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要说这真是玩闹,却实实在在有杀伤力,任何一方失误或是招架不住,必定见血,只是说不是玩闹,两个人又只用了一只手,也没有动用咒术,无论是酒还是酒坛子都好好的。
酒坛在他们两个中间几经易主,最后被拍到桌上,发出好大一声响。
底下庭院里守着的人听到这动静就想冲上楼,被老成持重的秘书拦住了。
他呵退负责安保的人员:“两位家主大人正在议事,你们想做什么!”
“可是……”
“没有可是。”
禅院直毗人和五条诚自然也听到了下面的动静,但比起下面的人,还是眼前的酒更重要。
“酒坛碎了吗?”
“没碎。”
“都怪你!”
“滚滚滚。”
两个年纪加起来超过百岁的人吵架,跟路边几岁的小学生也没什么区别。
“不过再玩就真的要碎了。”
直毗人嘀咕:“哪有那么容易碎。”
话是这么说,他却没有动手了。
他好不容易才带来一坛子酒,碎了喝什么?
见鬼的五条诚!
楼下五条家的秘书倒是很希望这酒坛子能碎掉。
禅院直毗人看着五条诚先给自己倒了小半杯,又加了一点,再加一点,看不过眼,一把抢过酒坛子给了倒满了一杯,然后对着坛口灌了一口。
酒,就是要大口喝。
今朝有酒今朝醉。
“说吧,今天叫我来什么事?别告诉我你真的只是想喝酒。”直毗人鄙视地看了眼他的酒杯,那么一丁点,给他漱口都不够。
只有直毗人在,五条诚也懒得拐弯了。
御三家里面只有加茂家特别喜欢说话拐弯抹角,他们在的时候,五条诚倒不介意溜一下加茂打发时间,反而溜自家长老是溜,溜加茂家的也是溜,溜加茂家还快乐一点,别人的狗,怎么溜都不心疼。
哦,他刚刚是不是骂狗了?
不好意思,他还挺喜欢狗狗来着的。
狗多可爱啊。
“最近咒灵方面的动态不太对劲。”五条诚说:“你的渠道有什么信息?”
禅院直毗人开口就胡说八道:“从五条悟出生开始就不对劲了。”
“那行,我们这边调查出什么,你们都别后悔就成。”
直毗人盯着五条诚看。
这家伙在咒术界被称为笑面虎,总是保持微笑的样子,冷不丁就给人来一抽狠的,别看他好像个文艺老年人,天天喝茶赏花看风景,真的出手时,总是喜欢以雷霆之势,一击必杀。
相比起来,反而是外貌更凶恶的直毗人,手段更为柔和。
至于加茂家……家主就是个吉娃娃,吉祥物怎么样都无所谓。
可惜从五条诚的脸上看不出半点端儿。
“你们想干什么?”
“辅助监督和窗越来越不顶用了,我觉得是时候更新一下。”
读作更新,写作清洗。
禅院直毗人扯了扯嘴唇,想起去年五条悟轰了辅助监督总部的事。
“那咒灵的呢?”
“咒灵的动态不对劲,”五条诚抿了口酒,醇厚的酒味真是久违了。 “高级咒灵出现得频率太低了。”
“呵,难道不是好事?”
这话说得言不由衷。
现在的特级咒术师有四个,一个摆设,一个游离份子,真正能用的只有五条悟和他的同学夏油杰,两个都被划分为五条家的人。
不过禅院家是一级咒术师最多的家族,和两个特级相比,明面上差不了太多。
而且直毗人可不觉得夏油杰就是五条悟的人了。
同学是同学,一家是一家,他还没结婚,说不定娶了个禅院家的姑娘呢?
御三家中,目前最弱的就是加茂家了,他们家五条悟同辈的没一个能成,现在只有一个私生的孙子继承了家族咒术,眼看整个家族就要衰落下去。
也因为这个,今天五条诚叫来了禅院家,却没有喊加茂家。
不过高级咒灵出现少,非常有问题。
咒灵是从来不会少的,人口越多咒灵越多,咒灵越多,就必然产生高阶的咒灵。
咒灵到了二级开始就有简单的智慧,一级更是会学习和进化,躲起来学个几年……通常没有这个机会。
先不说残秽的事,光是忍不住杀人就很容易被窗发现蛛丝马迹。
可以这么理解,一级咒灵是藏不住的。
能藏住,证明上面出现了更高阶的咒灵——特级。
换句话说,高级咒灵静悄悄,必定要有大事发生。
“话说上次那根两面宿傩的手指,你们那边有消息吗?”
