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跟上吧！”瓦西妲说。
莉莉丝点点头，控制着飞毯往河对面飞去。
莫兰载着格蕾塔慢悠悠的飞过了起源之河，降落在河畔村外。
格蕾塔跳下扫帚连忙道谢。
“钱货两讫，扯平了。”莫兰摆了摆手，把扫帚缩小放进自己的兽皮大口袋里，往河畔村走去。
把格蕾塔甩在身后了，她才悄悄松了口气。
她秉承着多说多错的原则，飞过河的这段时间都没有主动和格蕾塔说话，尽职尽责地扮演着交易者的角色。
格蕾塔也是乖巧小心的过分，一路上也一句话都没说。
长时间的沉默让莫兰如坐针毡，巴不得早点演完走掉。
却不知，格蕾塔看着莫兰远去的身影，也悄悄松了一口气。
扫帚坐着特别舒服没错，可她也相当于把性命交到女巫小姐的手里了。
生怕自己那句话惹女巫小姐不快了，把她从空中扔到河里去了。
但越沉默，气氛越沉重，以至于她都没敢问一问女巫小姐的名字。
好在现在看来，这位女巫小姐情绪挺稳定的。
“果然神殿的导师说的都是骗人的！”格蕾塔心想。
回头看了一眼河对岸的黑森林。
起源之河以西是雅拉帝国，以东是魔法帝国。
从现在起，她正式踏上了神殿影响不到的土地，再也不用担心被神殿骑士追捕，被诬陷为渎神者，被架上火刑架了。
“我现在可以光明正大的说，我是一名法师了！”
格蕾塔拢了拢法师袍，握着法杖，昂首挺胸地往前面的村庄走去。
莫兰已经进入了村庄，村口瞭望塔的守卫看到她从河对岸骑着扫帚飞来，再加上她标志性的女巫帽，隔着老远就叫下面的人搬开了门口的尖刺栅栏。
守卫们还行了个蹩脚的绅士礼：“女巫阁下，欢迎来到兰斯公国河畔村！”
莫兰微微颔首，就走了进去。
完全不像是第一次来似的。
进去后，按照看的《女巫游记》里说的方位，她很快找到了集市。
河畔村临近翠溪原，常有魔兽来袭，产出的魔兽材料也多，偶尔还有来自女巫的特产，再加上有法师团驻扎，消费能力也不错，经常有商队过来。
形成的集市，比女巫小镇每年独立日的篝火集市还要热闹。
为了把自己熟门熟路的人设进行到底，莫兰先在集市路边找了一个空地，从包里拿出一张兽皮，往地上一铺，然后把带的低级魔药一瓶瓶拿出来摆到上面，再放一个写着魔药价格的木牌，就开始摆摊了。
女巫的魔药在这里显然很受欢迎。
莫兰进集市的时候，就感觉自己吸引了不少目光，很多人都盯着她胸前的炼药女巫徽章看了好几眼。
等她铺好兽皮，拿出魔药瓶的时候，就有不少人往这边走过来。
价格木牌放好，莫兰一抬头，自己的摊位已经被包围了。
“女巫小姐，我要三瓶低级祛病魔药。”
“我要一瓶解毒魔药。”
“女巫小姐，有没有安睡魔药？我最近有点失眠。”
……
她摊位上的东西火速被清空了，还不少人没买到。
原本就是为了把自己的人设进行到底，她放兽皮包里的魔药也不多，而且都只是不怎么值钱的低级魔药。
没想到，她还是低估了女巫魔药在人类中的畅销程度。
“女巫小姐，你下次什么时候来啊！”
“女巫小姐，我可以预订一下吗？”
……
莫兰拒绝了想预定的客人，卷起兽皮和上面的普通金币，逃跑似的钻出了人群。
格蕾塔刚在村口拿魔杖表演了一次施法，证明了自己的法师学徒身份，拿到了一份河畔村地图，往集市走来，就看到了略显狼狈的女巫小姐。
女巫小姐冲她点了点头，就头也不回的往集市深处跑去，身后带着一群追问她什么时候再来的村民。
再次暗骂神殿导师，女巫小姐的脾气简直太好了，被人类这么追着跑也没生气。
“哎！你们刚刚围着女巫小姐干什么呢？”格蕾塔拉住路边的人，用略显蹩脚的瓦伦通用语问。
“买魔药啊！那是位炼药女巫呢！有女巫徽章的！”战士打扮的村民说：“女巫的治疗魔药，效果好得很，魔兽来袭的时候揣一瓶，就是第二条命呢！”
格蕾塔好奇的看向村民手里的两个水晶瓶：“这是治疗魔药？”
“嗯。”村民把手里的两个魔药瓶往怀里塞了塞，生怕格蕾塔抢。
虽然她身上的衣服料子还没自己的好，但是看样式是法师袍，手里还捏着一根小法杖呢！
少说也是个法师学徒，就算他赤手空拳也能把她掀翻，但是法师和战士的地位天差地别，惹不起啊！
