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全修真界懒哭了 第138章

江意照常待在屋顶,沐浴星光尝试神识化剑,隐藏在暗处的梦仙教让她很有紧迫感,懒不下去就顺其自然。

辛无双在屋内并未就寝,盘坐在炕沿打坐修炼。

凡间灵气稀薄,辛无双却依旧枯坐着不动,月光透过窗棂,照在她微微佝偻的背影上,往日的挺拔姿态似乎被无形的重担压弯了几分。

清晨,天刚蒙蒙亮,辛无双便起身。

她没有动用任何法术,拎起水桶,踩着积雪去村口的井边打水。

灌满两大缸水,辛无双又去后院劈柴。

斧头劈进木桩,发出沉闷的声响,辛无双动作利落,一斧接一斧,很快劈好了一堆柴火,整整齐齐码在墙角。

灶房里,嫂子王氏正忙着生火做饭,见她进来,连忙擦了擦手,“无双,这些活儿我来就行,你歇着吧。”

“嫂子你怀着孩子,你歇着。”

辛无双蹲下身,熟练地往灶膛里添柴烧火。

二姐辛月禾拎着一篮子从地窖里拿出来的白菜,到厨房一边去摘,看辛无双勤快的样子,嘴里忍不住嘟囔起来。

“一个修仙的人,动动手指就能引水生火,非要装模作样地砍柴挑水,演给谁看呢?”

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辛无双听见,语气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酸意。

“要是真孝顺,怎么不把爹娘接到城里住?买个大宅子,雇几个丫鬟小厮伺候,不比在这儿装凡人,自己动手烧火强?”

王氏挺着肚子过来,扯了扯辛月禾衣袖,摇头示意她别说了。

辛无双充耳不闻,依旧面无表情地添柴,烧水,仿佛这些话与她无关。

辛月禾把摘下的白菜叶子摔在案板上,“从小就这样,闷不吭声还能让爹娘夸奖和喜欢,我看就是装模做样!”

大哥辛长庚走进厨房,皱眉道,“月禾,少说两句!”

王氏看着辛无双忙碌的背影,手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肚子,低声喃喃,“要是我的孩子能像他姑姑一样有灵根,该多好啊……”

早饭时,一家人围坐在辛无双新换的榆木桌前,母亲何氏给辛无双夹了一个鸡腿。

“娘,我也要吃鸡腿。”辛小满噘嘴嚷嚷。

辛无双直接把鸡腿递给辛小满,“你吃,我在辟谷。”

二姐辛月禾又酸起来,“是,你是仙人,吃的都是仙米仙果,看不上娘烧的粗茶淡饭了,要不是你回来,我们平日根本见不上油荤,吃的都是咸菜!”

辛无双面无表情,沉默着不吭声。

辛长庚在桌子下面踹了辛月禾一脚,何氏不接二女儿辛月禾的话,给媳妇王氏也夹了一个鸡腿。

何氏对辛无双道,“无双啊,知许成亲的时候你都没回来,这些年,他对咱家很照拂,你既然回来了,就带些礼物去谢谢他吧。”

“好。”

何氏继续道,“知许娘子是猎户家的姑娘,爽利人,对谁都热情大方,从来没有那些小肚鸡肠的毛病,他们夫妻感情也很好,知许年初在道观考试没过,知许娘子也不恼,天天进山打猎贴补家用,两人日子过得红火,村里人都羡慕呢。”

辛无双‘嗯’了一声,看不出情绪。

何氏默默叹气,发现辛无双进了仙门还是这副不开窍的样子,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朋友,一个人这样也挺让人心疼的。

她这两个女儿,一个心眼太多,一个心眼太少,唉!

饭后,辛无双主动收拾碗筷,仿佛只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女儿,而不是高高在上的仙师。

干完家里的活,辛无双因为看不到江意,不知她是否起床,便没有传音给江意,独自一人拎着她娘给她的肉和蛋,去裴知许家。

走出家门,忽然听到江意说她在,辛无双紧张的心情一松,步伐顿时轻快了不少。

只是辛无双和江意都没想到,裴家娘子一看到辛无双,竟直接抄起院门口的扫帚,给辛无双打了出去,她带去的肉和蛋也被狠狠砸在地上。

第175章 苦闷(求月票)

辛无双茫然无措的站在裴家院门外,脑袋上还有半个被打碎的鸡蛋。

胡启元说最好不要动用法术,辛无双连自然外放的护体罡气都强行收敛了。

程兰芝一手拿扫帚,一手叉腰,身穿褐色猎装利落干练,眉眼英气逼人,举手投足间都带着猎户特有的飒爽,张扬和泼辣。

“滚回你的仙门去!别来打搅我们过日子,滚!快滚!”

程兰芝激动到身体颤抖,对辛无双除了莫名的敌意之外,隐隐还带着一些害怕。

就连江意都看不懂了,就算是因为辛无双跟裴知许定过亲,这个反应也太过了些。

“兰芝,是谁啊?一大早就惹你发火?”

屋里的门被拉开,穿一身浅蓝色的书生棉袍的裴知许手握书卷走出来,身如玉树,五官干净明朗,确实美。

“无双?”他眼睛一亮,声音里满是惊喜,“真的是你!”