“没有,但不是加茂家私吞了。”
直毗人不屑:“让他们吞也吞不下。”
“我们发现又有一根监控中的宿傩手指失踪了。”
这下就算是直毗人,也不得不皱起眉头了。 “又有人开始收集这破玩意?”
“不清楚,但很奇怪……我感觉,更像实验。”
“实验……”直毗人咀嚼这个词,想起那个加茂家之耻。 “这可真是个坏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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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人称限制,所有伏笔都放在这里了。
第142章
周六早上我们约了在新宿见面,我和硝子手挽手走在前面,好脾气的夏油杰两手插兜,跟在后面。
没有五条悟,他好像也没有了搞怪的那根筋,身体挺拔,笑眯眯地走在后面,甚至走出了点哥哥带两个妹妹出来玩的效果。
从外表上看,完全看不出来他有什么烦恼,非要说一点的话,大概就是当硝子拿出桃红色的口红和水红色的口红,问他哪个颜色更好看的时候,杰哥露出了色盲的表情,并说出渣男语录:“只要是你的话,哪个颜色都很好看。”
“好渣。”我没忍住吐槽。
硝子拿着口红重重点头,“超渣的,到底用这种话敷衍了多少个女孩子。”
“可能就是要这种渣渣的才受欢迎吧。”*1
“这种'我不太懂,但你高兴就好,我就说点你高兴'的感觉,怎么会有人喜欢?”硝子表示不能理解。
我倒是没想过这方面,顺着硝子的思路分析:“是不是'虽然我知道你哄我,但你愿意哄我,我也很高兴'这种感觉?”
“这也行?”
“自欺欺人都那么难了,更别说还有人愿意骗自己了。”
硝子仔细想想:“我倒觉得是反过来呢,因为自欺欺人太难了,所以有人愿意用点心骗骗自己的话,就觉得很满足了。”
“啊……确实有道理。”
话题朝着诡异的方向飞奔,走在后面的夏油杰眼角抽抽地说:“喂喂喂,我听得见。”
“听见就听见了。”硝子满不在乎:“你就说你是色盲还是渣男吧?”
我哈哈笑起来。
夏油杰举手投降。 “两支口红都要了,我买单,行了吧?”
硝子不肯善罢甘休:“我才不要桃红色的,太显黑了。”
夏油杰头顶上的问号快要实体化了,但明智地没有再发表言论,主打一个“你开心就好”。
“果然好渣。”硝子锐评。
我乐不可支。
“这支怎么样?有点棕色调,感觉厚涂薄涂都很好看。”我给硝子推荐了一支,颜色跟现在岛国流行的森女系风格不太一致,但硝子本来就不适合森女系装扮,我觉得挑一只白搭常用的更重要。
夏油杰递给我一个感激的眼神。
我们挑完口红之后就找了个付费的自习室,硝子把这段时间的问题拿出来,我在旁边帮忙解答。
上午差不多把她积累的问题解决之后,下午我们继续在自习室各自学习,有问题一起解决,杰则买了本《乌合之众》在旁边看。
《乌合之众》是法国社会心理学家古斯塔夫·勒庞的著作,属于社会心理学的经典论著,被视为大众心理学的开山之作,影响深远。
我看到书名,就知道硝子的担心不是多余的了。
有时候就是这样,你外表看上去好好的,可亲近的人总是能从蛛丝马迹中观察到不对劲,只是每个人在面对这种不对劲的时候采取的措施各不相同。
而硝子居然会选择主动出手,还向我开口求助,挺不可思议的。
她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人。
说起来,以前我在五条家打杂的时候听仆人之间吐槽,说咒术师都是疯子,我以为只是家畜的抱怨之言,后来我见到了咒灵后,发现这是个陈述句,能和这种东西日夜战斗的人,不疯才有鬼。
我突然想起来,从这个角度来说,他们几个人里面,说不准灰原才是最强的。
什么,五条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