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所高中升学率可不怎么样。
“桐皇高中的教练和监督对阿大很有兴趣,很可能会对他特招。”
我勒个去。
我勒个大去。
好的吧,以蓝毛的成绩来说,桐皇确实是很好的选择了,但这对五月来说完全不是一回事。
我认真问五月:“你就那么喜欢青峰大辉吗?”
“你胡说什么啊!”五月毛都快要炸起来:“只是因为放心不下阿大,虽然他现在愿意练球了,但我很担心只是三分钟热度,一上高中又忘记初心。”
“他又不是三岁小孩了。”
“他连三岁小孩都不如!”
好吧,这个表情,也不像喜欢的样子,更像恨铁不成钢。
“再说了,我喜欢的人,可是、可是……”
闻到了瓜的气息,我立刻追问:“是谁!”
一直开朗大方的五月,难得露出了些许娇羞的样子。
我盲猜:“我认识的人?”
“不要问啦……”
“是我认识的人。”我默默算我和桃井共同的交际圈范围。
太窄了,窄得可怜,稍微用一下排除法,答案显而易见。
“居然是黑子。”
五月:“!!!”
“五月你很有眼光。”
“就……你……”
我认真鼓励道:“要不去邀请黑子一起去桐皇?他跟青峰君也是打球的搭档吧。”
五月的表情顿时变得沮丧:“我问过小黑子了,他说没想好。”
其实这也算是委婉的拒绝了。
“嘛,青峰君确实算不上好搭档。而且黑子的话,可以选择的学校还挺多的。”黑子成绩又不差,也是帝光的一军,上过初中联赛的赛场,作为冠军之一,以体育特长生的身份入学东京哪所篮球强校都没问题。 “性格温柔,打球的配合度也高,无论去哪个学校都能融入队伍吧。”
“是啊,所以我才更加放心不下阿大。”
在幼驯染和初恋之间,五月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不过黑子没有答应五月,这算初恋吗?
只是桐皇肯定不在我的选择范围里了。
后面我也和菊理讨论这个问题,菊理才升上初二,还不着急,不过她一听我要考开成,立刻精神满满地表示她也要考。
“我还想做你的学妹!”
我失笑道:“做我学妹有什么好的?”
“在一个学校,我们才有机会继续这样聊天。”菊理牵住我的手:“就算是这样偶尔见面也好。”
我愣了愣。
之前我是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怎么说呢,初三才开始,我就好像已经闻到了离别的味道。
周末我去参加补习班的考试,人数比我想象中还要多,我混在里面考了一整天,出来时已经能看见前面考试的成绩。
除了特别擅长的一科排到了第二,其他都在第三、第四位。
排名第一很整齐:夏油杰、夏油杰、夏油杰。
厉害了,不认识的夏油君。
第28章
很早之前我就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叫天才,有一种同学,叫学神。
正当我也有一丢丢成为别人口中“天才”和“学神”想法的时候,左一个五条悟,右一个征十郎,完美平衡我的心理误差。
区区夏油杰算什么。
总榜下来,夏油君拿到了当之无愧的第一,意外的是总榜第二居然是我。
我感觉有个万年老二的章快要盖到我身上了。
老二啊……
老二呢。
可怕,这个世界太可怕了。
总之,我继续按部就班地学习,然后没想到次次考试第一的夏油君偏离了人生航道——刚过了一个学期,夏油杰就退班了。
不仅退班,他还休学了,听说去学武术了。
啊这。
他莫不是遇到了给乞丐送饭的时候获赠了一本《如来神掌》? *1
又或者发现了一口穿越时空的井? *2
但不管是他去练就神功还是纯粹中二期退学流穿越异世界,都影响不了我参加考试的。
天塌下来都不能影响我考试。
我们升学考试讲的就是一个风雨无阻!
上次我考初中的时候,只有五条悟一个人来跟我庆祝,这次我考高中,庆祝的人就多了,赤司拉上我进他们奇迹时代的庆祝活动,前任队长请客,我和黑子以一种“吃完这顿没下顿”的末日干饭美学,痛痛快快吃了顿海鲜大餐,平时吃不到的、舍不得吃的都吃了个猖狂。
“这可是远月毕业生开的餐厅。”赤司给我夹了个帝王蟹的蟹腿,“味道还可以吧?”
