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世界的普通人 第35章

我心情愉快地拎着便当盒,绕了一大圈回到表姐家。

虽说我已经不记得原来那位护卫是怎么带我走的,但已知方向和目的地,慢慢走,还是能在天黑前绕到了表姐家里。

我跟表姐他们说了声回来的事,大人们点头应了句,便让我去休息。

家主的面子够大的。

要是以前,我还得去干点家务活才能回去休息,更别说我还蹭了一套新衣服。

新衣服不重要,看表姐那个不情不愿的样子才是重点。

就是这么小心眼。

只要能找她一点不愉快,都会让我的快乐加倍。

我在房间里也打开了窗,我的窗户朝向极差,打开只能看到院落的围墙,白雪落在黑色的围墙瓦上,房间的灯光又落在了雪上,映出浅浅的颜色。

这样就可以了。

我就着它品尝从家主那里顺回来的便当,这还是川子夫人递给我的。

嘿嘿嘿。

就在我吃到一半的时候,一个人影从屋檐上突然倒吊下来,就像是有一个人的头从上面忽然要掉下来似的,我吞了一半的寿司差点把我呛死,想吞下去,又想咳嗽,两项矛盾之下,我憋得脸通红。

好不容易吞下去了,咳嗽咳得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等我好不容易缓过气,就见五条悟像只大猫咪蹲在围墙上,他一脸奇怪的神情,像只感觉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又不觉得自己真的做错了啥的猫。

认识了那么些年,我大概能摸到他的逻辑。

我可没有要故意吓你,我一直都是走这条路的。

你被吓到了?那可是你的问题哦……

不过因为对象是我,他觉得有点担心,又有点怕我生气,所以蹲在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打算看看我的态度再决定是要进来呢,还是今晚先避难。

猫里猫气。

“进来吧,我要关窗了。”

我这么说,五条悟就带着一身寒气跳进来了。

又穿那么少。

这家伙要是猫的话,得是长毛猫吧,缅因西森挪森那种,自带三层毛,冬天才是他的快乐季节。

他安静了好一会,看着我把便当都吃完了,才蹭过来。

“喏,给你。”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单独包装的草莓大福。

我:? ? ?

“你从哪里掏出来的?”

可能是我的怀疑的语气太明显了,五条悟哼唧地说:“多啦的口袋里。”

我对他翻了个白眼,这家伙只有三岁吗?

他一路跑来肯定又蹦又跳的,刚刚还一下倒翻下来,到底怎么保持这个大福完整无缺的?

世界之谜。

有问题就是咒术。

我一看这个大福,就知道五条悟肯定知道了我下午和五条诚说的话。

“干嘛突然给我-草莓大福?”

五条悟继续哼唧:“就想给你带了,干嘛,不行吗!”

这家伙,真是幼稚得要死。

小时候他明知道我馋,就故意把他的甜点带过来我面前吃,就等着我开口要,因为我嘴硬,他才觉得这游戏没意思了。

他对自己嘴里的甜点都保持一种抠门的状态,六眼和无下限让他的胃永远像个无底洞,甜食他吃多少都不够,用他自己的话来说,他过了五岁就没有了饱腹感,所以也护食护得像只野生动物。

因此,要得到五条大爷省下的口粮,可是很不容易的。

这种食物的分享里面,还带着“老子赏给你”、“今天也要开心”之类的傲娇气息。

今天的草莓大福里,大概还有“我们要继续做朋友”的意思。

“既然是草莓大福,那就没办法了。”我笑眯眯地重复了一句今天对家主大人说的话。

五条悟嚷嚷:“是五条大人没办法了。”

“是、是,谢谢五条大人。”

“哼!”

他看我小心地打开包装,戴上一次性手套,近乎虔诚的把草莓大福吃掉。

说来奇怪,五条悟每次当来的草莓大福都不太一样,上次的馅料是奶油、草莓和红豆,这次是草莓混合了芋泥和豆沙,口感丝滑,甜而不腻。

我小小地感叹:“超好吃的。”

五条悟又哼了一声。

这声哼唧里面我又听见了他那挺胸叉腰,昂首朝天的味道。

我吃着大福,懒得和他计较。

五条悟盘腿坐在榻榻米上,耐心地看我吃完,突然问道:“你读书还有钱吗?”

