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前厅帮忙。”
管事说完就起身出去,她都走了两步,我才反应过来,赶紧跟上。
今年居然脱离打杂队伍了?
能在室内干活已经足够让人惊喜了。
当我进入前厅的时候,见到了五条诚身边的秘书。
他身边跟着五条亮太和好几个小管事,正拿着本子分配工作,人不是在场年纪最大的,却是存在感最强的人,所有人不管手上有没有工作,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可谓是全场焦点。
原来如此。
今年的宴会直接是家主大人底下的人来管他。
他只是目光平静地看了我一眼,就很多人精已经接收到信息。
说起来,五条悟过几天就正式二十岁了,二十岁,代表着成年,代表了毕业,也代表他正式作为五条家下一任家主、特级咒术师,开始活跃。
我从来没有正面问过五条悟,不过已经从各种渠道中知道他和五条家高层长老相处得不是很好。
这是已经是相当委婉的说法了。
毕竟最近住院修养的长老有点多,懂的都懂。
亮太也跟我透露过,五条诚夹在长老和五条悟中间焦头烂额。
我心知肚明五条诚在打什么主意,不过托他们的福,我今年的待遇还不错。
管事不懂为什么家主的秘书对我“青眼相加”,但依旧很懂的给我安排了相对轻松的工作。
“她是哪家的孩子,之前怎么没见过?”
“是忠平(表姐的父亲)家收养的孩子,之前跟武二的女儿一起出去读书了。”
“是她啊,怎么调到前面来了?”
“还能因为什么。”那个人挤眉弄眼,“这不长大了么?”
他们的声音并不小,大概也不在意我听见没听见,我-干脆当自己是个过滤器,听到他们讨论我的时候就聋了,不管他们说什么佁然不动,当他们聊起其他八卦的时候,就竖起耳朵听。
以前就算了,既然现在打算回来工作,那么五条家内部的任何情况我都要留意。
很快就到了中午休息,大家人手一个便当。
我拿着便当排队加热。
换做平时我肯定不费这个劲了,便当的味道也就那么样,加不加热都差不多,只是今天我借着排队的机会听她们聊天,顺便认认人,再把有价值的信息记下来。
这天,在前厅工作的人,虽然讨论我,但并没有人跟我搭话。
五条家的冬天,真冷啊。
完成了一天的工作,我披星戴月回到自己的住处。
今年没有打杂,和菊理遇不到一块,只能一个人回去。
十二月的夜晚,东京已经下过好几场雪,积雪堆在两边,五条家的佣人清理出一条细长的石板道。
我沿着石板道慢慢走,边走边数路灯。
1,2,3,4,5.
数到第六盏时,就看见站在灯下的菊理,我笑了。
这盏灯曾经是路上最亮的灯,过去我和菊理在这里蹲在这里,一边打着哆嗦一边学习,现在就算不干这事了,这里依旧是我们默契的见面地方。
“小和!”菊理开心地对我招手。
我快步走过去,上前就是张手抱住了她。
“哈哈哈,淡定,淡定。”菊理也很高兴。
我们已经很久没见面了。
菊理今年考大学,她立下宏愿要做我学妹,全身心都扑到了学习上面去,我们聊天都只通过邮件,电话都没怎么打。
但我们两个再次坐到第六盏灯底下的时候,又好像回到了那些寒夜奋斗的日子里。
我们有好多话好多话,好像要把没见面的这些时间所有有趣的事都告诉对方。
她告诉我,班级里有个男生压力太大,有一天终于受不了了,跑上天台鬼哭狼嚎,班主任听到其他学生反馈之后,还以为他要跳楼,连夜回校开导他。
我告诉她,我参加了乐队,拜了个师父,遇到了很多有趣的人。
“等我考完东大就去参加你的Live!”
我知道她的意思,笑着说:“等着你来。”
“说起来,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这盏灯以前不是特别亮吗?我还以为是运气好,原来是光老爷子给我们换的。”
我眨眨眼,不知道光老爷子是谁。
“也算是你家的邻居啦,这里后面就是光老爷子家的院子。”
顺着菊理指的方向,隐约可以看见灯光照耀范围的边缘,是院子的围墙。
“我以为那里没有人住的!”
