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那三个半位面内生活着许多普通人类，那个完整的大位面里，更是存在着大量拥有魔法波动的人类施法者以及一些兽形智慧生物。
智慧生物数量非常健康，无论如何也不至于导致世界意识陷入沉寂。
“等等……这结构……”
莫兰凝视着光屏上显示的位面结构，一个惊人的联想猛地划过脑海。
眼前这个大位面连接并汲取下属半位面魔法能量的模式，乍一看，简直就像是那个巨型位面通过乌金光柱连接并抽取其他世界本源的微缩翻版！
“不！不对！”她立刻否定了这个简单的类比。
界膜才是一个世界的真正边界。
界膜之内，无论包含多少个位面，它们都共享同一套世界规则，归属于同一个世界意识，下属位面也并不会自行诞生出独立的世界意识和独立的界膜。
而被那个巨型位面用乌金光柱连接的世界呢？
它们都拥有自己独立的界膜！即便被乌金光柱插入也没有被彻底同化，还与巨型位面隔着无尽虚空，只是世界意识不知道为什么沉寂了，反倒被乌金光柱内的巨型世界的世界意识占了一点主导权。
莫兰将这份疑惑藏在了心底，和之前在白晶星一样，坐着飞毯，隐藏着身形，往那个有魔法能量存在的完整大位面飞去。
界膜的能量强度掺不了假，这个世界最多也就二级巅峰，不到三级的样子。
这意味着此地的施法者，即便最强也不会超过瓦伦的中级施法者水准。
她并不担心自己这被强化了无数遍的飞毯，会被本土的施法者勘破行迹。
当飞毯降低高度，临近一片云雾缭绕的山脉时，莫兰遇到了一个踩着一柄流光飞剑御空飞行的人类施法者。
这让她大感兴趣。
感知其周身的能量波动，不过是低级施法者的水平，竟然能凭借一件器物实现稳定飞行！
除了天生便能驾驭飞天扫帚的女巫，她还是第一次见到魔法水平如此低微就能翱翔于天的存在。
好奇心顿起，莫兰悄然出手，一个无形的精神幻境瞬间笼罩了那名人类施法者。
他以为自己还在往前飞，实际上已经停了下来，在他恍然未觉的瞬间，莫兰神不知鬼不觉地探知起了他的记忆。
这人的记忆比她预计的要长很多，少说也活了两百多年，莫兰来不及细看，先把它们全数拓印了下来。
随后解除幻境，任由他茫然地晃了晃脑袋，继续御剑远去。
飞毯之上，莫兰闭目凝神，迅速浏览着精神海中刚刚拓印下来的记忆。
两百多年的记忆从头到尾看完不过几分钟的时间，莫兰再睁开双眼时，对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了半点陌生。
第863章 天玄界
这个世界叫天玄界，是一个修仙文明繁荣的世界。
有魔法能量的那个位面，便是天玄界的修仙位面，剩下那三个则是凡人位面。
这里的施法者叫修士，修行天赋以灵根多寡和根值高低来判定。
修士依靠灵根将契合自己灵根属性的灵气，也就是元素能量，吸纳到自己的丹田内炼化储存。
其修行体系主要分为炼气、筑基、金丹三大等阶。提升等阶不仅意味着能掌控更庞大的灵力，施展更强大的法术，其肉身强度与寿元也会随之显著增强。
炼气修士体内的灵气呈气态，寿元与普通人无异，大约一百岁左右。
筑基修士体内的灵气化为液态，寿元三百岁。之前见到的御剑飞行便是筑基期修士可以掌握的法术，在修仙界很常见。
金丹修士体内的灵气凝聚为固态金丹，寿元可达五百岁。
一旦结成金丹，不日天道便会降下接引之光，接引修士前往灵界继续修行。
这份记忆的主人，便是一位筑基后期的修士，原本正在自家宗门里闭关，收到其他宗门的飞升大典请柬后，最近才出门准备去观礼。
修仙文明，在宇宙诸多魔法文明中，体系完善且强大，相关资料在异世界资料馆中并不少见。
莫兰虽未亲身踏足过修仙类世界，但对这类世界的普遍规则、功法要诀、乃至诸多术法典籍，都曾有过系统的阅读和研究。
只是限于自身不具备“灵根”“灵基”这类修仙世界特有的魔法天赋，并未尝试修行任何修仙功法，仅止于理论层面的了解，以及偶尔会将自身魔力转化为对应属性的灵气，来施展一些感兴趣的修仙术法。
根据她掌握的知识，许多修仙世界确实存在分层结构，当修士修为达到本层上限后，便会通过“飞升”等方式，前往灵气浓度更高、法则更完善的上一层位面继续修行。
然而，眼前的天玄界，其界膜之内，根本不存在这样一个灵气浓度更高的上层位面了。
要说有的话，便只有乌金光柱连接着的那个八级世界，以及源头的那个超十三级的巨型位面了。
可那是另外的世界，飞升过去了，和把本世界耗费本源培养的施法者拱手让给其他世界没有任何区别，只会导致世界本源随着修士飞升不断的流失。
“等等……本源流失？”莫兰想起了曾在乌金能量光柱里多次看到过的不同人影：“不会真是飞升通道吧！”
她立刻调转飞毯方向，将速度提升至极限，朝着这份记忆中的玄天宗方向疾驰而去。
三日之后，便是玄天宗长老凌霄真人的飞升大典！