程兰芝脸色煞白,但裴知许已经热情地迎上前,将辛无双请进院子。

“快进来坐,兰芝,烧水沏茶。”

院子不大,简朴整洁,院角种了一棵腊梅树,伫立在风雪中,开得正盛。

程兰芝没理两人,眉头紧蹙进了里屋,不一会儿传来‘砰’的一声摔门响。

江意觉得蹊跷,就跟上去看。

程兰芝在屋内叉着腰乱转,整个人焦躁不安,最后走过去打开衣柜,将里面绫罗锦缎的衣裳一件一件扯出来丢在椅子上。

除了那些衣裳,屋内还有一个格外豪华的梳妆台,上面摆满了妆奁首饰,全都价值不菲,跟裴知许这简朴的小院格格不入。

看起来,裴知许对他娘子是挺好,自己穿旧棉衣,给他娘子买这么多衣服首饰。

厅房里,裴知许请辛无双坐下,拿来布巾给辛无双,示意她清理一下头上的鸡蛋。

“兰芝性子直,有些江湖儿女的气性,你别往心里去。”

“嗯。”辛无双默默擦拭头发,记着胡启元的叮嘱,没有使用净尘术。

屋内炭火烧得暖融融,裴知许目光温和地打量辛无双。

“我去帮你家递信,发现这两年观中道长态度有所改变,格外热情,想来你这几年在仙门中应该过得不错吧?你现在是什么修为?达到筑基之境了吗?”

辛无双没有回答其他,只是站起来郑重拜谢,“多谢你这几年对我爹和家里的照顾。”

裴知许笑了笑,“当年我和我娘孤儿寡母逃难到这里,只有你爹娘肯收留帮扶我们,让我们能在这里立足,我读书,我娘后来病逝,棺椁安葬,这些钱都是你爹给拿的。”

“我早就把你们当做自己的家人了,也把你当亲妹妹,尤其是你帮我……反正我有愧于你也欠你良多,理应为你着想,你不怪我瞒着你爹受伤的事就好。”

辛无双摇头,“你救过我,我记得,不会怪你。”

正说着,厅房的门被推开。

程兰芝换了一身宽大的明黄色的绸缎华服走进来,头上插满了金钗银簪,手腕上松松垮垮地套着两只镯子,拖着绣花鞋,好似耀武扬威的孔雀,在裴知许身边坐下,瞪视辛无双。

裴知许有些尴尬,压抑着不悦,“兰芝,无双难得回来一趟,你是做嫂子的,这像什么话,去把衣服换掉!”

程兰芝面色青白,又深深地瞪了辛无双一眼,才起身离开,去换衣服。

气氛一时凝滞,江意看辛无双面无表情的样子,失笑摇头。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说的就是辛无双。

程兰芝想把辛无双气走,难呐!

江意传音给辛无双,提醒了句,辛无双这才后知后觉,起身告辞。

“我先回去了。”

说完,僵硬的转身,疾步往外走。

裴知许连忙跟上,“我送你。”

到了院门口,裴知许低声问,“这次回来准备待多久?是要把你爹娘接走,还是有别的事?”

“过完除夕就走。“

裴知许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温声道,“有空常来坐坐。”

辛无双嗯了声,快步离开。

裴知许一直看着辛无双的身影消失不见,才回到院内,跟站在屋门口,已经换回原来装束的程兰芝四目相对。

裴知许脸色一沉,“我知道你想什么,我已经跟你解释很多次了,你为何还是不信我,我确实是将无双当做亲妹妹,没有别的想法,你可以放心。”

程兰芝身体紧绷,“你最好是!”

*

离开裴知许家,辛无双沿着村后那条熟悉的山路缓步前行。

进山之后,四野无人,江意撤去一叶障目,跟在辛无双身边。

行至深山处,辛无双在一座几乎被积雪完全掩埋的废弃小院前驻足。

院墙早已坍塌,只剩几根歪斜的木柱倔强地立着。

辛无双凝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追忆,却又继续向更深处走去。

最终,辛无双停在一座无名坟包前,石碑上空白一片,没有刻字。

辛无双跪下来,徒手拂去厚厚的积雪,从储物镯中取出香烛纸钱,点燃后插在雪地上。

“这是哑叔。”辛无双的声音很轻,“没人知道他的名字,也没人知道他从哪里来,好像突然有一天,他就出现在林子里。我十岁起就跟着他学打猎射箭,他待我如亲生,没等我为他养老,他却死在野兽口中。”

江意看着跳动的烛火,轻声道,“若哑叔在天有灵,看到你如今已是筑基修士,定会为你骄傲的。”

辛无双紧绷的眉头终于舒展些许,郑重地磕了三个头。

“我还有一位师父,”辛无双唤来万里,“她才是真正引我入道的人。”

万里载着她们飞向最高那座山峰,峭壁如刀削般陡峭,藤蔓在寒风中摇曳,辛无双精准地拨开藤蔓,露出一个隐蔽的山洞入口。

洞内幽深,前行不久便被一块巨石挡住去路,江意注意到巨石周围精巧的机关痕迹,显然这是人为设置的断龙石。

辛无双将手掌贴在冰冷的石面上,灵力如涓涓细流般注入,半点也没有外泄,巨石上渐渐浮现出金色符文,随着机关启动的轰鸣声缓缓升起。

无需光源,洞府内的景象在两人眼中清晰可见,一个简单的大厅,两间石室。

最里面的石室里,一具穿着腐朽白袍的女性尸骨保持着打坐的姿势。

辛无双径直走去,在尸骨前恭敬跪下叩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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