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咪要是再不出?来?,她都?不好意思?再接着哭了。
好在,努力还是有回报的。一道嗤笑声从后方传来?,带着满满的嫌弃:“嗤,哭得蠢死了。”
织雪亚花梨:!
她猛一个回头,果然在路灯外的暗处看见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爹咪!”她一个激动冲了过去,结果差点又摔了个狗啃屎,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伏黑甚尔揪着衣服给拎起来?了。
她抬头看向伏黑甚尔,并咧嘴对他露出?一个笑来?。
伏黑甚尔看着她,只觉得她蠢死了。
但是他啥也没说,只是把织雪亚花梨又放回了地上。
伏黑津美纪也没料到伏黑甚尔真的会出?现,惊讶的表情难掩。但见小孩终于停下?了哭闹,她还是上前来?,试探地问道:“那个……您要跟我们一起到家里坐坐吗?”
伏黑甚尔还没开口,织雪亚花梨就抢先帮他回答了:“要!”
伏黑甚尔瞥了她一眼,织雪亚花梨睁着一双大眼睛看他。
伏黑津美纪见他没有拒绝,便?将人往家里带了,再顺便?打了个电话,把伏黑惠叫了回来?。
织雪亚花梨一路抓着伏黑甚尔的手指,生怕这人又跑了的样子。
回了家里,伏黑津美纪像是招待客人一样的,给伏黑甚尔倒了茶水,随后伏黑惠才?慢一步的回了到家。
他和伏黑甚尔彼此对视了一眼,父子俩谁也没说话。
伏黑津美纪看着两人沉默的氛围,决定起身给他们让出?一个交流空间。
伏黑惠看向织雪亚花梨,问:“你要跟着他吗?”
他直接没有问伏黑甚尔要不要带着织雪亚花梨,这人既然都?已经折回来?了,还需要问吗?
然而伏黑甚尔却是不想身边多一个小麻烦精:“我没有给人带孩子的兴趣。”
他看向织雪亚花梨,指着伏黑惠道:“看清楚,这个才?是你爸,不要随随便?便?乱喊。”
他说这话的时候一点都?没有顾忌还在场的伏黑津美纪,说出?来?的话把伏黑津美纪给惊住了,伏黑惠脸上的表情也僵了僵。
伏黑津美纪讶然看向伏黑甚尔。
倒也不是震惊织雪亚花梨竟然是伏黑惠的女儿。以伏黑惠的年龄,伏黑津美纪可不相信他能有一个两三岁大的小孩。
她震惊的是伏黑甚尔为了把孩子甩出?去,竟然说织雪亚花梨是伏黑惠的女儿!?
场上最淡定的除了伏黑甚尔就是织雪亚花梨了。
她努力回想着自己从不破琉衣那儿学的演技小tips,开始装成一个傻逼。
只见她傻不拉叽地看了看伏黑惠,又看了看伏黑甚尔,最?后又看回伏黑惠,一副在努力辨认的样子。
最?后,她指着伏黑惠道:“爸爸。”
伏黑津美纪心想完了,小孩被忽悠瘸了。
伏黑甚尔满意地挑眉,觉得自己终于可以把这小孩甩出?去了。
然后就见织雪亚花梨又把手指向伏黑甚尔,喊了一声:“爹咪。”
伏黑惠、伏黑甚尔、伏黑津美纪:“……”
织雪亚花梨似乎还嫌场面不够乱,又把手指向了伏黑津美纪,正欲开口。
伏黑津美纪生怕自己也被认成什么奇怪角色,赶在她开口之前连忙摆手:“不不不,叫我姐姐就好。”
她还是觉得织雪亚花梨是伏黑甚尔的女儿。
织雪亚花梨顺着她说的叫了:“姐姐。”
伏黑津美纪顿时松了口气,有种逃过一劫的感觉。
她确实?也逃过了一劫,因?为刚刚织雪亚花梨本来?是想皮一把,喊她一声妈妈的。
回过头,织雪亚花梨又重新来?了一遍。
指着伏黑惠:“爸爸。”
指着伏黑甚尔:“爹咪!”
指着伏黑津美纪:“姐姐。”
伏黑惠、伏黑甚尔、伏黑津美纪:“……”
好混乱的家庭关?系。
偏偏小孩还笑得一脸开心。
织雪亚花梨真的很?开心,搞事能不开心吗?
伏黑甚尔只觉得她看上去更蠢了,额头青筋跳了跳,再次强调:“我说了,我不是你爸。”
织雪亚花梨果断点头:“对呀,你不是爸爸,他才?是爸爸,你是爹咪。”
伏黑惠、伏黑甚尔:“……”
伏黑甚尔想不明?白自己的后代?怎么能这么蠢,伏黑惠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崽能这么……让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父子俩此刻的心情达成了高度一致。
“随便?你,”伏黑甚尔决定不想管这个事情了,“你自己也说了,这小子是你爸,那你就跟着他。”
织雪亚花梨乖乖点头:“好!”
