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这几个魔女后辈们，都还连天空之井都没去过，正是学习成长的时候，花十多年在照料小女巫上，实在是浪费！
卡梅拉觉得，看过《魔女之路》里她写的那些东西，应该不会做这种傻事才是，难道是出了什么意外？还是受欺负了？
想到这里，卡梅拉的眼神严肃起来。
希尔芙面对从小崇拜的魔女前辈们，还是有点紧张，被卡梅拉大人这么一看，说话都难得的有些语无伦次起来：
“那个……芙萝拉和缇娅娜都是我用异种魔法，种出来的……我只是想试着培育一下变异生命之树，结果果实孵化出来，就是芙萝拉了……缇娅娜孵化出来，应该也是女巫……芙萝拉是三天前孵化的……缇娅娜应该要明年春夏时节才会孵化了，我是想看看，一个女巫能不能种出多个小女巫出来，才种缇娅娜的……”
第648章 预言和未来
“种？”
虽然希尔芙的话断断续续，信息很琐碎，卡梅拉还是马上捕捉到了最关键的部分，她的淡金色眼眸微微眯起，语气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确认：
“是我理解的那个‘种’吗？”
希尔芙点点头，伸手遥遥指向草地两端那两棵孤零零的树：
“那两棵树各结了一个果子，一个孵化出了芙萝拉，一个就是缇娅娜了。”
说着，她像是怕魔女前辈们无法理解，轻轻拍了拍婴儿床里的大白蛋：
“它就是缇娅娜，我的第二个女儿。”
卡梅拉的目光在芙萝拉和那颗蛋之间来回扫视，眉头微微蹙起。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芙萝拉身上流淌的女巫血脉，但面对尚未孵化的缇娅娜，她却没有感觉到什么面对同族的亲近感：
“确定都是女巫了？”
“我们是通过预言魔法验证的缇娅娜的血脉。”莫兰接过话，指尖轻点水晶球，球体内立刻浮现出流动的画面。
那是她所预见的未来百年女巫数量的变化，以及芙萝拉入学时天赋测试的清晰影像。
她详细解释了自己的预言解读。
卡梅拉虽然并非预言领域的专家，却也对她的预言和解读表示赞同：
“看来希尔芙培育的女巫之树，真的会让女巫数量迎来大增长。”
然而，当第二段预言画面播放完毕，芙萝拉那异常的天赋测试结果让卡梅拉罕见地流露出一丝困惑。
她侧头看向身旁的特蕾西，银发魔女正安静地翻动着手中的全知之书。
“特蕾西，你做的《女巫族书》天赋之章测试天赋的时候，不是测出全系天赋无上限后，就会确定为魔女，接下来显示【魔法力测试终止】，再开始测试魔力，召唤天赋具现物吗？还有出现别的情况？初代魔女、二代魔女是什么？”
特蕾西的银灰色眼眸微微抬起，目光沉静而专注。她轻轻合上全知之书，声音柔和却笃定：
“我也不知道。我敢确定，截止目前为止，《女巫族书》的天赋之章，都不会出现“初代魔女”和“二代魔女”这种测试结果。测出全系天赋无上限后，就会被认定为魔女，后面的魔力测试和天赋具现物如果都召唤失败的话，虽然会重启魔法力测试，但是最终的‘魔女’身份认定，是会出现混乱的。”
“难道芙萝拉的测试结果有误？”瓦西妲歪着头，好奇地插话道。
特蕾西摇了摇头：“应该不是。莫兰的预言画面这么清晰，说明她的预言是很成功的，预言中的测试结果也很有条理，天赋之章不像出现了测试混乱和错误。”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仿佛在陈述一个早已被验证过千百次的真理。
莫兰又对两位魔女前辈说了自己对‘初代魔女’和‘二代魔女’这两个词的奇怪熟悉感。
特蕾西若有所思：“这种情况的话……‘预言成功的那一刻，未来就无法改变了’这句话你听过吧？”
莫兰点了点头：“您在《女巫魔法宝典》第7册 《预言魔法宝典》里说过：‘越是重要的事情，越不要进行确切的占卜，因为只有未经预言的未来，才充满着无限可能，一旦预言成功，未来就无法改变了。’”
特蕾西见她背的一个字不差，赞赏地点了点头：“未来的情景，出现在我们的预言中，也是命运的一部分，预言的出现，也会导致未来往预示的方向靠近，你对这两个词感到熟悉，可能是因为，在未来，这两个词本来就和你有关。”
