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器：青竹琼枝（低级法器）】
“咦？”
竟又涨了3点功德。
今天早上她看玉印时，便涨了5点功德，这会儿又涨了3点。
这其中若有什么缘故，宋玉善也只能想到下午书局上了第一节 扫盲课了。
只是第一节 扫盲课，还未曾正式教什么呢，便涨了3点，如此可见倪夫子的能力。
同样也印证了她对书局的设想，确实是能造福众鬼的，如今只是在扶水县阴间试行，便给她赚了比辛辛苦苦教大白鹅它们还多的功德。
也不枉她为了阴世书局的事耗时耗力还耗财，善有善报，上天果然不会辜负心存善念，一心为善之人。
这还只是开始，若书局能按她的规划慢慢发展下去，后续的功德只会更多。
功德暂时宽裕了，书局的事也走上了正轨，她有更多的时间潜心修炼了。
修为、术法境界都停滞太久了，她此前剩的2点功德全用在了修炼上，去年下半年就用光了。
2点功德，二十次辅助修炼次数，也只让她往二十七个气旋里填了薄薄一层真气。
按婆婆的修行见闻录中所说的区分方法，根据凝气初期气旋真气的充盈程度将凝气气旋旋分为十层的话，如今她怕是连一层都未到。
如今她算是真切感受到了气旋开多了，修炼有多缓慢了。
她自己吸纳的月华也不少，但比有功德时差了不止一筹。
没功德辅助时，便是十五月华最盛之时，一夜忙活下来，气旋的变化也极其细微。
九旋修士若一晚上凝聚了一缕真气，分到丹田，每个气旋中都可增长九分之一缕真气，到了她这里，同样一缕真气，要分二十七份。
她的气旋期一层，就相当于别人的气旋期三层。
就算她一晚上凝聚的真气是别人的两倍，也比不上人家的速度。
凝气境二百年的寿数，她数月淬体大圆满，如今凝气一年了，气旋一层都还差不少。
凝气境气旋期后还有气海期、成丹期，每一个阶段都比现在更艰难缓慢，需要的真气更多。
若是没有功德辅助，宋玉善就算天赋过人，怕也难在寿终前将二十七个气旋修炼成丹突破凝气境。
果然前人的告诫不是没有道理的。
有二十七个气旋嗷嗷待哺，宋玉善功德辅助，也不敢放松修行，早突破早安心。
所以新得的这八点功德，宋玉善完全不想耗在玉印空间凝聚法器，乾坤袋和青铜阴阳铃很好，但到底只是身外之物，如今她有青竹琼枝护身，扶水县也无甚能威胁她的存在。
既暂且用不到，不如缓上一缓。
尤其青铜阴阳铃，低级法器级别感应鬼魂吸引鬼魂的功能她已经需求不大了。
花功德升至中级后，能指引阴间路，在阴间护佑自身。
这功能她倒是需要，但买它还不如早些将天眼术修至大圆满，从此阴间她尽可去得，还无须借助法器。
驱使法器和使用术法一样都需要消耗真气，自然是后者更划算。
所以这8点全部准备用在修炼和习练术法上。
新的一年，合该刻苦修行，以早日前往郡城。
阴世鬼魂如今鬼币存款不多，她又有大成境的疾风棍法护身，想来在扶水县鬼界声望也不低，纸扎术的修习可以暂缓。
但修为境界和天眼术……
想着想着，宋玉善意识逐渐昏沉，缓缓睡去。
第二日，她接着昨日没想完的，给自己定下了下个阶段的修行目标。
去郡城前，修为至少凝气境气旋一层圆满了，待过几日月华浓郁些便开始用功德辅助修炼。
纸扎术的修炼可以暂缓，但天眼术却不能只满足于婆婆说的小成，她想将天眼术修至圆满后，再启程去郡城。
天眼术圆满，便可看见阴世入口，往来阴阳两界。
扶水县的产业宋玉善暂时放不下，不仅放不下，甚至后面还要想办法大力发展。
若能从阴间借道，她日后回扶水县便能节省大量时间。
修行要钱，她修功德，更要钱。
此次建阴世书局，她投入的银两不在少数。
做纸扎耗材，买纸扎耗钱，印报纸不仅耗材耗钱还耗人工。
虽然价格不贵，但耐不住数量多。
她算是以一己之力，供应整个阴世消耗了。
这些都是投入阴间，见不到回头钱的，唯一的收益便只有功德。
如今起步阶段就耗了她库中小半成存银，日后只会更多。
虽然库中的存银看着还有很多，但若是不提前想办法拓展产业，赚更多钱，终有一日，家中产业会被阴世的书局拖垮。