她必须亲眼去看看，这所谓的飞升的“接引之光”，到底是不是她想的那样。
玄天宗。
飞升台高悬于云雾之巅，四周旌旗招展，灵气化作实质般的金莲在虚空中沉浮。
万千修士聚集于此，人人脸上都带着敬畏与向往。
台中央，凌霄真人一袭月白道袍，仙风道骨，正闭目凝神，等待着那神圣的时刻。
午时三刻，天地间蓦然一静！
只见一道纯净璀璨的金色光柱从天而降，精准地笼罩住凌霄真人。
光柱中蕴含着精纯至极的能量，散发出令人心旷神怡的大道韵律。
台下顿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与羡慕的赞叹！
“接引仙光！是接引仙光！”
“凌霄祖师功德圆满，今日得道飞升！”
……
玄天宗中一派喜气洋洋，然而，在莫兰的感知中，这接引仙光的能量波动，与那乌金色的能量光柱完全相同。
凌霄真人的身影在金光中逐渐模糊，被接引而去时，莫兰明确的感受到，这个世界的界膜又变弱了一点，应该是本源之力又流失了一些。
事情已经很明白了，这接引之光，其实就是乌金色能量光柱。
每有修仙者飞升，就有一份世界本源之力被他们带走，最后落到了巨型位面手里。
金光散去，飞升台上空无一物。
万众欢呼达到顶点，都在为又一位“成功飞升”的先辈庆贺。
对修仙者本人而言，“飞升”到一个灵气更浓郁、世界等级更高的地方，无疑是梦寐以求的机缘。
然而，对天玄界本身而言，这却是一场缓慢的放血。
每飞升一位修士，都意味着部分世界本源的永久流失。
长此以往，世界只会逐渐退化，当它的本源之力稀薄到再也无法维持界内灵气循环，无法在智慧生物中催生出修行灵根时，它就会彻底退化为一个零级世界。
而且是一个资源被榨取到极致、需要漫长岁月才可能恢复元气的零级世界。
莫兰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欢庆的人群，回到了女巫之家镜空间，她需要冷静思考破局之法。
她清楚地认识到，想从修仙者层面解决这个问题是徒劳的。
那个巨型世界利用自身界膜伪装的飞升通道，在修仙者看来，与世界内部不同位面之间的飞升并无差异。
他们没有接触过“天空之井”，无法理解世界本源、世界意识与智慧生物之间的关系，自然难以意识到“跨世界飞升”与“界内飞升”存在着本质区别。
眼下，唯一的办法，只有是尝试斩断那根巨型世界伸过来的乌金色能量光柱了。
只要能断开连接，阻断本源持续流失，这个世界的本源之力就有机会慢慢恢复，世界意识总会恢复过来的。
但在采取行动之前，还有一个关键问题需要查明——这个世界的‘天空之井’，究竟出了什么问题？
正常来说，当施法者的实力达到世界上限后，本该被接引至位于界膜之中的天空之井，通过完成其他世界发布的任务来继续提升自己。
即便是修仙类世界，也应有类似的地方存在。
若不是天空之井没有起作用，伪装的“飞升通道”也不会有机可乘。
“必须找到天玄界的天空之井！”莫兰下定决心，一边命令咔吧启动星海方舟，一边自己用预言魔法占卜起了这个世界天空之井的位置。
第864章 斩断乌金柱
随着占卜结果的清晰呈现，莫兰的眉头却越皱越紧：“怎么会是……在那里？”
预言魔法所指示的天空之井位置，竟然与那根乌金色光柱贯穿界膜的接入点完全重合！
星海方舟谨慎地航行至那片区域，眼前的景象不仅印证了占卜，更带来了更深的心惊。
只见那根乌金色光柱的末端，如同一个巨大的、不透明的琥珀，将原本应当与界膜融为一体的天空之井及其所在的探索者营地，完完全全地包裹、封存在了内部，使得这片区域虽然仍处于天玄界的界膜之内，却与天玄界的界膜彻底隔离开来了。
“看来，不先破坏掉这乌金色光柱，根本不可能让天空之井重新正常运转，接引本土修士了！”
莫兰不再犹豫，让吱吱先驾驶星海方舟驶离天玄界的界膜，重新回到虚空之中。
“目标锁定，前方乌金色能量柱。”莫兰的声音冷静异常，“启动攻击模式！释放六阶空间刃！”
下一刻，一张卡牌自星海方舟的界膜弹出，于虚空中化作一道横亘半个世界的银色巨刃，朝着不远处的乌金色能量柱，悍然斩去！
空间刃所过之处，虚空都为之扭曲。
然而，就在空间刃即将触及乌金光柱的刹那。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强大意志，顺着乌金光柱沛然降临，乌金色能量光柱的防御力立刻增强了数倍。
“铿——！”
足以切开十级世界界膜的六阶空间刃，斩在这乌金光柱上，竟发出了如同神铁交击般的刺耳锐鸣，狂暴的空间之力与乌金色能量光柱互相冲击，将周围的虚空搅得一团乱。
空间刃艰难地切入了一半，终究还是力竭，砰然碎裂成无数银色光点，消散不见。
好在乌金光柱上也出现了一道裂纹，光芒明灭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