莫兰一向思维敏捷，一时半会儿都没明白特蕾西前辈话里的意思，希尔芙、瓦西妲、莉莉丝三个，已经觉得两眼发晕了。
特蕾西身为女巫学院的创办者，不仅知识渊博，还是一个很好的老师，她马上注意到了她们的困惑，进一步解释道：
“你还没有对缇娅娜的天赋测试结果做预言吧？
我猜的话，两人的测试结果应该是差不多的。
如果你发现，魔女种出来的小女巫，都符合魔女全系魔法天赋无上限的特征，却没有魔女的魔力和天赋具现物，只有初始魔法力却比一般的女巫要高，你会怎么做？”
莫兰确实还准备预言一下缇娅娜十三年后的天赋测试结果的。
如果缇娅娜和芙萝拉的一样，测出全系魔法天赋无上限，被认定为魔女，但却没有魔力和天赋具现物，对当时处于测试中的她们来说打击得多大啊！
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全系魔法天赋无上限，且拥有魔力和天赋具现物的魔女，和女巫之树上长的魔女区分开。
让所有女巫都知道，有一种魔女，是没有魔力和天赋具现物的。
要她来做这个区分的话，魔女和她们种出来的魔女，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初代魔女’和‘二代魔女’这两个词。
女巫中自然觉醒的初代魔女，是完全体魔女，全系魔法天赋无上限，还拥有魔力和独一无二的天赋具现物。
初代魔女用女巫之树种出来的二代魔女，只有全系魔法天赋无上限和远超一般女巫的初始魔法力，没有魔力和天赋具现物。
女巫之树这样能种出小女巫的变异植物，肯定要写到《幼女巫丛书》里去的，把初代魔女和二代魔女的概念也加进去的话，芙萝拉和缇娅娜入学测试的时候，就不会因为拥有魔女的名头，却没有魔力和天赋具现物而失望了。
毕竟所有女巫都知道，初代魔女和二代魔女的区别，早就有心理准备了。
这么一想，莫兰就明白特蕾西前辈的意思了：“‘初代魔女’和‘二代魔女’，应该是我对自然觉醒的魔女和魔女种出的魔女的称呼吧！那莫名的熟悉感，是预言的结果在提示我。”
特蕾西欣赏地看着她：“我想，你现在是不是想要预言一下十年后《幼女巫丛书》的魔女篇？嗯……可能还想请我帮忙预言一下，女巫之树上能不能种出初代魔女来对吗？”
第649章 器灵之路
莫兰瞳孔微缩：“确实如此。”
她确实想验证一下这两点，只要未来的《幼女巫丛书》里出现了“初代魔女”和“二代魔女”的内容，魔女在女巫之树上又确定只能种出二代魔女的话，她预言出的未来的里，就确定有她的手笔了。
“您的智慧，简直像穿越时空的启示，太让人震惊了！”莫兰的声音里带着由衷的敬佩。
特蕾西唇角微扬：“你也不差，如果我站在你这个角度，也会和你做出一样的决定的。”
她的声音平静而笃定：
“我不用预言就可以确切的告诉你，不属于自己的法则，是无法掌控的，同一份法则，也无法复制赠予别人，就和你不得到其他法则主人的允许，无法制作对应的卡牌一样，希尔芙用万种之匣凝聚出来的生命之树，也不可能孵化出有天赋具现物的初代魔女。”
这番话如同一道闪电劈开迷雾，莫兰顿时豁然开朗。
万种之匣说到底也只是某种法则之力的具现化而已，无法赋予别人法则的力量，没有与生俱来的法则力量，就没有天赋具现物，自然不可能出现初代魔女了。
接下来，她又对未来的《幼女巫丛书》做了一个预言，水晶球中浮现的《幼女巫丛书》中的内容和她刚刚想的完美吻合，一字不差。
会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一个可能——《幼女巫丛书》中的改动，本来就是未来的她一手促成的。
这一刻，她深地领悟到：预言的未来，正是被预言本身所导向的未来；而知晓预言结果的人，也自然而然地成为了命运的推动者之一。
莫兰感觉自己对命运之力又多了一些感悟，预言魔法也成为了元素类魔法之外，第二类超越巅峰级的魔法。
她双手托着水晶球，微微欠身向特蕾西表示感谢：“多谢前辈为我答疑解惑！”