因为院子的围墙上都挂满了藤蔓,长满了青苔,里面也乱糟糟的,一副没人收拾的样子,我以为那里的五条家人不怎么回来住,还奇怪过五条家的族地居然有空出来的院子。
“因为只有光老爷子一个人住,他做饭都懒得做,每天都是六婶做饭捎给他的。”菊理说:“我今天和六婶一起干活的时候,才听她说,这盏灯的灯泡,是光老爷子自己换的。”
“后来老爷子年纪大了,爬不动梯-子,六婶还替他换过两回。六婶也觉得奇怪,院子都不收拾的老爷子,居然关心起院子外面的灯。”
我抬头望着灯,现在这盏灯已经没有那么亮了,别说照亮书,连照亮路都是勉强。
“我们什么时候去跟老爷子道谢吧!”
“光老爷子今年年初走了。”菊理哽咽了一下,握住了我的手,我能从她的力度中感受到她的情绪。 “他只有一个女儿,觉醒了咒术,二十多年前在出任务时没了,他的妻子因此一病不起,没多久之后就病逝了,只剩下光老爷子一个人,后来都是他的亲戚六婶一家在照顾他。今年年初,六婶来给他送饭的时候,发现老爷子夜里走了。”
我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情绪。
心脏又酸又软,像被火炉烘烤,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噎住,说不出话来。
我从来没想过,这里还曾经有那么一个老爷子,他搭起了梯-子换上更亮的灯泡给两个小姑娘,照亮了她们人生另一条路。
每一个寒夜,都有一份善意无声支撑我们走过。
“我一定要考上东大。”菊理吸了吸鼻子,“我考上了东大,老爷子肯定会高兴的吧。”
我也紧紧握住菊理的手:“一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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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t5:我哭了。 [捂脸偷看]
5t5:我装的。 [狗头叼玫瑰]
+
迟到了抱歉。
本来想今天清早发的,没想到被动熬了个夜,脑子嗡嗡的。
家附近在修路,没天没夜的赶工,打电话投诉都没用,吵死了。
第224章
赶在今年结束之前,很多悬而未决的事敲定了下来。
比如五条悟的生日惊喜。
在五条大爷的死缠烂打下,终于定下来一月中旬大家一起去拍写真。
又比如,我们和暴风乐队的合作确定在二月的大阪音乐节上。
两位经纪人合力运作,主办方愿意把第一天的的压轴压台都空出来,给我们两个半小时的演出时间。
暂定的合作形式是我们先上场,唱一个小时后,及川前辈和米野前辈加入我们队伍中,一起唱半个小时,三首歌,然后津久和牧野会留下来,跟着暴风演出两首歌,才退场。
作为两个乐队的演出过度,津久将会跟及川前辈一起,配合暴风今年的演出主题“动物园”创作一首曲子。
暴风现在属于有钱任性的范畴,反正他们火红程度,多的是观众挥舞着钞票无脑购买入场票,所以这些年暴风的演出主题逐渐抽象,已经不是看标题就懂内容的程度了。
掌握主题最终解释权的及川是这么说的:“就是每首歌和动物沾边啊。”
彳亍口八。
你有才,你说了算。
但津久显然不这么觉得。
同样有才华的老板和及川吵得不可开交,而且是单方面的吵架,我这么形容一下,津久就像正经的拳击手,他正经出一拳,结果打在了棉花上。
棉花·及川·做鬼脸:诶嘿!不嘛不嘛!
两边拉锯不下,最后坂本大师提出了一种更不靠谱的方式来定下创作的动物和风格——抽签。
更让人没想到的是,这两个同意了。
于是暴风的成员负责写下音乐类型,trip-hop、new age、民歌、R&B、reggae……每人写两种放进箱子里,让津久去抽。
而我们则写下心仪的动物,也是每人两种,让及川来抽。
两者一组合,他们两个人负责创作。
我觉得这种方式似曾相识,想了很久终于想起来,这不就像中学时代学生们玩的游戏吗!
时间、地点、人物、事情,一一抽签组合,往往能搭配出许多搞笑句子。
感觉津久被及川前辈带着跑啦。
坂本老师倒是看出来了,还挂着微笑给掉进坑里的弟子加了一铲土。
“你不觉得很有趣吗?”坂本老师笑容温和。 “我有时候觉得津久这孩子,性格太正经了,有及川带带他挺好的。”
坂本老师这一刻微妙地和牧野重合在一起,我机智地选择点头。
你说的都对。
抽签现场,我写下了伯劳鸟和狸花猫两种动物。
前者小而凶悍,有“屠夫鸟”的别称,后者不必说,大名鼎鼎的花臂大佬,猫界扛把子,两种都是外表可爱性格凶猛的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