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位上，与老祖宗们相谈甚欢的那位贵客，不知是什么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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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玉善是入夜时到的，一到，就被五族的老祖宗热情的请到了此处。
“两位贵客请上座！”
连金叔，都坐在其他人的上首，可见五族的老祖宗们姿态之低。
紧接着，就是一碟又一碟的珍馐美食，一壶又一壶的美酒佳酿，被端上了桌。
端这些东西的，都是各族还未化形的小辈。
以兽形直立行走的样子，十分有趣，憨态可掬。
“山野之地，没什么好东西，怠慢之处，还请见谅！”胡老太奶拱手道。
“如此美酒佳肴，倒是我们，要多谢各位的款待了！”
宋玉善摆了摆手。
桌上珍馐美食，酒水佳酿，竟然都有灵气，虽然品阶不高，但都是灵食，实属难得，在哪儿，都算是高规格的宴席了。
“早听说玉善真人心胸宽广，平易近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鼠族老祖宗，窦老太爷称赞道。
“过奖过奖！”宋玉善勉强应和。
“今日的月亮都比往日明亮！真人的到来令整个四娘子山都蓬荜生辉啊！”
宋玉善被夸的有点尴尬了：“柳老太爷谬赞了，今日中秋，月亮是要比平日亮一些。各位不用如此拘礼！”
言下之意，有什么话直说，这么夸夸夸，她还真有些不自在。
“真人竟是如此豪爽之人！是我们多虑了！”
黄老太爷拱了拱手。
“真人请看山下！”白老太爷说。
宋玉善往山下望去。
此处视野极好，可以将整个山谷尽收眼底。
谷中妖怪们或载歌载舞，或吟诗作赋，或推杯换盏，或鼓瑟吹笙，或赏月谈天，好不热闹。
“真人觉得此景如何？”胡老太奶问。
“美不胜收！”宋玉善说。
胡老太奶慈祥一笑：“是啊！美不胜收！只是这样的情景，不知还能维持几年。”
怎么听起来，这五族像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似的？
这几年，她在冀州游历，对五仙家在民间的情况了解的多了，就越发佩服这五位老祖宗。
都是千年以上的大妖了，五族联合，能比得上四五个神海境真人了，有什么会叫他们为难？
“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几位有什么事不妨直说！”宋玉善说。
几位老祖宗叹了口气：“真人，此次邀您前来，确实有事相求！”
宋玉善倒不觉得意外，他们大费周章，打听她的行踪，邀请她前来，有所求才是正常的。
“我们几个，修为多年未有存进，怕是就要止步于此了。
剩余阳寿不足三百年，但五族中，至今没能出现一个能顶事的大妖。
刚开智的小崽子们兽性未泯，下山寻找有缘人修行，需要长辈们约束，才能管住自己。
没有一个能服众的族长在，时间长了，五族积累下来的名声，怕是会毁于一旦。
所以我们愁啊！”柳老太爷愁眉苦脸的说。
其他几位老祖宗也一脸忧愁。
“我能帮你们什么呢？”
宋玉善确实听说过不少，在山下坐堂的五族之妖，做出偏激之事，后来被拎回去教训的，然后诚恳道歉弥补的。
人间修行，利好妖族化形。
在人间修行的过程，其实就是学做人，收敛兽性，发扬人性的过程。
真正有了人性，不再被欲望所驱使后，才能度过化形期，完全化形。
五族下山坐堂，做保家仙的妖，本就是开智未完全化形的凡妖和小妖。
本就在学习做人，自然不可能事事妥帖。
为了不让族人闯下大乱子，影响全族人的名声，五族的老祖宗们可谓是殚精竭虑，四处补锅。