我:“远月?”
恕我无知,可听起来好像很牛的样子。
也不知道我疑惑的样子哪里逗笑了赤司,他笑得挺开心的,“是专门的料理学校,能在那里出来的毕业生都有自己擅长的料理。”
“哇哦!”
听起来确实很厉害的样子——直到我看到了最后的结账单。
我尚未参透远月毕业生到底有多厉害,就深刻感受到了远月毕业生的餐厅一定很贵这个道理,然后迅速认清我和这些传说中的“远月毕业生”都没什么缘分的未来。
而且悄咪-咪地说:我觉得大阪烧也很不错啊!
贫富皆可,老少咸宜。
贵有贵的好吃,便宜也有便宜的快乐。
可能是吃得太快乐,乐极生悲闪现,我刚回到五条家换好衣服,就接到了家主召见的信息。
来传话的是个配了刀的男人,长发束在脑后,穿着传统的白色条纹小袖和黑袴,作武士装扮,看表姐他们的态度,似乎地位也不低。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从我被叫出来开始,这位看不见眼睛的护卫似乎打量了我好几眼。
我愣了几秒,余光看了眼表姐一家,他们低眉顺眼没有一个看我的,确认被叫去的只有我一个。
我赶紧又回房间换了一身衣服,翻来覆去发现自己最体面的居然是校服,正犹豫时,表姐满脸不情愿地给我送了一套新的和服来。
一看就知道是按照她的尺寸做的,不过和服嘛,穿法可以掩盖很多不合适,和我表姐身高相差无几,问题不大。
我跟着眯眯眼的武士走,走出家门的时候还听见表姐他们松了口气。
松气的声音太大了,连我都听到,我相信前面这位也肯定听到了。
我们很默契地假装什么都没发现就是了。
他在前面走,我跟在后头,默默地认路。
来的时候有人引路,回去的时候可没有。
我认路的本事实在不怎么样,他走得又快,一路上没遇见什么人,没过多久我就彻底记不清了。
这到底是要去哪里……
绕了个九拐十八弯之后,总算到了目的地,岁松院。
我:?
这里得说明一下五条家聚居地的构成了。
虽明面上没有建成本丸的样子,但实际上整个五条家就是以本丸、二至丸、三之丸的结构建起来的,以类似天守阁的五层建筑为中心,一圈圈往外扩建,家主大人办公和居住的地方就在那中心前的院落里,相当于本丸的“御殿”。
当然,叫是不会这么叫的,这座宅子叫岁松院,让我很自然地想起《论语》那句“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也不知道是不是出处。
作为五条家的中心,五条家族地三个大门都有路直通岁松院,也就是说,只要我们走到大路上就可以一路直走到岁松院,然而刚才我走的都是各种各样的小路,绕了一大圈,绕到了岁松院的后门。
这就是传说中的秘密召见吗?
这还是我第一次走进这个五条家中心。
从后门进去,穿过厨房出入采购的小门和仓库,绕过中心庭院的回廊,护卫停在了一扇障子门前。
我近距离见过五条家家主有且仅有一次,就是他带五条悟去族学那次,混在一堆五条家的小萝卜头里。我不知道他真实年纪,他外表看上去不过三四十岁的样子,一身儒雅稳重,都不像个咒术师,反倒拿起书就能上讲台的文化人。
现在也是如此。
家主五条诚所在的房间窗户正对庭院,房间内没有放置桌椅,只有一四方茶几,上面摆着天青色的茶壶和茶杯,五条家的家主五条诚正倚在窗边赏庭院雪景,没有开灯的室内,被窗外投射进来的光拉出短短的影子,倒显出几分恬静淡然。
护卫退了出去,我跪坐在门口不知道怎么办。
这个时候要进去吗?还是继续待在这里?
“悟的小友,进来吧。”
我听见这个称呼,心里有了底,顺着他的指示,坐到了他对面,眼睛不敢看他,低头只见他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了另一套茶具出来给我倒茶,诚惶诚恐地双手接过。
他不说话,我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就盯着眼前的茶杯和茶几,这才发现我误以为是茶几的桌子,其实是个围棋的棋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