毒枭?”

“正确的时机,加上一点运气。”水淼平静地说。

两位警官对视一眼,没有再追问。做完笔录,年长的警官合上文件夹:“感谢你的配合。你的行为非常勇敢……”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但也让人难以理解。普通人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当时没有选择……我做了该做的事。”水淼说。

她走出帐篷时,张弛已经在外面等候。

“怎么样?”他问。

“例行公事。”水淼看着远处起降的直升机,“韩队怎么样?”

“已经转运到C国首都医院了,还要做手术。”张弛说,“其他伤员情况稳定。节目组大部分人已经送回酒店了。”

他顿了顿:“刘导在等你。”

刘志明从另一顶帐篷后走出来。一夜之间,这位总是精神抖擞的导演仿佛老了十岁,眼袋深重,头发凌乱,但眼睛里有一种奇异的光。

“水淼!”他快步上前,想伸手碰她的肩膀,又缩了回去,“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需要什么吗?”

“我很好,刘导。”

刘志明搓着手,欲言又止。海风吹乱他本就稀疏的头发,他几次开口又闭上,最后像是下定决心:“我知道现在说这个不合时宜……但是刚才在里面,你扑向蝮蛇的那一刻……”他的眼睛亮得惊人,“我这辈子拍过那么多电影,设计过那么多动作戏,没有一幕比得上那个真实的瞬间。”虽然他拍的都是小成本电影,上线的寥寥无几,但是谁还没有一个梦想呢?!特别是经历了生死,就想着自己就这么死了,那也太冤了。

水淼静静看着他。

“那种张力,那种生死一线的决绝……任何表演都达不到。”刘志明越说越激动,“如果可以,我真的很想把它拍出来。当然不是现在,是以后,等一切都过去了……”

他说到一半,突然停住。水淼的眼神让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对不起。”刘志明颓然摆手,“我只是……作为一个导演,见到那样的画面,职业病就犯了。你别介意。”

水淼摇摇头,表示不介意。“很多东西,”水淼轻声说,“不适合被讲述。这样会增加别人的风险。”

刘志明怔了怔,缓缓点头:“你说得对。”

远处,一名警官朝他们招手。撤离的时间到了。

直升机螺旋桨掀起狂暴的气浪。水淼坐在舷窗边,看着小岛在视野中越来越小,最终变成蓝色汪洋中的一个灰点。气象站、血迹、尸体、所有的生死一瞬,都将被封存在那片悬崖之上。

她闭上眼睛,耳边却响起蝮蛇最后的话:“你藏不住的。”

水淼嘴角轻微上扬,她为什么要藏呢,她本来就是生活在阳光下的人!

三天后,华国B市。

《荒岛求生》节目组发布了一则简短声明:“由于在C国录制期间遭遇不可抗力因素,嘉宾傅明丰先生意外受伤,无法继续参与节目。经与各方协商,本期将成为《荒岛求生》最终季。冠军将根据此前规则评定,授予水淼女士。”

声明措辞谨慎,语焉不详。

舆论瞬间炸开。

【不可抗力因素是什么?说清楚!】

【傅明丰受伤?前两天直播还好好的!】

【黑幕吧!水淼凭什么直接冠军?】

最初的质疑集中在节目公正性上。但很快,有网友发现了不寻常的蛛丝马迹。

“你们看C国新闻了吗?南部海域破获特大跨国贩毒案,抓获头目‘蝮蛇’!”

“而且,之前我国沿海也破获了重大贩毒案件,我感觉……这是不是一起的啊?!”

“就算这样,和节目组有什么联系吗?”

“因为和节目组拍摄地点完全吻合啊!”

“新闻里提到‘有华国公民协助’,细思极恐……”

“傅明丰该不会是……?”

讨论以燎原之势蔓延。技术宅们翻墙搜集信息,从C国当地论坛的碎片讨论中拼凑轮廓:

“我朋友在救援队,说看到好多摄影设备!”

“听说有个华国综艺节目在岛上拍!”

“有人受伤吗?直升机飞了一整夜!”

一周后,某匿名论坛出现一篇长文,标题直白得惊人:《我来说说<荒岛求生>最后一期发生了什么》。

文章以“知情人士”口吻,详细描述了节目组误入毒贩交易现场、被挟持、对峙、以及最后惊心动魄的反杀。虽然隐去了关键姓名和细节,但核心情节与现实惊人吻合。

文章结尾写道:“一位女嘉宾在绝境中做出了常人无法想象的选择。如果没有她,死亡名单会很长。出于保护,我不能说出她的名字,但你们应该猜得到是谁。”

全网沸腾。

“女嘉宾?只剩水淼了!”

“所以是她制伏了毒贩?!”

“傅明丰受伤……该不会是和毒贩搏斗的吧?”

“楼上,可能不是‘和’,是‘被清理’……”

猜测如野草疯长。水淼的社交账号一夜涨粉百万,私信箱爆满。但她没有回应,没有发声,像一滴水消失在海里。

节目组沉默,警方沉默,所有相关方保持沉默。而这沉默,成了最好的助燃剂。

就在舆论达到顶峰时,《荒岛求生》最后一期悄然上线。剪辑巧妙,毫无破绽,但细心的观众发现了异常——最后一天的素材缺失,告别画面里每个人眼神深处都有未散的阴影。

收视率爆了,但讨论区完全偏离了节目本身:

“求细节!水淼到底怎么做到的?!”

“内部消息:用的是一种失传的擒拿术!”

“傅明丰真的参与贩毒了?有实锤吗?”

“最新消息:傅明丰可能面临跨国引渡!”