伏黑甚尔哼出?一道鼻息,本以为这样就可以搞定织雪亚花梨了,却没料到她紧跟着又来?了一句:“我跟着爸爸,爹咪跟着我!”
完美!perfect!
伏黑甚尔:“……”
他故意露出?一个凶恶的表情:“我可没有兴趣跟着你。”
可惜晚了,此时的织雪亚花梨早就已经不怕他了。她嘴一扁,一副又要哭的样子:“爹咪你是不是嫌弃我?你不爱我了!呜呜……”
伏黑甚尔神情越发烦躁:“闭嘴。”
“你还凶我,哇啊啊啊──”
伏黑惠和伏黑津美纪都?能感觉到伏黑甚尔身上的气压越来?越低了,甚至下?一秒就可能把织雪亚花梨给提起来?扔出?去。
尤其是伏黑惠,他对伏黑甚尔身上气势的变化更加敏锐,已经下?意识绷紧了神经,准备随时虎口救人了。
伏黑津美纪也是又急又怕地试图安抚一下?伏黑甚尔,免得他真的发火。
然而让他们都?出?乎预料的是,在伏黑甚尔看着织雪亚花梨的那张脸不耐烦到极限的时候,却只是烦躁地抬手抵了抵自己的额头,不悦道:“够了,只今天一晚,再哭我现在就走。”
织雪亚花梨吸着鼻子伸出?三根手指:“两晚。”
伏黑惠和伏黑津美纪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都?不知道该说啥好。
这俩人,一个看上去都?要咬人了,结果憋出?来?的一句话却是妥协,另一个看上去是哭哭唧唧的,却是半点都?不怕,胆子大的,甚至还敢跟对方讨价还价。
伏黑甚尔看着织雪亚花梨伸出?来?的那三根手指,觉得伏黑惠找的老婆肯定有问题。
反正他是不觉得这小家伙的蠢是遗传自他和妻子的。
他扯了下?嘴角,没有说啥,算是默认了。扭头,他看向伏黑惠和伏黑津美纪,只说了两个字:“房间。”
在目睹了伏黑甚尔的一番妥协后,伏黑津美纪现在也没觉得伏黑甚尔一脸的凶相吓人了,连忙点头:“房间的话是有的。”
五条悟有时候偶尔会来?,所以家里确实?有多留一个客房。
有房间就行,伏黑甚尔直接整个人摊进?了沙发里,直接就抓过遥控器开始看电视了。
取得胜利的织雪亚花梨心里美滋滋,收起自己的三根手指。
Yes!两晚就两晚,等两晚过去了,她就说她伸的是三个手指,等三晚过去了,大不了再哭一场就行。
她乐呵呵地跑过去,拍拍伏黑甚尔的腿:“给我让一点,我也要坐。”
伏黑甚尔默不作?声,把腿收回去。
“谢谢。”织雪亚花梨如愿爬上沙发,跟伏黑甚尔坐在一起。
伏黑甚尔在看赛马,织雪亚花梨从来?没看过,觉得新鲜,也跟着看。两人一大一小窝在沙发上,倒是还挺和谐的。
织雪亚花梨想起来?他俩,还对他们招了招手:“你们要不要也一起来?看?”
二人:“……”
怎么感觉这个家里好像他们俩才?是刚来?的。
伏黑津美纪说自己还有课业没做完,笑着婉拒了织雪亚花梨的邀请。伏黑惠也没加入,他去收拾客房了。
他其实?有些不知道该如何跟织雪亚花梨这个自己的未来?女儿相处,更不知道该怎么和伏黑甚尔相处。
在他整理客房的时候,他还能听到客厅里小孩稚嫩的嗓音──
“爹咪,你猜哪个能赢?”
织雪亚花梨突然想见识一下?伏黑甚尔传说中逢赌必输的赌运。
然后就是伏黑甚尔慵懒的嗓音:“三号。”
织雪亚花梨:好的,那先排除三号。
“那我猜五号!”
于是爷孙俩就这么猜了起来?。
伏黑惠看不见电视里的赛况如何,但通过织雪亚花梨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大概知道一件事──自己这个爹,脸好像有点黑。
织雪亚花梨猜中的次数虽然也不是很?多,但好歹还是有那么几次的。但伏黑甚尔……一次都?没猜中过。
织雪亚花梨:不愧是爹咪。
老是没猜中,伏黑甚尔也没心思?看了,于是还是换台。
还没等他找到自己想看的,织雪亚花梨先找到了她想看的。
“我要看这个!别调,别调!啊──爹咪!我想看刚刚那个,帮我调回去。爹咪──爹咪──”
发现男人无动于衷后,织雪亚花梨努了努鼻子,张嘴决定再给他哭一场。
然后嘴刚张,伏黑甚尔就忍着暴脾气给她调了回去。
织雪亚花梨满意了,心满意足地看起了她想看的节目。
伏黑惠听着电视机里的声音,默了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