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全修真界懒哭了 第358章

花姑急得立刻去扯江意的衣袖,用力摇头。

红璃虽然一直很不服气昆仑的作为,此刻却也因为担心江意触怒昆仑秘境的规则,也对江意摇头,示意她不要问这个。

镇山刚要开口,就被身边的断金拦住,断金一直都很信任江意,知道她敢问,必定是有把握论道成功,示意镇山静静看着就是。

白玉碑上的‘道’字微微一亮,碑面上逐渐浮现一行行金色文字。

【人族秉气运而生,承盘古之灵,开智启思,是为万灵之长。天地厚赐,其责亦重,当以人族为基,传道授业,化育万物方为大道正途。异类虽有能者,终非正统,岂可与受命之族等量齐观?】

道碑之语,阐述着人族至上的道则根基,也是人族自古以来的观念。

江意神色不变,眼眸深邃,既然论道,那便论个分明。

“天道视万灵本无高下尊卑,盘古开天,身化万物,血脉精髓流布于动植之间,人族岂能独居‘正统’?”

道碑金字流转,针锋相对。

【天生万灵,人族灵智独开,得阴阳造化之精粹,能悟天道之玄机。鸟兽草木,浑噩未开,岂能同道?教化之功,自当择优而授,非是天道不公,实乃物性使然。】

“何谓‘灵智独开’?我身边竹妖昭明,生于山野,剑心通明。狐妖红璃,丹道之悟远超寻常修士。花姑气化云雾,与风雷相合,天生近道。其‘灵’其‘悟’,何逊于人?大道贵生,‘生’岂能独指人族?!”

江意气势如剑,字字铿锵。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遁一’是一线生机,不是人族独占,此生机芸芸众生皆可得之!若教化之功,只拘泥于族群之形貌血脉,而非其向道之心、向善之志、求知之欲,这不是‘教化’,是壁垒私设,断绝万灵求索之途!”

“这与天道广博包容,生生不息之德背道而驰!昆仑自古便自称得天道厚爱和启示而生,若昆仑真代表天道意志,何惧他族生灵入内?难道秘境法则识辨的,不是对道的追求,而是血脉皮囊?”

道碑金光闪耀,显化速度更快。

【人族之兴盛,天道之印证!人族能御万法,教化异类,已显天恩浩荡。若放任万类争锋,秩序崩坏,大道倾覆,此为祸非福!昆仑秘境乃人族圣地,根基在人,自当守持传承之纯粹。】

“何谓秩序崩坏?”

江意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洞察本质的锐利。

“世间之乱,源于私欲,源于资源纷争,源于傲慢与偏见,与生灵是人是妖有什么关系?人心若失道,其祸远胜猛兽,如今在外肆虐的魔潮之患,不就是最好的印证?若人心无三尸毒和贪嗔痴念,何来魔族?”

“妖族若得教化,明事理,循规矩,何尝不能成为守护天地秩序,追寻大道玄同的一部分?固步自封,画地为牢,排斥异己,才是真正的‘祸’!真正的道法精微,当如海纳百川,有容乃大!昆仑秘境若真欲显‘广博’,岂能自闭门径?”

她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逼视着玉碑。

“再者,‘有教无类’不是混淆是非,而是开启那向道之门,广开大道之路,让万灵各凭其心志,各尽其天赋,在道途之上求索竞争!届时良莠自显,能者脱颖,弱者泯灭,这本身就是天道的筛选与印证!闭门只选一族育之,如何验证此族真是天选之优?此等做法,倒像是人族恐惧竞争,惧他族天才崛起。”

“天道之玄妙变化,当在包容中显现,而非在排斥中凝固!你口中人族优越,究竟是天道印证,还是人族自封为尊后?若天道真独钟人族,那世间万族又从何而来?这不是与‘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相悖?”