节目播出次日,一则简短通告出现在华国警方官网:“经查,傅某涉嫌参与跨国犯罪活动,已被依法逮捕。案件正在进一步审理中。”

实锤落下,众人吃瓜吃到撑了。天了咯,活这么大,还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节目?!果然活得久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事都能看到。

第1094章 回归(完结)

“咦,四水,你在呢,我还以为你又去下个世界了。”

石头在空间现身,流畅的珍珠白外壳流转着柔和的光晕。它看到水淼盘腿坐在纯白的意识空间中央,背对着它,正凝望着空间边缘外那片似乎永恒不变的、无垠的黑暗与偶尔闪过的星点微光。

水淼“嗯”了一声,转头看向石头,拍拍身边的空位,“来,坐下来,我们好好说说话。感觉我不是在新的世界,就是在去新世界的路上,很久没有和你说话了。”

石头傲娇地哼了一声,小短腿收回机械身子里,直接蹲了下来:“你也知道你冷落我了啊,幸好我是一个有良心的系统,不然早就再找一个对象了!”

水淼笑眯眯地看着石头,问道:“这次表彰大会怎么样?我还以为你还会留几天呢?”

石头不在意地摆摆手,语气欠扁地说道:“也就那样吧,第一次拿到还很开心,第二次也还行,现在都几百次了,早就无所谓了,我都说了,就我现在的身份,也不用给我了,让给其他新生的系统就行了,非不听,就要给我,拿他们没办法了。”

水淼就这样静静地听着石头说着他在主系统的见闻。

石头一转头,突然对上水淼的视线,那眼神深邃得让石头核心程序莫名一颤,“怎么了,水淼?怎么这样看我啊?!”

“石头。到目前,我们是第几次穿越了?”

“三百七十九次。”石头精确地报出数字,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四水,这是我们努力的成果!我们不再是当初那两个……”

“当初那两个开局就死的倒霉蛋。”水淼接过话头,嘴角上扬,显然想到了最开始的时候的窘迫,“是啊,我们强大了。能在一个世界停留几十年,像真正的人一样生活、老去、然后‘离开’。我们甚至……开始像在‘度假’。”

她顿了顿,目光重新投向那片虚空:“石头,你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说的‘高维世界’和‘快穿部门’吗?你说其他系统都看不起你。”

“当然记得!”石头的指示灯闪烁了一下,语气变得有些激昂又掺杂着往事不堪回首的窘迫,“那些眼高于顶的家伙,仗着自己绑定了什么天命之子、气运之女,就对我们这种兢兢业业的‘路人甲系统’不屑一顾!哼,现在看看,谁能像我们这样,靠着一句口号攒下这么多信仰值,安安稳稳穿越几百个世界?”

水淼忽然问道,“石头,这么久,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你所在的世界。”

空间里的光芒似乎凝滞了一瞬。

“有什么好看的嘛?都是冷冰冰的机械……”石头的电子音调高了些,“那里没什么好的!勾心斗角,争抢资源,哪有我们现在逍遥自在?我们能量充足,想穿哪个世界就穿哪个世界,我巴不得一次都不用回去看那些系统的脸色……”

水淼突然摸了摸石头的机械脑壳,让石头剩下的话都卡住了,四水这是怎么了,今天怎么感觉突然很不对劲了。他还在想,就听到水淼说了一声:“石头,你孤独吗?”

“什么?”他有点不理解四水的话,愣愣地看向水淼,看到她眼睛里对自己沉重的了然与深深的感同身受,“我在想,我该叫你什么呢……‘孤独的守墓人’?还是‘最后的火种’?”

纯白的空间剧烈震荡起来,边缘的黑暗开始侵蚀,那些闪烁的星点变得混乱无序。石头的形态开始扭曲、闪烁,在光滑的伊芙外壳和破旧的瓦力形态之间疯狂切换,最终定格在最初那锈迹斑斑、履带残缺的模样上。它看起来那么小,那么旧,那么脆弱。

“不……不要追问了……四水……”它的声音变回了最初那个略带沉闷的金属质感,充满了恐慌和哀求,“就维持这样不好吗?我们一起旅行,去不同的世界,体验不同的人生……”

“我一个人当然很好,石头。”水淼的声音异常温柔,她伸出手,虚虚地抚过石头冰冷的头顶,如同抚摸一个受惊的孩子,“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是你给了我第二次,第三次……无数次生命。是你让我在绝望的泥潭里,抓住了一根也许并不存在,但却让我有力气继续挣扎的藤蔓。”

她收回手,环顾这个开始崩解的空间:“但我不想活在一个你精心编织的、只有我们两个人的谎言里。我不想看着我的同伴独自生活在痛苦中,连一个倾诉的对象都没有,那太痛苦了。”

漫长的沉默。空间不再震荡,却仿佛凝固了,冰冷彻骨。石头外壳上的锈迹似乎更深了,它身上的光完全熄灭,像一块真正的、被遗弃在宇宙尘埃里的废铁。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许久,石头的声音响起,平静得可怕,那是一种放弃一切伪装的、深入骨髓的疲惫。

“很早的时候吧。”水淼与小小的机器人平视,“最初只是模糊的违和感。你对‘高维世界’的描述永远笼统而充满情绪化,没有具体坐标,没有技术细节,只有‘它们看不起我’。你坚持每个世界必须停留足够久获取能量,那种急迫不像任务,更像……生存本能。你偶尔的‘掉线’和自言自语,那些‘协议’、‘锚点’、‘未响应’的碎片,听起来不像在与上级通讯,更像在……检索自身日益破损的数据库,或者在对抗某种侵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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