人家真想要的话，他就不好办了。
格蕾塔看着莫兰离开的方向满是懊悔：“早知道之前就问问女巫小姐来这里做什么的！”
被魔法卡牌救过后，她就对有治疗效果的魔法物品产生了莫大的敬意，恨不得多囤一点了。
一回头，身边的人已经不见了，村民趁格蕾塔愣神的时候，赶紧溜掉了。
第461章 表演结束
女巫小姐之前摆摊的地方空了下来，格蕾塔索性走过去，把自己兑换的{食物卡-黑面包}和{食物卡-白面包}摆了上去。
她现在身无分文，得换点钱财，才好上路。
后面再遇到女巫小姐的话，她也能有钱买点魔药。
有听说炼药女巫在这儿摆摊的人跑过来看，发现摊位已经换了人，顿时大失所望。
再一看格蕾塔摊位上的东西，更加失望了：“哪个炼金师没事儿把黑面包做成魔法卡片啊！”
说它不厉害吧，它是个魔法物品，说它厉害吧，它只能变出黑面包、白面包来。
价格还比普通黑面包白面包贵了那么多！
也就卡片方便携带，内里食物不易变质这一个优点了。
可黑面包是硬得能当武器的存在啊！哪里需要担心变质问题！
一看摊主是个法师，又告知了他女巫的去向，才勉强照顾生意买了一张{食物卡-白面包}。
格蕾塔的生意，比她想象中要惨淡很多。
兰斯公国对驻扎在南部边境五村军队的待遇很不错，这里同时又算得上魔法帝国的边境，帝国也有补贴。
村里大多都是战士，既自己耕作，又吃军饷，吃穿不愁。
他们外出，一般都是组队去无人区围剿魔兽的，每次去的时间都不长，有很多干粮可以选择，打的魔兽肉很多也可以吃。
外来的商队也有自己的伙夫，随车队也有携带粮食。
黑面包在这里完全没有市场，黑面包卡更是如此。
也就{食物卡-白面包}卖出去了一些，而且也不多。
但好歹凑够了住便宜旅店的钱，还能在旁边的小店点一份炸猪排吃一吃，吃完继续去摆摊。
虽然生意惨淡，但格蕾塔唯一成本就是自己的精神力，冥想就能恢复，卖出去一张，就是纯赚，所以这生意她也做下去了。
莫兰甩掉了热情的村民，去商队驻扎的地方，把自己卖魔药赚的钱，全部换成了各种杂书。
一本本把书缩小，揣进兽皮袋子里，提着鼓鼓囊囊的袋子满意地离开。
一边走，手里还拿着一本刚买到的书翻看。
这次没有演，她原本是想把自己来河畔村的动机完全合理化才去买书的，没想到还真买到了一些兰斯公国的最新刊物，在路上就迫不及待看了起来。
从格蕾塔的摊位面前走过的时候，都没有注意到她。
“真是一位潇洒又随性的女巫啊！”格蕾塔看着莫兰的背影，满是羡慕，默默地想：
“总有一天，我也要成为女巫小姐这样的人！”
出了村子，这本兰斯公国魔法塔三个月前的杂志，莫兰也翻完了。
她拿出飞天扫帚，骑着扫帚往河对岸飞去。
飞过了起源之河，又往翠溪原深处飞了飞，等没人能看到她了，她才结束了这次扮演，把飞天扫帚的隐形功能打开，喝下变形魔药的解药，调转方向，返回河畔村。
她通过魔宠契约感应到，吱吱还在河畔村，那么莉莉丝她们应该也在那里。
循着魔宠契约的联系，莫兰在河畔镇集市上空找到了莉莉丝的飞毯，和她们成功汇合。
“怎么样？我演得好吗？”莫兰问。
“要不是亲眼看到你喝下变形魔药变成那个样子，我绝对不会把刚刚那个女巫和你联系到一起。”瓦西妲夸赞道。
“你是怎么忍住不跟格蕾塔多说一句话的？”莉莉丝问：“要是我，我一定会和她多聊聊处成朋友，后面契约的时候，也能更顺利吧！”
莫兰摇了摇头：“我演的可是高级炼药女巫！对一个小法师学徒表现的太热情，她怕是不仅不会觉得荣幸，反而会怀疑我是不是别有用心了。多说多错，达成目的就行了，现在这样刚刚好！
一个偶然路过，和她做了一场交易的女巫。
既展现了女巫在交易上的诚信，又不会让她多想。”
莉莉丝只能说：“还是你会演！”
“你们停在这儿干嘛？”莫兰往飞毯下一看：“格蕾塔在这儿摆摊？”
“你之前买了书后，还从她面前路过呢！”莉莉丝说。
“她看你背影的眼神，就跟我们当初看卡梅拉大人一样。”瓦西妲说：“你算是演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