一番番辩论,引经据典,直指本源。

江意的言辞如同最锋利的剑,层层剥开道碑‘人族独尊’的理论基础,揭示其背后的傲慢,偏见与恐惧。

她并不是要去争一个真正的万灵平等,而是在魔潮即将袭来,而妖族不被魔潮影响的大背景下,给妖族争一个从地下走到台面上的机会。

她也知道人族恐惧什么,这个问题她很早之前就跟自家师父丹曦讨论过。

御妖师和妖灵相处的方式,是人族和妖族最好的纽带,也是未来抵抗魔潮的一线生机。

御妖师可以先筛选出可被教化的妖灵,再与这些妖灵共同成长,而昆仑的资源可以快速培养出强大的御妖师和妖灵,包括那些本身就亲近人族的妖族,也可以有选择的适当培养。

玉碑上的金色文字翻涌奔腾,速度越来越快,却慢慢无法凝聚起最初那般理直气壮的气势。

每一个反驳点都被江意以更强的逻辑硬生生地驳斥了回去,整块白玉碑微微震颤着,仿佛承载着难以言喻的压力。

塔内沉寂得可怕,只有江意清亮的声音在回荡。

红璃早已忘记了紧张,她只觉得一股炽热从心口涌向四肢百骸,那是妖族血脉深处千万年被压抑的委屈与渴望!

花姑紧紧抓住江意的衣袖,小脸满是迷茫却也带着光,她对妖族没什么归属感,但她知道江意是在帮她说话,帮她争取公平和重视。

镇山和断金的胸膛也微微起伏着,体内仿佛有某种沉寂的枷锁正在喀嚓作响,两人对视一眼,无比庆幸当初跟对了主人,这样一个真正将他们视作平等存在的主人,是他们道途最大的机缘。

诛心默默在旁围观,也被江意这嘴皮子震惊,因为江意有些观点,他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诛心此刻才意识到,江意就是纯懒,不然有得是办法怼得他哑口无言。

“……道碑如此认为,岂不是与‘道生万物’相悖?”,

终于,随着江意最后一问,白玉碑上所有的金色文字猛地炸开,化作点点金屑,消散于无形。

整个白玉塔内部的空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下一秒,那座白玉碑上,不再有繁杂的辩论和凌厉的驳斥。

只有几个字,缓慢地却又无比清晰地浮现出来。

有教,当无类!

这几个字,没有了之前的煌煌天威,带着一种打破樊笼后的沉静与自然,仿佛重新书写了大道的律令。

第450章 造化灵泉(平白蘑菇盟主+2)

无法形容的波动以白玉塔为核心,横扫整个昆吾山脉。

无数秘境外的修士,在同一时刻都心有所感,某种关乎整个昆仑秘境的规则被永久性地更改了。

大道之下,万类生灵,凡有向道求索之心者,皆有机会踏入这片古老的圣地,接受试炼的磨砺与馈赠!

并且青冥林海中那些被昆仑秘境操控,化作磨刀石的妖兽也纷纷恢复清明,不再被秘境压制。

江意站在玉碑前,静静看着那几个她所坚持的字。

身后众妖们肃然无声,唯余粗重的呼吸,代表着他们内心激荡的惊涛骇浪。

道碑中心荡漾开一圈圈涟漪,一滴金色液体缓缓从中浮现,悬停在江意面前。

这滴液体看似微小,其中却仿佛浓缩了一片无垠星河,承载着昆仑数十万载残留的气运。

这便是昆仑道印!

江意自然而然地伸出手,那滴道印刚一触及她的指尖,便化作一道温暖纯粹的金色洪流,瞬间融入她的体内,直抵识海最深处。

江意只觉神魂被一股磅礴而清明的力量彻底洗涤,原本因引动阵眼而造成的疲惫刹那间被抚平。

消耗的先天源炁重新充盈,甚至更胜从前。

一种奇妙的感应油然而生。

她清晰地感觉到,无形又玄妙的力量悄然缠绕在她的神魂上。

像是一种对天道的亲和,一种平衡运势的加持,虽无法具体感知,但她冥冥中知晓,当未来结婴时,昆仑道印的庇护必定会帮她抵消一些天劫的威力,提高结婴成功几率。

除此之外,江意明显感觉自己的‘视线’产生了变化。

眼前的景象并没有变化,但周围原本玄奥晦涩的天地法则与白玉塔内弥漫的纯粹道韵,此刻在她感知中竟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和‘亲近’。

这是一种很难用言语形容清楚的玄奥之感,硬要说的话,就是她原先看树叶只是一片树叶,现如今却能清楚的看到树叶内部的脉络和每一个细胞,以及细胞在进行光合作用的过程。

这不是知识的醍醐灌顶,而是提升了她的‘悟性’上限!