“高中肯定没问题的,大学再说。”

其实我也没想好学费问题怎么解决,只是倔强地不想低头。

要是这就朝五条家低头,感觉未来就要完蛋了。

还不如当个万年老二。

东大的学费我查过,入学费要差不多三十万円,每年的学费要五十几万円,不算生活费,我首先得存个三百万円。如果是我的老专业法学就更贵,每年学费要八十多万,医学学费没那么高,可东大的医学部是六年制的,意味着要多交两年的学费。 *1

一笔巨款。

这还是公立学校,要是考上私立大学,这个费用还能翻上几倍。

而大学生向来是廉价劳动力,兼职打工的时薪不过1000円左右,每个星期还有时长限制,顶多能覆盖生活费,也是紧巴巴的。

学生贷款也不是不可以,但岛国的学生贷款并没有低息优惠,我上大学的时候应该没到成年,那担保就得找监护人,还不如找家主大人资助呢。

想想就够呛的。

“不够的话问我要吧。”五条悟说。

我看向他,他别过脸说:“你以后还给我就好了。”

我笑眯眯地说:“到时候再说好了。”

我直接答应,也没有咬死拒绝。

从本心上来说,我是不想借钱,尤其是借朋友的钱。

除了五条悟,我相信我开口的话,小征也很愿意慷慨解囊,然而我的自尊心不允许,我也不希望和他们的友谊之间掺杂进钱。

一旦有了债务关系,我们的感情就不能回到从前了。

可能他们可以,但我也不能保证背上了几百万円欠债之后,我对他们的态度能一如往昔。

起码我再怼五条悟,就不能那么理直气壮了。

这可不行,再给我几百万円都不行。

一亿円的话,还可以考虑考虑。

而且我也不觉得五条诚跟我说清楚之后,会不盯着五条悟的账户。

那好歹是坐稳了五条家家主大人位置的人,要尊重别人的智商。

小征也是同样的道理。

所以学费,还得自己想办法。

有什么没有写在刑法上的方法,能一年净赚一百万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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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百度资料。

兑换成RMB ,东大根据学科不同,学费大概是14-18万的样子。在那边留学其实最麻烦的不是学费,而是生活费,那边的生活成本是真的高,一顿饭想吃好一点,随便能人均两三百,其他支出可想而知。

第30章

我思来想去,回学校去问阿彦恭平。

我没明说,但估计阿彦听完猜到我的困境,他也没说借我钱,而是表情相当奇怪地问我:“你不是跟山本老师学音乐一年多了吗,怎么没去找她?”

“山本老师需要找兼职吗?”

“笨蛋。”他用书角敲了敲我脑袋。 “山本老师有写曲的兼职,人家大学读的就是音大,跟的是有名的坂本老师,她能找到的兼职比你想象中的多多了。”

“坂本老师?”

在岛国,不只是老师这个职业叫老师,在各行各业的顶尖人物也会尊称为“老师”,以至于后来老师泛滥,根本分不出老师和老师之间的区别了。

跟兔朝的“专家”差不多的境遇。

阿彦叹了口气,“有空多看看时事新闻,你快跟社会脱节了。”

我倒是想,问题还是没时间也没渠道。

这个时间点的信息渠道还非常有限,收音机、电视、报纸几样,还远没有到未来互联网信息爆炸的时候,我能接触到最方便的渠道还是学校午休后的十分钟广播。

我捂着脑袋委屈道:“我知道了。话说山本老师怎么还来教初中生?”

不全职作曲,也应该混个大学教授。

“她的性格……总之小孩少八卦了,快点去问问。”

好吧,我大概知道原因了。

正好今天要去乐团帮忙,到时候问问山本老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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