阴世书局的东西供应不上，最终也只有倒闭一条路。
修炼外，肩头又多了赚钱的重担，长这么大，宋玉善从未因银钱发过愁，如今这赚钱的事儿她一时还想不到好的门路。
好在库中存银还很充裕，作坊、书局、福满斋的盈利状态也极好，她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筹谋。
想好了下个阶段的重心，宋玉善便有条不紊的执行起来。
先就是天眼术，术法一道，除了领悟，便只有多练二字。
宋玉善虽有功德助她领悟，但也不愿浪费。
仍旧先自己练习，待进入瓶颈后，再用功德提升悟性感悟。
消化感悟的东西后，才会再用下一次。
这样能将感悟的机会利用最大化。
第70章 甘愿
二月初二龙抬头，春雷响动，万物复苏。
宋玉善也终于将上次兑换余下的两次提升悟性次数用完并消化好了。
她的天眼术也进阶至了小成段。
此时宋玉善再用天眼术去看金大，他粗浅的遮掩之术便挡不住她的天眼术洞察了。
宋玉善特意去了书局，“偶然”看见了从鲁府出来的胡夫子。
天眼术加持，定睛一看，毫无破绽。
要么胡夫子是人，要么胡夫子妖力高深，极为擅长遮掩之术。
“宋小姐！”
柜台前忽然来了人，宋玉善回过神，看过去。
张况想起去岁宋小姐见面不识许兄的尴尬之事，马上自爆家门：“在下榆树村张况。此前曾与小姐在福满斋有一面之缘，去岁幸以第三名的成绩考入了扶水书院，一直想当面感谢小姐恩德，多谢小姐资助在下读书，待在下学成考取功名后，定百倍偿还。”
“不谢。”宋玉善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
若不是此前君兰姐姐的事，乍一听，她还以为这位张书生是知恩图报之辈呢！
竟叫他考上了，书院那边的资助名额是废了，若资助的都是这样的货色，不给她扣功德才怪！
她得找时间跟书院那边说说，日后资助名额除了考校课业，还要调查品行。
宋玉善想想还是不甘心，她还愁要怎么赚更多钱，补阴间那边的亏空呢，结果她拨给书院那边的钱就用在了这样的人身上。
于是她补充了一句：“不过你的百倍偿还我记着了。”
张况脸有片刻的僵硬，很快又笑着说：“多谢宋小姐对在下寄予厚望。”
宋玉善：“……”
不愧是光靠写情书都能把鲁姐姐勾到的人才，脸皮不是一般的厚。
她懒得再与他虚与委蛇，只略点了点头，便低头翻手中的书去了。
张况等了大半年，才见着人，怎甘心就这样走开。
只是书局大庭广众之下，有些话实难开口，一时犯了难。
犹豫之下，又有人过来了。
“宋掌柜！”来人拱手见礼，再呈上一物。
“杨夫子，这是？”宋玉善看着手中的一沓文稿。
杨轩再次见礼，有些许不自在道：“这是近来我……与一好友……共作的诗，还请宋掌柜瞧瞧，能否刊印出册……”
书局中是有收稿发书的业务的，宋玉善便去看那文稿，果真是都是诗。
有的诗句包容洒脱，有的诗句清丽婉约，交缠混杂，有种情意缠绵之感，很是特别。
杨夫子的这位好友，怕是位女子吧？
宋玉善细看杨夫子，她虽不通相面之术，但只看面色，也能看出杨夫子精神不太好，怕是身体有恙。
她想起了第一期报纸里，杨夫子与女水鬼的消息。
杨夫子也是德才兼备之人，宋玉善提醒了他一句：“夫子脸色瞧着不大好，开春了，平日里可多晒晒太阳，不可夜夜钻研诗文，注意休息。”
杨夫子一怔，见宋掌柜定定的看着她，似有深意。
“多谢宋掌柜提醒。”杨轩心虚的低下了头，说完复又抬头，语气坚定：“只是诗文乃我所爱，为之损伤身体，也是甘愿的。”
有玉娘相伴，便是死又有什么可惧的？
宋玉善明白了他的意思：“夫子心中有数便好。这诗稿书局收了，由书局印书售卖，刨除成本后三七分成，这个杨夫子觉得如何？”
杨轩面露喜色：“如此甚好，多谢宋掌柜！”
“这诗集的署名……”宋玉善说。
杨轩心领神会：“便写杨轩与苗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