他们凭着压倒性的实力和族中的威望，管住了小辈们，维护住了全族的名声。
但现在，五族始终没有再出现第二只能服众的大妖。
也难怪老祖宗们担心身后事呢！
“我们想，办个五族学院，叫开了智的小辈们，先在族中学习，学成之后再叫他们下山。
也免得随便就叫人糊弄了去，做出些傻事，连累族人！
这样即使我们几个老家伙不在了，有这个学院在，小辈们也能多懂些事，名声也能坏的慢一些。
说不定，就能等到第二个族长出现了。
就算有一日，五族的名声坏的不成样子了，成了人间人人喊打的存在，族中还是没有大妖。
小辈们在学院度过凡妖阶段，等半化形甚至化形了再下山去闯荡，也能保住小命。
也是听说了您的事迹，我们才想出了这个法子，只是我们几个，都没有创办学院的经验。
此事关乎到五族的未来，我们也不敢贸然行事。
您的妖怪学院办的如此成功，我们十分向往。
所以想请您传授办学经验，再允我们派几个聪慧的小辈，去您的学院参观学习。
实在有些冒昧……”
“原来如此！这事我应了！”
这对宋玉善来说，并不是什么为难的事。
她巴不得多些妖，能有如此觉悟，大兴教育之事呢。
五族的老祖宗感激涕零，恨不得对她纳首便拜。
别看他们好似和冀州修行界关系不错。
但冀州的修士，也从来不会在意他们五族的安危。
而一旦他们犯事，迎来的就是修士的围剿。
冀州修士，就是悬在他们头上的一把利剑。
宋玉善在乾坤戒里找了找，翻出了一些妖怪学院的教学大纲、教材之类的东西给他们。
又细细的和他们讲了些教学理念，最后亲手写了一封介绍信：“拿着这个去找胡夫子，他会安排你们的人的。”
“多谢真人！”五族老祖宗已经把她当成恩人了。
第402章 一场机缘
“其实我也有计划，将妖怪学院开到全州，只是因为有了更好的选择，才延缓了这个决定。”
宋玉善感念于五族老祖宗为族人计的苦心，稍微透露了一下自己对妖怪学院的未来安排。
“什么更好的选择？”胡老太奶问。
“一个能叫九州所有想要求学的妖，不需要长途跋涉，不需要冒险去人间，都能有学上的选择。
只是如今还在准备阶段，不过我保证，在我陨落前，一定会完成这件事。”宋玉善说。
几百年间，她日日拓宽紫府洞天内的空间，如今空间已经变大了很多了。
而她足有两千年寿命，按这个速度，在寿终前，弄出一个足够容纳学院和贸易城池的洞天，绰绰有余。
如果说，拿到推荐信和办学资料的时候，老祖宗们还只是稍微安心了些，听到宋玉善这话就感觉心中大定了。
只是有些可惜，他们这几个寿命不剩多久的老家伙们看不到了。
不过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
和老祖宗们聊了一会儿，便到了夜半时分。
“咦？这是在做什么？”宋玉善看着山谷中妖怪们不解。
谷中的歌舞和丝竹之声都歇了下来。
宴饮的妖怪们也撤去了美酒佳肴。
整个山谷都被清理一空。
无论是化形的，还是半化形的妖，都和普通的小兽，未化形的凡妖一般，化作了原形。
他们分种族站在一起，开始跳起了一种十分十分原始古朴的舞蹈。
一边跳，还一边叫着。
看着像是在举行某种祭祀活动。
“这是我们五族传承的拜月舞，夜半时分，全族共舞，能增加吸引月华的效率。
所以每年中秋，月华之力最强的时候，大家才会在此办宴会。”胡老太奶解释道。
“听说真人您也是吸月华之力修炼的，此处山巅是拜月仪式中，最好吸纳月华的场所，真人不用客气，算是我们的一点谢礼，不成敬意！”黄老太爷邀请道。
话音刚落，便有月华倾泻而下。
确实还算不错，比一般的妖，自己吸引月华要划算多了。
但是嘛，对她那深不见底，吞吐月华犹如鲸吞的丹田来说，这点月华，真的还不够塞牙缝的。
本来中秋夜也是她修炼的好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