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动静也就罢了，每到天黑，就往窝里钻，修炼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愁功德的宋玉善决定好好鞭策一下这只小花猪。
晚膳过后，金大把静娘送回了住处，锁了角门回来，就看见自家小姐抓着小花的两只后蹄往蒲团边拖。
小花惊的嗷嗷叫，喊着救命。
他家小姐还在苦口婆心的劝：
“今日正是修炼的好时候，离我近些，多沾染些月华，对你有好处。”
一人一猪，一个在讲东，一个在讲西，谁也听不懂谁，旁边还有一只嘎嘎捣乱连他也听不懂在说什么的鹅妖，场面十分混乱。
宋玉善看到金大回来了，连忙找帮手：“金叔，你说说它，今日这么好的月华，它怎么就离不开窝呢？”
话还没说完，小花猪便一个弹腿，趁着她分心，挣脱了她的魔爪，像一只小炮弹似的砸进了自己铺着厚厚干草，安全感十足的小窝。
宋玉善：“……”
这懒猪！
“我这就说说它！”
金大也觉得丢脸，都怪他当初被小花漂亮的花色和机灵的外表迷惑了，觉得它很有潜力，能和自己一样，从一只家猪蜕变为猪妖。
金大变回原形，强行把小花猪叼了出来。
可即使同为猪，没开智的和开了智的，差距也犹如天谴。
他和小花沟通是没有语言障碍了，但这也不妨碍小花的理解力太差，性子又十分的固执。
尤其小花猪才几个月大，脑子里除了吃喝拉撒，就是睡觉，忘性也大。
跟它讲道理是完全讲不通的，今日讲的道理，转眼就忘了也是常事儿，不过金大也掌握了拿捏小花的办法：“哼哼~”
不听话就没饭吃！
吃是小花猪生的第一大事，睡只排第二。
曾经被饿过几顿的小花不情不愿的哼唧了一声，跟在金大后头，来到了宋玉善身边。
它真搞不懂，大晚上的不睡觉，在硬邦邦的地上看月亮有什么好的。
宋玉善这才心满意足的开始了修炼。
月华倾泻而下……
金大和大白鹅也一边借势引月华，一边吸收着宋玉善散出来的月华余泽，忙得不可开交。
只有小花猪不甚安稳的翻来翻去，总感觉身边凉飕飕的，睡都睡不安稳。
“冷气”临身，虽不大舒服，但也在一点点的被影响着。
只是底子实在太差，改变的微乎其微。
为了一口吃的，忍耐着，眼睛却忍不住的往暖和的窝里瞅。
第二日，功德数量毫无变化，小花猪不知何时又回窝里躲懒去了。
宋玉善却心情平静。
早就猜到了不是吗？
有心为善，虽善不赏，昨日是她有些急躁了，一夜的修行，不仅有所进益，也让她的心静了下来。
实际上没有功德又如何呢？
别的修士没有功德玉印，自己兢兢业业的修行，日积月累，也能有所进益。
婆婆都说她的根骨好，悟性好了，即使没有功德玉印的辅助，也不过就是慢一些罢了。
有功德就用，没功德就自己修炼，用不着整日为了功德汲汲营营，失了本心。
宋玉善心有触动，闭目凝思。
天上月已暗淡，她识海中的月轮却愈发熠熠生辉，圆圆的月轮一角隐隐有变暗的趋势，却因思绪未明，后继无力，闪烁迷离。
她下意识的用了一次提升悟性的机会，心中诸般想法如泉涌，抽丝剥茧，逐渐明晰。
月轮缺的那一角彻底晦暗了下去，与天边暗淡的弯月形状彻底一致了。
心满意足的睁眼，目中倒映着的晨曦都藏不住她眼底的喜意。
额前月有了与天上月一般的阴晴圆缺，且自动随天上月变幻，这意味着她的心法境界已是淬体境大圆满了，超出了她的身体境界一大截。
如此即使她后面一段时间不用功德辅助修炼，也能借着超出身体境界的心法境界完全开发身体潜力，使身体境界进阶真正的淬体境大圆满。
随后再让额前月随天上月一起轮转变幻一载，月华淬体，巩固己身，之后便可开辟气海，进阶凝气境了。
这便是婆婆修行见闻录上说的顿悟了吧？
宋玉善后知后觉。
提升悟性的机会用在此处，要划算许多。
只是这样的机会可遇而不可求。
对上金叔和大白鹅关心的目光，宋玉善跟他们分享了顿悟的喜讯。