特蕾西轻轻颔首，手指划过《全知之书》：“好了，我把《女巫族书》天赋之章进行了一次升级，这下我也成为了命运的推动者之一啦！”
从这一刻开始，初代魔女、二代魔女的概念，正式出现在了《女巫族书》天赋之章内。
被女巫之树和芙萝拉她们的事一打岔，这会儿莫兰她们终于想起了询问安妮塔大人的情况。
“她啊！”卡梅拉伸出手来，手掌翻转，一根很有童趣的粉色烟花棒出现在了她的手心：“在这儿呢！”
这根烟花棒，在场的魔女都不陌生，正是烟花魔女安妮塔的天赋具现物烟火魔棒。
只不过，它的能量波动已经与作为天赋具现物的烟火魔棒不太一样了，变成了一件特殊的魔法物品。
曾经鲜活的魔女，现在只能依附于一件魔法物品。
莫兰几人的心里都很不好受，气氛一时间有点沉重。
“那个世界到处充斥着紊乱的时间法则，安妮塔能把灵魂完整的保存下来，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卡梅拉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理性的光明：“她现在的状态确实特殊，虽然没有魔女的身体和魔力，但是却依旧有魔女的灵魂，而且等她消化完器灵一族的传承后，依旧可以以器灵之身化身为人形。”
“化身？是和龙族的化形类似吗？”瓦西妲好奇道。
“没错！”特蕾西说：“掌握着时间之火的器灵一族，也是那个世界的主流种族，器在灵存，寿命没有上限。
她们是靠不断的熔炼魔法材料，强化自己的器身，提升实力的。
某种意义上来说，只要有足够多珍稀的魔法材料，她们就可以不断变强，成长性也不比我们魔女差！
器灵的灵性成长到一定程度，就可以拥有拟态，拟态成什么样子都可以。
安妮塔以自己的骨肉为器胚，以自己的灵魂为器灵，以魔女天赋具现物为图纸成就的器灵之身，各方面的起点都很高，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所以你们不必太过伤心，她只是走向了另一条路而已，这条路同样有光明的未来！或许在不久的将来，我们又能见证她的传奇了。”
“是啊！对安妮塔来说，找魔法材料可比学**法容易多了，器灵这条路，或许更适合她也不一定。”卡梅拉说。
“器灵……原来也是一个种族的吗？”
莫兰四人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恍然。这个认知如同惊雷般在她们脑海中炸开，彻底颠覆了她们此前的想象。
她们原以为，安妮塔前辈是为了保住烟火魔棒而被迫成为了魔法物品的器灵，灵魂永远被禁锢在那小小的烟火魔棒之中，失去了女巫最为珍视的自由了呢！
没想到，此器灵非彼器灵，人家也是很强大的种族，拥有着不输魔女的成长潜力。
等安妮塔前辈完全消化器灵一族的传承，从传承中苏醒后，那个曾经叱咤风云、用烟火魔弹轰碎一切阻碍的烟火魔女必将重现人间。
她失去了作为魔女的魔力和各种魔法，却也因此得到了能熔炼魔法材料变强的全新可能。
最重要是，她作为魔女珍贵的灵魂和独一无二带有法则之力的烟火魔棒都保留了下来。
据莫兰从各种女巫典籍中记载的各位魔女前辈的性格特点，不得不承认，卡梅拉前辈说的一点儿没错，安妮塔前辈骨子里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暴力分子，对“轰炸的艺术”情有独钟，根本静下心来学习不了一点儿。
这也是为什么，提到安妮塔前辈，就只有烟火魔弹的缘故。
魔女的魔力和全系魔法天赋无上限，对安妮塔前辈来说，可能还真比不上器灵熔炼魔法材料获得各种魔法能力和魔法能量好用。
血脉只是女巫的外在，纯净的灵魂才是女巫最珍贵的的内核。
在那种危险的情况下，能把最珍贵的东西保留下来，已经是一种幸运了。
这样的安妮塔前辈，怎么不能说是走上了另一条更适合她的路呢？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这么一想，莫兰几人也就释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