过去需要长久参悟才能窥见一丝门径的天地法则,如今只需略一思索,便有灵光闪现和深刻理解自然流淌于心间。

就像拨开了重重迷雾,大道运行的轨迹变得前所未有的明晰。

这种对万法本质洞察力的飞跃,其价值远超千般神通和万种法宝。

随着道印的赐予,道碑完成了它的使命,道碑后方无声无息地滑开一扇古朴厚重的门。

生机盎然的气息如汹涌澎湃的潮水般,从门内席卷而出。

这股气息浓郁到了极致,吸一口便让人浑身毛孔舒张,神魂舒畅无比,体内法力都自行加速运转起来。

“好香的味道!”

花姑的感应最为敏锐,几乎不受控制地朝着那扇门走去。

门后是一个雾气氤氲的小空间,空间中心赫然是一汪不过丈许方圆,碧玉凝脂般的池水。

池水晶莹剔透,由最精纯的先天灵气与天地造化之精凝结成液,每一滴水中都蕴含着能涤荡世间一切污浊,返本归元,重塑道基的磅礴力量。

更有丝丝缕缕肉眼可见的,蕴含着大道碎片的灵性光点如同星尘般在池水中载沉载浮,旋转飞舞。

造化灵池!

江意心中剧震,这与之前冲和道君说的那个十万载前便已干涸,仅留虚影的造化灵池截然不同。

眼前这灵池虽然规模不大,但却是实实在在的真实存在。

江意看了看双眼放光的花姑,吞口水的红璃,竭力压制渴望的镇山和断金,还有扯着她腰带想要往前靠的诛心鉴,以及手腕上快要迫不及待飞出去的小仙藤,嘴角勾起一抹懒散笑意。

诛心甚至在她脑海里叫嚣着,“这里就是你把养剑葫芦炼制成本命法宝的最好地点,只需三天就够了!”

江意微微点头,这造化灵池她正好可以泡三天,三天后会被传送出去。

“管它外面天翻地覆,我们先泡澡去!”

江意收起万般心绪,率先迈步踏入了那片灵气氤氲的造化灵池之中。

大门在江意身后紧闭,隔绝了所有的窥视,即便是合体道君,神识也无法突破分毫。

*

在江意进入道碑内部泡澡的时候,元婴期和化神期的剑道天榜之争,也前后脚的有了结果。

元婴期剑道魁首,凌虚剑宗,柳拂风。

就是那个好好的在云渺峰下钓鱼,被归一剑阁弟子惊扰,一气之下削平了归一剑阁山峰,然后跑路离开的柳拂风。

三大剑宗里,认识柳拂风的人不多,都不知道他是哪里冒出来的。

作为凌虚剑宗流云阁阁主的江云野,看到这个名字也没多少意外,只是感叹了句‘真勤快’。

化神期剑道魁首,不出意外,还是凌虚剑宗的松涛剑尊,然后更不出意外的是第二,裂穹剑尊。

在清微剑宗大殿里的元枢星君看到这个结果,脸都差点挂不住,好在金丹期这边还有个洛清思,代表太初剑宗拿了一个魁首回来。

不过这些现在都已经不是所有人关注的重点,就连一向争锋相对的松涛剑尊和裂穹剑尊在从试炼之地出来之后,都破天荒的没吵架。

两人悬立半空,对着突然出现的白玉塔托腮凝思。

“奇怪!”

“这啥时候多了个塔?我们不是从巨剑中进去的吗?剑呢?”

“不知。”

“问你白问,话都说不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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