大白鹅听得云里雾里的。
金大活得久些，见多识广：“恭贺小姐，人族天骄都难得顿悟，妖族更是从未有这样的机缘，我们跟着小姐倒是沾光了。”
刚刚顿悟的时候，明明没有月华，但小姐身上散出的那若有若无的气息，让他和大白鹅也有所收获。
“我听说顿悟的余韵能助妖开智，如今看来果然不假，我感觉脑子又灵光了些呢！”
“嘎！”大白鹅疯狂点头，它觉得这次它可以捡回在算术题上丢盔弃甲的面子了。
“只是可惜了小花，错过机会……”金大惋惜道，他也有些恨铁不成钢之感了。
“金叔，以后修炼的事情，就随它去吧，不强求了。”宋玉善说。
积功德随缘莫强求，顺应本心也尊重他人意愿，这便是这次她悟到的东西。
为了功德强迫小花猪修炼不是在积德，强迫太过，生了怨怼，反而是造孽了。
第35章 偏心
金大看了眼在窝里睡的香喷喷的小花猪，叹息一声，点头应了。
今晨顿悟浪费了些时间，这会儿已经快到书局开门的时候了，宋玉善便让金叔不用做早餐了，直接去街上买现成的。
第一天上功，静娘天没亮就醒了，收拾好自己，就搬了个小马扎，坐在屋檐下等啊等，身边是她的大板砖。
角门那儿传来动静的时候，静娘嗖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于是，宋玉善刚开了角门，小厮打扮的静娘便出现在门后，极有气势的叫了声：“小姐。”
嗓音明显是刻意压粗了的。
宋玉善看了一眼她的打扮，并未作任何评论，只问她昨夜休息的如何。
听她说休息的好，宋玉善便没有多问了：“随我来吧。”
她带着静娘和大白鹅进了书局，把门打开了。
门外此时已有三两书生在候着了，其中便有杨夫子。
相互见了礼，宋玉善便介绍道：“我每日都要习武修行，有时顾不上店里，为了不耽误大家读书，请了静娘来帮我，还请大家多多照顾。”
静娘也行了礼。
她的年纪倒没什么人在意，八九岁就在店里当伙计学徒的人比比皆是。
虽作小厮打扮，粗着嗓子说话，显得不伦不类，但还是能一眼看出来是个女孩。
这女子身份，还是让人下意识的皱眉，只是也说不出女子不好的话来，谁让这书局本就是女子所有呢？
女子做掌柜他们都接受了，再来个女子做伙计好像也没什么可置喙的。
谁做伙计不重要，重要的是书局能不能多开门迎客。
就算心里稍微有点不痛快，但也没人直言反对女子做伙计，倒是说起了宋玉善口中的修行。
“宋小姐家学渊源，学武护身也就罢了，学那糊弄人的戏法做什么？”
这是把修士当做变戏法的了。
“万万不可学那神棍作态，毁了宋家名声啊！”
这是觉得修士都是神棍的。
“宋家也不缺那点银子，宋小姐只要把家里的产业经营好，这一辈子就衣食无忧了，何须去学那旁门左道的东西？”
这是看在她父亲面子上提点她的。
宋玉善没有跟他们理论，只作虚心听教状。
扶水县这么多年，也没有厉害的修士来过。
她自己以前不也一样，觉得妖鬼修士都是骗人的传说吗？
而且淬体境的修士也确实没有什么神奇的能力。
还有说完见平日里最正直不过的好友没说话，提醒他：“杨兄，你不劝劝宋小姐吗？”
杨轩看了宋玉善一眼，垂下了头，只轻飘飘的说了一句“宋小姐知道轻重的”，便颇有几分急促的告辞说去看诗集去了。
有他打了这么一个岔，其他人便说不下去了，自去找自己要的书了。
还剩下几个是为了大白鹅而来的，围着大白鹅在说话。
“书局总算开门了，这几日没有大白鹅在，我们读书都没劲儿了。”
“可不是怎的？我家也新养了只大鹅，一听我读书就跑，实在不堪大用！还是宋小姐家养的鹅有灵气！”
大白鹅得意极了，它可是扶水县最聪明最会读书的鹅！
“敢问宋小姐，大白是公鹅还是母鹅？若是公鹅，可否与我家母鹅交往交往，或许就能生出跟大白一样爱读书的小鹅来了。”有一书生问。
大白鹅：“？？？”
宋玉善看得有趣：“大白是母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